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像一头狂暴的钢铁巨兽,轰鸣着撞开残破的车库大门。
履带无情地碾过泥泞与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雨夜中,车灯撕开浓重的黑暗。
“快!再快点!”
敌特首脑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泛白。
他透过观察孔,看着身后逐渐远去的火光,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稍微平复了一点。
车厢内充斥着浓重的柴油味和血腥味。
心腹队长一边给步枪换弹匣,一边大口喘气。
“先生,安全了。只要进了丛林,神仙也找不到我们。”
首脑没说话。
他瘫软在座椅上,大半个身子还在发抖。
尿湿的裤裆黏在腿上,冰冷刺骨。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营地里如炼狱般的画面。
那个阎王。
那个不讲规矩、不按套路出牌的华夏军人。
竟然真的单枪匹马杀到了这里。
“等我回去……”首脑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等我回到总部,我要动用一切资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引擎咆哮。
夜风从观察孔灌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装甲车已经冲出了营地外围,前方就是茂密的原始丛林。
只要钻进去,这辆防弹的钢铁堡垒就是无敌的。
“老板,前面路况不好,要减速了。”驾驶员大声喊道。
“不许减速!冲过去!”首脑歇斯底里地咆哮。
就在这时。
营地废墟的高处。
一道黑影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跃起。
林砚。
他没有枪,没有重火力。
只有一把沾满鲜血的军刺。
极度的饥饿感在疯狂撕扯他的胃部。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让他的体力已经逼近红线。
但他眼底的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通觉全开。
风向、雨滴、装甲车的引擎震动,全都在他的脑海中汇聚成清晰的数据。
砰!
林砚双腿猛地蹬在一段断裂的承重墙上。
砖石瞬间炸裂。
极韧肉身将恐怖的反作用力,全部转化为向前的动能。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半空中扑向下方狂飙的装甲车。
“什么声音?”
车厢内,心腹队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猛地贴近观察孔。
雨幕中,交火的流弹四处乱飞。
但在那片混乱的光影中,他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个人。
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在废墟和弹坑之间狂奔。
每一次起落,都能跨越惊人的距离。
“那是什么东西?!”心腹队长瞪大了眼睛。
首脑猛地凑过来。
只看了一眼,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是他!是他!”
首脑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开枪!打死他!”
心腹队长立刻推开射击孔,端起步枪。
哒哒哒!
火舌喷吐。
子弹在泥泞的地面上打出一连串泥柱。
但林砚的速度太快了。
他根本不走直线。
在极韧肉身和通觉的配合下,他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左闪、右突、借力弹跳。
子弹总是擦着他的残影飞过。
“打不中!他速度太快了!”心腹队长满头大汗。
“机枪!用车载机枪!”首脑疯狂地捶打着车厢壁。
车顶的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
轰轰轰!
大口径机枪子弹撕裂雨幕。
成排的树木被拦腰打断。
林砚眼神冰冷。
他猛地一个滑铲,借着泥水的润滑,直接滑入一个巨大的弹坑。
机枪子弹瞬间将弹坑边缘的泥土削平。
“死了吗?”心腹队长死死盯着后方。
下一秒。
一道黑影从弹坑另一侧冲天而起。
距离,再次拉近。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林砚双腿的肌肉高高隆起,几乎要撑破裤腿。
每一次落地,地面都会被踩出一个深坑。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泵出海量的血液,维持着这超越人类极限的爆发。
体力在飞速消耗。
他必须在力竭前完成截杀。
“疯子……他是个疯子!”
首脑看着观察孔外那个越来越近的死神,彻底崩溃了。
“快开!再快点啊!”
驾驶员满头大汗,死死踩着油门。
“老板,已经到底了!这是极限了!”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那道黑影,依旧在一点点缩短距离。
十米。
五米。
林砚的眼神,透过雨幕,死死锁定了装甲车的尾部。
就像一头咬住猎物喉管的孤狼。
不死不休。
驾驶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老板……后、后面有个鬼在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