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科举:满门武将,我靠刷题当状元 > 第213章 你那镜子是金镶的边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13章 你那镜子是金镶的边么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稳时,天色已暗了大半。

冰凉刺骨的雪沫子又刮了起来,街口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点亮,在风里晃出毛茸茸的橘黄光圈,把门前的石狮子染得忽明忽暗。

沈昭跳下车,转身将沈芸从车厢里抱出来。

小姑娘白天在夫人们面前忙着发糖卖笑,这会儿睡得正沉,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像一只彻底卸了劲儿的小猫。

脸颊被车厢里的炭火烤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不知做着什么好梦。

“芸姐儿,到家了,快醒醒。”

沈昭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沈芸“唔”了一声,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瞅了半天才认出眼前是谁:“二哥......到家啦?”

“到了,小懒猫。”

沈昭把人轻轻放在地上,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衣领,弯着腰替她系好系带。

沈芸被他摆弄着,整个人东倒西歪地站着,脑袋还在一点一点。

冷风灌进脖子,她激灵了一下,总算彻底醒了,揉着眼睛抬头看他,眼底倦意化作了兴奋。

“二哥,你明日还出门吗?”

她一边问一边精准地拽住他手腕,分明就是怕他跑了。

沈昭被握得动弹不得,无奈叹了口气。

“出,去一趟老槐树巷。”

沈芸立刻来了精神,双脚在原地蹦了蹦。

“我也去!”

“我去查东西,不是去玩的,你在家陪祖母。”

“不嘛!我就在马车里等着,不捣乱。”

沈芸竖起三根手指,仰着脸瞪圆了眼睛,嘴里呼出的白气像一小团。

“我发誓,绝对不捣乱。要是捣乱了,我就......”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搜刮能用的毒誓。

“就三天不吃糖葫芦!”

沈昭低头看着这个才到自己腰际的小丫头,她那副“你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分明是装出来的,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委屈又是真的。

他心里轻叹一声。

这丫头是这些天跟着他出门东逛西逛的上瘾了,跟屁虫似的甩也甩不掉。

上回带她去铺子,她在旁边蹲了半个时辰,硬是等他把事儿办完,才颠颠地跑过来牵他手。

那一路上她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到家后还在祖母面前说了一晚上“二哥查东西好厉害”。

她怕不是觉得,跟在他身后,就是在做大人的事。

“......带上你可以,但还是老规矩。”

沈芸眼睛倏地亮起来,小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嗯嗯嗯!我知道,听你的话,不乱跑嘛!我就在你旁边,一动不动!”

说完她满意地松开他手,转身倒腾着小短腿往正厅方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

“二哥你累了吧,我让牛婶给你炖汤补补!”

声音还没落地,人已经一溜烟消失在影壁后面,只剩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和风里飘来的一句“牛婶牛婶——”拖得长长的尾音。

沈昭站在台阶上,摇头笑着目送她的衣角消失在廊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夜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他方才一路在车厢里闷得有些发胀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抬手揉了两下眉心。

刘铜匠天刚亮就被人接走,说明对方知道他会去找刘铜匠,并且提前了至少一步。

很显然。

这间铺子,从一开始就是被盯着的。

有人在黑市链条暴露之前就已经把刘铜匠这条线握在手里了,这是一张早就铺好的网。

他今日不过是无意中往网边踩了一脚,对方便立刻收紧了一根线。

但也正说明他查的方向是对的。

甚至到了让对方不得不提前动手的地步。

“二公子,您站在这儿不冷吗?”

门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翠屏从影壁后转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青瓷暖手炉,用棉布包着,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

“老夫人在正厅等着用晚膳呢,已让奴婢来催两回了,小娘子方才跑进去就嚷嚷着说您累了一天,要让厨房炖汤。”

“老夫人都笑了,说就这丫头嗓门最大。”

沈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门口站了快一盏茶的功夫,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珠,领口的狐毛都被风灌得有些发硬。

方才不觉得冷,这会儿听翠屏一说,才感到耳尖冻得有些发麻。

翠屏走到他面前,把暖手炉递过来,隔着棉布都能感到那股烫人的热度。

“后厨刚上的热水,有些烫,二公子仔细手。”

沈昭接过,暖意从凉透了的指尖漫上来。

他不由偏头看了翠屏一眼,这丫头低眉顺目地站在那儿,睫毛上沾着一点细碎的雪,大约是方才匆匆从后厨赶过来的。

“你倒是会揣摩人心。”

翠屏垂下眼,嘴角却弯了弯:

“奴婢怕二公子在外头冻着了,回头又要被老夫人念叨。上回您咳嗽了两声,老夫人嘴上不说,那天夜里屋里可换了三回炭。”

沈昭闻言,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

祖母嘴上向来不饶人。

可他每次回得晚了,他那屋里总是炭火烧得足足的,灶上也总给他留着一碗热汤暖身子。

“回吧,是我的不是,别让祖母等急了。”

他拍了拍肩上的雪,抬脚大步往里走,翠屏默默跟在后头。

......

饭厅的门帘一掀开,一股饭菜香气混着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瞬间冲去了满身疲倦与冷意。

沈芸已换了件干净的翠绿小袄,快活地坐在林氏旁边,两条小短腿在凳子沿上晃来晃去,正笑着跟林氏比划今日拍卖会的场面。

“......然后那个穿红衣裳的姨姨,就这样!”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张开比了个大大的圈子,“一口气喊了好几百两!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好——多——好——多——钱!”

她拖着长音,小脸涨得通红,显然这场面在她七岁的人生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震撼。

林氏听得连连点头,一边替她夹菜一边接话:“那可不,你二哥那玻璃镜,我听了都觉得稀奇。可惜我没去,不然我也抢一面回来!”

沈暄正埋头扒饭,闻言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一粒米:“娘,您要那镜子做什么?”

“您在家里又不梳妆打扮,再说了,您耍完锤子一身的汗,那不白化了嘛!”

“谁说我不梳妆打扮!我不出门见人啦!”

林氏瞪了他一眼,筷子往桌上一放。

“我那是......我那是没照见好镜子!你要是有本事,给我买一面回来!糟心玩意儿!”

沈暄缩了缩脖子,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要害,转过身继续闷声扒饭,只留个后脑勺对着林氏。

老王氏依旧端坐主位,面前摆着一碟切好的酱牛肉和一碗热粥。

她瞧见沈昭进门时肩头湿了,目光停了一瞬,没急着开口,只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椅。

沈昭坦然落座后,林氏身子微微前倾,把沈芸方才说的那些又追问了一遍:“老二,今日那拍卖会,到底如何?你仔细说说!”

“芸姐儿说了半天,光知道喊‘好多钱’,旁的啥也说不清!”

沈芸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正要反驳,被林氏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沈昭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把今日的事挑着大家感兴趣的大致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平,甚至刻意压了些细节。

但说到玻璃镜拍了一千五百两时,林氏筷子尖的酱牛肉“啪嗒”一声掉回了碟子里。

沈暄也停下了扒饭的动作,含着一大口饭,瞪圆了眼睛看向沈昭。

那表情像吞了一整颗鸡蛋,上不来下不去,腮帮子鼓着愣了好一会儿才咕咚咽下去。

“一千五百两?就一面镜子?”

沈暄的声音都拔高了三度,“二哥,你那镜子是金子镶的边么?这也太贵了吧!那胡掌柜是钱多了烧得慌,还是那镜子能照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