“抄家!”
一百多名特战队员的怒吼声,仿佛要将操场上空的云层撕裂。
没有多余的动员,不需要任何解释。
三辆军用卡车引擎轰鸣,如出笼的野兽般冲出军营大门。
林砚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车窗外,边境的街道一片萧条。
商铺关门,百姓面带菜色,偶尔有几个倒爷在街角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
这一切,都是拜那些发国难财的黑心商人所赐。
“连长,前面就是商会大院了。”铁柱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直接开过去。”林砚冷冷吐出几个字。
商会大院,位于边境镇子的中心地带。
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口还蹲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此刻,大门紧闭。
门外,聚集着几百个买不到粮的百姓,正绝望地拍打着大门。
“开门啊!求求你们卖点粮吧,孩子都饿晕了!”
“我拿真金白银买,你们凭什么不卖!”
百姓们的哭喊声,在商会的高墙外回荡。
然而,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三辆军用卡车猛地停在商会大院门前,扬起漫天尘土。
百姓们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车厢挡板放下,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如狼似虎般跳下车。
咔咔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
“包围大院!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铁柱厉声大吼。
队员们迅速散开,将商会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两挺重机枪,直接架在了大院对面的制高点上,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商会的大门。
林砚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没有理会周围百姓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到朱漆大门前。
砰!
铁柱上前,一脚重重踹在门上。
“开门!例行检查!”
大门纹丝不动,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门内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
“军方办案,立刻开门!”铁柱怒吼。
“军方?”门内的声音透着一丝嘲弄,“军方怎么了?我们商会可是合法经营,你们有搜查令吗?没有搜查令,这就是私闯民宅,是土匪行径!”
随着这句话,大门上方的一个小窗口被拉开。
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从窗口探了出来。
商会的护院,竟然敢对军方亮枪!
“连长!”铁柱脸色大变,猛地拔出配枪,瞄准窗口。
周围的特战队员也纷纷举枪。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只要有一方擦枪走火,就是一场血腥的火拼。
林砚抬手,压下铁柱的枪管。
他抬头,看着窗口里那几张有恃无恐的脸。
“你们觉得,几把破枪,就能拦住我?”林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门内。
“林连长,好大的官威啊!”
门内,传来钱百万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钱某人是个遵纪守法的商人,你们军方要查,可以。拿搜查令来!没有搜查令,今天谁敢踏进这扇门一步,我就去军区告你们一个纵兵抢劫!”
钱百万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想煽动门外的百姓。
“大家伙都看看啊!军方没钱买粮,就要明抢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门外的百姓面面相觑,眼神中多了一丝怀疑。
铁柱气得浑身发抖:“连长,这老王八蛋在煽动百姓!”
林砚没有说话。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极境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
肌肉纤维如同钢缆般瞬间绷紧。
他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同门后的门栓,瞬间四分五裂。
碎裂的木板如同炮弹般向院内飞去。
“啊——!”
门后传来几声惨叫。
几个持枪的护院被碎木板砸中,连人带枪飞出十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狂吐鲜血。
钱百万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林砚踩着碎裂的门板,大步走入院内。
皮靴踩在木屑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你……你敢砸我的门!”钱百万指着林砚,手指都在哆嗦,“你这是土匪!我要去告你!”
林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我?”
林砚冷笑一声,一把揪住钱百万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我林砚做事,从来不需要搜查令。”
“给我搜!”林砚猛地将钱百万甩在地上,厉声下令。
“是!”
特战队员们如狼似虎般冲进商会的各个房间。
“不许搜!你们这是抢劫!”钱百万在地上疯狂挣扎。
几个护院还想反抗,被特战队员直接用枪托砸翻在地。
林砚没有理会前院的混乱。
他闭上眼睛,推演大脑飞速运转。
商会的账房?
不,钱百万这种老狐狸,真正的命脉绝对不会放在账房。
林砚睁开眼,目光直接越过前院,锁定了后院的一座假山。
他大步向后院走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钱百万见林砚走向后院,发疯似地大喊。
十几个护院从后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砍刀和铁棍。
林砚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打击声响起。
十几个护院还没看清林砚的动作,便全部倒飞出去,骨断筋折,倒在地上哀嚎。
林砚走到假山前。
假山看似普通,但在极境力量的感知下,他能察觉到假山下方传来的微弱空洞回音。
地下有空间。
林砚绕到假山后方,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用力一按。
咔咔咔。
一阵机括声响起,假山缓缓移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连长,找到了!”铁柱带着几个队员冲了过来。
林砚没有犹豫,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地下通道很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精钢铁门。
铁门上挂着三把大锁。
“炸开。”林砚冷冷下令。
铁柱立刻上前,将两块炸药贴在铁门上。
“退后!”
轰——!
火光冲天,精钢铁门被炸开一个大洞。
林砚挥散硝烟,大步走进地窖。
地窖内,堆满了成箱的现大洋和成捆的钞票。
金条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就是商会压榨百姓、囤积居奇的铁证。
“连长,发财了!”铁柱看着满地窖的钱,眼睛都直了。
林砚却没有看那些钱。
他走进金库,突然停下了脚步。
目光,死死锁定了金库最深处的一堵承重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