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触碰到瓦斯气体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声闷雷。
刺目的火光,瞬间撕裂了无尽的黑夜和暴雨。
巨大的火球,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凶兽,从毒品库内部疯狂膨胀、咆哮着冲天而起。
炽热的气浪,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四周疯狂扩散。
整个毒品库的实木包铁大门,连同半面墙壁,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撕得粉碎。
无数带着火焰的木屑、铁皮和砖石,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激射。
林砚早有准备。
在掷出军刺的下一秒,他极韧肉身再次压榨出一丝力量。
双腿猛然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贴着地面向后方的一个废弃战壕扑去。
砰!
他重重地摔进泥水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战壕边缘的沙袋,被瞬间掀飞。
林砚死死趴在泥水里,双手护住头部。
极度的饥饿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口。
周围的空气,已经被爆炸瞬间抽干,变得极度炽热且稀薄。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爆炸的轰鸣。
那四个刚刚丢下机枪逃跑的重装守卫,根本没跑出多远。
狂暴的火焰瞬间追上了他们。
美式的凯夫拉防弹衣,在几千度的高温下,如同塑料般瞬间融化。
四个人变成了四个燃烧的火人,在泥水里疯狂翻滚、惨叫。
仅仅几秒钟,声音就弱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和刺鼻的化学焦臭味。
大厅内。
爆炸的冲击波,同样毫不留情地席卷了进去。
靠近毒品库那一侧的墙壁,轰然倒塌。
巨大的气浪,将正在交火的双方士兵掀飞。
残肢断臂,伴随着碎石和玻璃渣,在大厅内横飞。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大厅,瞬间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咳咳……咳……”
察猜从一堆废墟中爬起来,满脸是血。
他的一只耳朵被震出了血,嗡嗡作响。
他摇晃着脑袋,看向毒品库的方向。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冲天的烈焰,将半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货……”
察猜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货!”
他猛地扑向那片火海,却被炽热的气浪硬生生逼退。
那里面,不仅有他准备交易的毒品。
还有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全没了。
化为了灰烬。
另一边,巴颂也从一张倒塌的桌子下钻了出来。
他的一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显然是断了。
他看着那片火海,眼珠子瞬间红得滴血。
“察猜!你个疯狗!”
巴颂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为了吞我的地盘,连货都炸了!”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巴颂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察猜的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察猜面前的废墟上,火星四溅。
察猜也疯了。
“放屁!是你的人先开的枪!”
“你毁了我的货,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理智?
在成吨的毒品化为灰烬的这一刻,理智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双方的猜疑链,在爆炸的瞬间,彻底断裂。
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疯狂反扑。
“给我杀!”
察猜一把抢过身边士兵的冲锋枪,疯狂扫射。
“把他们全杀光!一个不留!”
“他们要赶尽杀绝!动用重炮!”
大头目歇斯底里地对着对讲机狂吼。
“开炮!给我把巴颂的人全炸成肉泥!”
对讲机里,传来炮兵阵地指挥官颤抖的声音。
“老大,距离太近了,会伤到自己人……”
“老子让你开炮!”
察猜眼珠子凸出,状若疯魔。
“不开炮,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另一边。
巴颂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火箭筒!迫击炮!全给我用上!”
“炸死察猜这个狗娘养的!”
短短几分钟内。
营地外围的两个炮兵阵地,同时接到了开火的死命令。
轰!轰!轰!
迫击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火箭筒的尾焰,在暴雨中拉出一条条刺目的火线。
炮弹,在营地内无差别洗地。
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一排排营房被炸上天。
弹药库、油料库,接连发生殉爆。
整个军阀营地,彻底失控。
两大军阀的士兵,已经完全分不清敌我。
见人就杀,见人就开枪。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泥水。
尸体,堆积如山。
这是一场万劫不复的内战。
林砚趴在战壕里。
泥水混合着鲜血,灌进了他的领口。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
火拼。
终于全面爆发了。
水,已经浑到了极致。
他强忍着胃部痉挛带来的眩晕感,缓缓撑起身子。
极韧肉身在疯狂抗议。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目标,还没有死。
在漫天炮火中。
林砚的通觉听力,穿透了爆炸的轰鸣和凄厉的惨叫。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在大厅的废墟边缘。
一小撮人,正护着一个身影,狼狈地向后方车库移动。
那是敌特首脑。
在两大军阀彻底撕破脸火拼的瞬间,他失去了所有的庇护。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逃。
毒品库的废墟中,林砚抖落身上的碎石。
通觉听力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精准地捕捉到了敌特首脑那发着抖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