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蜂的反应极快。
作为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尖杀手，他的直觉远比理智更先一步做出判断。
见鬼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肉身反应！
毒蜂一把抓起手边的备用手枪，连狙击枪都顾不上拿，直接从钟楼第三层的窗口翻了出去。
他没有选择走楼梯。
楼梯太慢，而且容易被堵死。
他单手攀住窗沿，身体如同灵猿般在墙壁外侧的凸起处借力，飞速向下滑落。
只要落地，混入黑市外围那错综复杂的巷道，就算是神仙也抓不住他。
这是他早已规划好的撤退路线。
完美无缺。
但毒蜂算漏了一点。
他面对的，是一个将物理机能开发到极致的怪物。
林砚拔出军刺，踩着墙壁腾空而起。
肋骨处的伤口还在流血，白衬衫已经被染红了大半。
但他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弱。
反而更快。
“想走？”
林砚冷笑。
极韧状态下的肌肉，爆发出恐怖的弹跳力。
他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稳稳落在一处平房屋顶。
脚下的瓦片瞬间碎裂。
林砚没有停顿，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再次弹射而出。
几个起落间，他已经逼近了钟楼下方。
毒蜂刚刚滑落到二楼的高度。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道残影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逼近。
“疯子！”
毒蜂心头狂震。
这速度，这爆发力，对方难道感受不到痛吗？
那可是贯穿伤！
退路已经被封死。
毒蜂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他单手攀住二楼的窗框，身体悬在半空。
另一只手，举起了那把大口径手枪。
居高临下。
视野开阔。
而林砚，此时正好处于两次跳跃的间隙，身体悬在半空中。
无处借力。
无处躲藏。
活靶子。
“去死吧！”
毒蜂怒吼，果断扣下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
枪口火光闪动，子弹封死了林砚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这是毒蜂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有绝对的自信，这三枪，足以把对方打成筛子。
但下一秒，毒蜂的瞳孔猛地收缩。
半空中的林砚，根本没有躲。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迎着呼啸而来的子弹，林砚的腰部猛地发力。
极境肉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控制力。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噗！噗！
两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和手臂飞过，带起两团血花。
第三发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左侧锁骨。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砚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
但他的右手，却没有丝毫颤抖。
那是握着三棱军刺的手。
通觉听力，已经将毒蜂的心跳声、呼吸声、甚至肌肉紧绷的声音，完全锁定。
极限推演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计算出了最完美的投掷轨迹。
“还给你。”
林砚低吼。
手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暴起。
嗖！
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毒蜂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看到眼前黑光一闪。
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啊——”
毒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把三棱军刺，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的右肩。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
砰的一声闷响。
毒蜂整个人，被死死钉在了二楼的木制窗框上。
鲜血顺着血槽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窗台。
他手中的枪，也无力地掉落下去。
剧痛让毒蜂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息。
一道阴影，已经笼罩了他。
林砚借着刚才那一掷的反作用力，稳稳落在了二楼窗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钉在窗框上的毒蜂。
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纯粹的暴戾。
“你……”毒蜂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惊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林砚没有废话。
他一把揪住毒蜂的头发。
右手猛地一拔。
噗嗤！
军刺拔出，带起一蓬血雨。
毒蜂惨叫出声。
林砚毫不理会，像拖死狗一样，揪着毒蜂的头发，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砰！
两人重重落地。
林砚双腿微屈，卸去了冲击力。
而毒蜂，则是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毒蜂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抽搐着。
周围的黑市商贩和路人，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吓得四散奔逃。
整条街道，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毒蜂那微弱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林砚站直身体。
左侧锁骨和肋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他一步步走到毒蜂面前。
军靴，重重踩在了毒蜂那条完好的左臂上。
用力一碾。
咔嚓。
“啊！！！”
毒蜂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杀人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林砚推了推沾着血迹的金丝眼镜，声音如同地狱修罗：“现在，告诉我，你们的联络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