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墨还没干透。”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干瘦专家的胸口。
他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
惨白。
“不可能!”专家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诈我!”
他猛地伸手摸向后腰。
毒蛇的反应比他更快。
没有半句废话。
没有丝毫犹豫。
在林砚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毒蛇浑身的汗毛都炸立了。
老江湖的生死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根本不是来交易的。
是来杀人的。
“开火!杀了他!”
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破木桌,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像一条真正的毒蛇般向后倒窜。
连滚带爬,拼命拉开距离。
“咔哒!咔哒!”
四周的雇佣兵训练有素。
二十多支步枪的保险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场地中央的五个人。
雇佣兵们的食指,毫不犹豫地压向扳机。
距离太近了。
不到五米。
这是一个绝对的死亡距离。
十死无生。
专家已经拔出了那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
枪口直指林砚的眉心。
“去死吧!”专家面容扭曲,手指猛地扣下。
铁柱动了。
“保护营长!”
他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军刺化作一道乌光,直接扑向距离最近的雇佣兵。
另外四名特战队员同时暴起。
没有寻找掩体。
因为根本没有掩体。
他们用身体挡在林砚外围,拔出配枪,准备用命换命。
但林砚比所有人都要快。
他不退。
不躲。
右腿肌肉在瞬间绷紧到极致。
极境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大腿粗壮的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撕裂声。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林砚一脚重重踹在面前那个装满假币的黑皮箱上。
沉重的实木包皮箱子,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物理破坏力,当场炸裂。
木屑横飞。
金属锁扣如同破片手雷的弹片,尖啸着射向四周。
两个靠得最近的雇佣兵躲闪不及,被金属扣件狠狠砸中面门,惨叫着捂住脸倒退。
整整一百万的崭新假币,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暴雪,瞬间在车间中央炸开。
漫天花花绿绿的纸片,彻底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砰!”
专家的沙漠之鹰响了。
大口径子弹撕裂了漫天飞舞的钞票,打在林砚原本站立的位置。
打空了。
专家瞳孔骤缩。
人呢?
漫天纸雨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太快了。
快到专家的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林砚的动作。
他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劲风扑面而来。
下一秒。
林砚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冷漠得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
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专家张开嘴,想要呼救。
林砚的手腕一翻。
一把漆黑的军用匕首滑入掌心。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最简单、最致命的军体杀人术。
反握匕首。
横拉。
“哧——”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利刃切开皮肤。
切断气管。
割裂颈动脉。
专家的声音被死死卡在喉咙里。
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瞬间染红了半空中飞舞的假币。
红绿交织。
触目惊心。
专家死死捂住脖子,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涌出,怎么堵都堵不住。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身体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一击毙命。
从林砚踢爆钱箱,到专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毒蛇躲在翻倒的铁桶后面,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
他见过狠人。
但没见过这么狠、这么快的怪物。
那可是他花重金请来的伪钞专家!
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打!给我打!”
毒蛇彻底疯狂了,歇斯底里地咆哮。
“把他打成肉泥!一个活口都别留!”
雇佣兵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哒哒哒哒哒!”
二十多支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扫向场地中央。
漫天飞舞的假币被子弹撕成粉碎。
探照灯被打爆。
玻璃碎裂。
火花四溅。
整个废弃车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铁柱和四名特战队员已经和最外围的雇佣兵绞杀在一起。
军刺入肉。
枪托砸脸。
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铁柱硬扛着肩膀上擦过的一发流弹,一头撞进一个雇佣兵的怀里,军刺狠狠捅进对方的腹部,用力一搅。
鲜血狂飙。
但敌人的火力太猛了。
人数差距太大。
“嗡——”
车间二楼的铁架台上,传来了令人绝望的机械预热声。
那是重机枪。
不止一挺。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夜空,三挺重机枪的火舌瞬间交织成网,将林砚所在的位置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