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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科举:满门武将,我靠刷题当状元 > 第243章 他们是百宝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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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他们是百宝阁的一部分

方玉娘走到门口,想象着这样一幅画面:

冬夜长街上,铺子从门缝漏出一线亮光,路过的行人忍不住放慢脚步,踮脚往里张望……

她回过神,点头附和:“公子这招果然高明。”

王栋凑到门口比划了下,缩回脑袋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沈兄,你这一招太高了!”

“我要是街坊,每天晚上路过都看见那缝里漏出光来,肯定忍不住趴上去看。”

他已经在想象自己蹲在门缝边使劲往里瞅的样子了,那画面光想想就让他乐得不行。

李茂在身后悠悠道:“然后你就被当贼抓了。”

王栋回头瞪他:“我说的是看!谁让你趴了?”

“你方才自己说的趴上去看。”

“我那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懂吗?!”

方玉娘笑着打圆场:“那民妇在门板上贴一张告示,写上夜间有人值守,闲人勿近。免得真有人趴上去看,把门板压坏了。”

沈昭也笑着提醒:“还可以写张告示贴在门板上,比如百宝阁样品会初五揭幕,也算是预热。”

他继续解释这些做法的原因:

“咱们这样品会只为揭开面纱,让第一批客人尝鲜。等样品会亮完相,根据反馈再调整打磨,等产品和渠道都铺好了,来年开春再正式开张。”

他顿了一下,目光炯炯。

“到时咱们百宝阁就是京城最有名的店铺。”

方玉娘听完这番话,摸着白净的墙壁,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滚烫的热流。

这两年来,她每次为了给儿子看病和补贴慈幼院,从侯府账上挪银子时心里都像压着块石头,备受煎熬,躺在床上夜不能寐。

现在好了,如今这间铺子的每一块砖都干干净净,没有一分钱是不该花的。

她也能问心无愧地睡个好觉了。

方玉娘捏着拳头沉默片刻,然后低声问道:“二公子,样品会当日……小柱若是身子撑得住,能不能让他来铺子里看看?”

沈昭转头看着她。

方玉娘没有躲开他目光:“民妇答应过他,等铺子重新开张那日,让他亲眼看看,他期待很久了。”

她每次从铺子里回慈幼院,都会跟孩子们讲今日刷了墙、明日铺了地,分享各种趣事。

那些孩子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听。

尤其是小柱不能见风,只能躺在床上听着。

可她知道,听和看是不一样的。

那孩子心里,大概把铺子想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宫殿,若是能让他亲眼见一见……

往后他躺在病床上回想起来,也知道这世上有一间亮堂堂的屋子是为他娘开的。

沈昭自然也理解,当即答应:“可以。”

“你把他安置在柜台后面坐着就行,不用走动,免得人多被冲撞到了。”

方玉娘正要点头,沈昭又说了一句,

“另外,既然都想看,慈幼院那边,若有大些的孩子,十岁以上愿意来的,也接几个过来。”

“不用多,五六个就够,让他们站在展台旁边帮着递递东西传传话,或者就站着看热闹也行。”

方玉娘抬眸看他,有些意外。

“二公子,那些孩子来……”

“让他们看看,这家铺子跟他们有关。”

沈昭坦言道,“百宝阁账上每年会拨一笔银子给慈幼院,这件事不止是大人之间签个契书就算完了,那些孩子也该知道,他们不是被人施舍的,他们是百宝阁的一部分。”

他顿了一下。

“他们站在这,若是客人问起来,你便说是百宝阁资助的慈幼院孩子。旁人不问,就不必说。”

他这一步也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归属感。

一个孩子如果从小知道“我站在这间铺子里是因为这铺子需要我”,而不是“我站在这间铺子里是因为别人可怜我”,那他的心智会更加健康开朗。

他在前世见过不少被救助抚养的孩子眼底那种怯生生的感激,那种感激压久了会变成自卑。

他不想让慈幼院的孩子变成那样。

他们可以感激,但不能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方玉娘听完眼眶微红,然后认真点了点头。

“那民妇让如意、石头、小豆子这几个大些的来,他们都懂事,也不添乱。尤其是小豆子嘴甜,见了客人会笑,比民妇还会说话。”

她说着低下头去整理簿子,手微微有些抖。

她心里清楚,沈昭这么做不是为了撑场面,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让那些孩子知道:

这世上有人记得他们。

沈昭没再说什么煽情的话。

他看向宽敞明亮的铺子,收起思绪:

“走吧,再去工坊看看。”

一行人便跟着他出了铺门上了马车。

方玉娘站在铺门口默默目送他们拐过巷口,才从容转身走回铺子,合上那扇雕花木门。

她站在空荡荡的铺子中央,仰头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灯罩,忽然抬手用袖子飞快按了下眼角,然后深吸一口气,随伙计们一起继续收拾。

......

工坊离得不远,马车拐了两道弯就到了。

周师傅正在后院清点新收的河蚌,沈昭隔着院墙就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点烦躁:“……才收了这么点?告示都贴出去两日了。”

沈昭推门进去时,周师傅正蹲在那几筐河蚌旁边唉声叹气。

他抬头看见沈昭,立刻站起身来:“二公子来了!您看看,这几日就收了这些。”

他搓着手,脸上有些挂不住。

告示贴出去两天,满打满算才七八十斤,完全没有出现预想中村民们蜂拥而至的场面。

他心里直犯嘀咕,是不是自己办事不力,让公子失望了。

沈昭低头看了看。

三只半满的竹筐,大约七八十斤的样子,河蚌大小不一,壳上还带着河泥和水草。

确实不算多。

德柱正蹲在旁边翻筐里的货:“公子,俺听河边的人说,这几日天冷,河蚌都缩在泥里了,不好捞。等开春了再收,个头能大一圈。”

他伸手拨了拨一只小的,又补了一句,“这只太小了,肉薄,按您给的方子腌出来不够味。”

他这话说得实在,心里却在想师父这几日急得嘴上起了泡,天天念叨收不上来货。

他得帮师父在公子面前说句话,不能让师父一个人扛着。

沈昭点了点头,没有责怪:“德柱说得对,慢慢收,攒够了再说,等开春了量就上来了。”

冬日河蚌休眠,藏得深,那些捞蚌人哪怕天不亮就下水,冻得嘴唇发紫也未必能捞到多少。

而且告示是沈昭昨日在河滩上贴的,消息扩散到更远河段需要时间,这事急也急不来。

所以七八十斤这个数字,他能接受。

如果第一波就收了几百上千斤,那他反而要查查收的河蚌里面有没有滥竽充数的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口碑传开了,等开春天暖了,自然有人主动送来,而且源源不断。

周师傅见沈昭没有生气,顿时松了口气。

沈昭紧接着开始交待事项。

“趁着这段时间来的人少,你先腌上一小坛鲜露试试工艺,具体的配方和工序都交给你了,尤其是盐的比例要抓好,封实了放在阴凉处。”

“咱们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手艺这东西要慢慢磨,确保质量,稳定生产不出错就行。”

周师傅赶紧问道:

“公子,盐精贵,而且放多了会不会太咸?”

沈昭蹲下来拨了拨筐里的河蚌,摇摇头:“咸了可以再兑,淡了却容易坏。宁咸勿淡,盐是保它不坏的关键,不要舍不得放。”

周师傅点了应下:“小的记下了,待会儿便先腌一小坛试试手,等腌足了日子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