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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科举:满门武将,我靠刷题当状元 > 第380章 红灯笼喜庆,能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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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红灯笼喜庆,能辟邪

“烧了?”

沈昭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谢家派杀手灭你的口,倒好心由着你把掉脑袋的账本烧干净?”

廖赴泉从牙缝里挤出几丝血沫,嘴角抽了抽,惨笑道:“是我自己烧的!”

“为什么?”

“老子替谢鹤鸣管了二十年黑账,那东西交出去是个死,留着也是个死!”

他喘了两口气,血沫子顺着下巴淌进衣领,“倒不如一把火烧了,好歹留个痛快!”

“痛快?”沈昭轻嗤一声,“我看你是蠢得无可救药!谢鹤鸣要是真想让你痛快,就不会一边派人灌你毒茶,一边派人去沙垒岛堵你女儿了。”

“轰”的一声,廖赴泉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

他眼珠子暴凸,死死盯着沈昭,嗓音撕裂:“你……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在沙垒岛?!”

“你替谢家卖命二十年,谢鹤鸣是什么毒蛇,你不知道?”

沈昭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上的灰,“沙垒岛前夜早已被水师大破,赵大勇昨夜则带了直沽卫端了几处暗桩,你猜,你女儿现在在谁手里?”

廖赴泉嘴唇哆嗦着,整个人挣扎着要往前扑,被沈暄死死按住肩膀。

他嘶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在你手里?”

“不错,赵大勇从那些人手上截了下来,再晚去一会儿,你闺女怕是早沉江了。”

沈昭点头。

“不过你放心,她还活着,现在正坐在直沽卫营房的热炕头上喝羊汤呢,全须全尾,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至于她的安置嘛,就看你的表现了。”

廖赴泉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泥浆里。

“他……他们当真要绝我满门……”

两行浑浊的老泪混着血污淌了下来,廖赴泉胸口起伏了两下,再睁开眼,没有了犹豫。

“沈公子……账本虽烧了,但谢鹤鸣与萧景玄的往来密信,我抄了底,藏在直沽西街一间民宅甜水井的砖缝底下!房契在我女儿手腕的金锁里。”

他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往外呕血沫子:“还有一桩事……谢鹤鸣和泉州海商林道安勾结,走的是海路。林道安有一条‘福隆号’大船……”

“每年清明前后自泉州起航,走万安桥、洛阳江、崇武所这条道,到直沽港卸货。”

沈昭把这些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心想这老东西连亲闺女都瞒着,房契藏在金锁里,二十年活在刀尖上,果然谨慎到了骨子里。

“谢鹤鸣还有一封信在我身上,是给林道安的亲笔信,没来得及送出去……”

廖赴泉艰难地把手伸进袖中,摸出一个蜡封的牛皮筒,颤巍巍递过去。

沈昭伸手接过牛皮筒,顺手在廖赴泉后背要穴拍了一掌,帮他稳住心脉。

“郑三贵,把人带去韩捕头那,好生看管,找最好的郎中拔毒。”

郑三贵扛起廖赴泉正要走,后巷河堤边突然传来一阵扑腾声和叫骂声。

“呸!呸!这破海河,咸死老子了!”

沈暄跟个落汤鸡似地翻过院墙爬了进来,浑身上下挂满了烂水草,头发梢还在滴水。

他抹了把脸上的臭泥,气得直砸枪杆。

“二哥!那个斗笠客跳河跑了!老子跟着跳下去,一口海河水灌进去,咸得我嗓子眼冒烟,等浮上来连个影子都没了!”

福安没憋住,扑哧乐出了声:“三公子,您这是抓贼去了,还是摸鱼去了?”

“滚蛋!”

沈暄瞪了他一眼,拧着湿透的袖子直跺脚,“你行你上!那戴斗笠的属泥鳅的!一猛子扎进水里连个泡都没冒!下回让我逮着,非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不可!”

“行了,别贫了。”沈昭从袖中摸出帕子递过去,眉头微蹙,“他在河沿上留了句话没有?”

沈暄擦了把脸,脸色沉下来:“留了,这孙子跳河前还搁岸上冲我嚎,说‘沈家小子,你妹子的秋千架还空着呢’!”

沈昭眼底骤然凝起一层刺骨的寒意。

秋千架?

好一个谢家,一边派人杀廖赴泉灭口,一边还不忘往他沈家后宅捅刀子。

“回府。”沈昭冷冷吐出两个字。

......

申时三刻。

镇远侯府后花园。

寒风凛冽,老梅树的枝桠在风里微微摇晃。

老王氏拄着拐杖站在秋千架前,云嬷嬷在旁举着一盏大红灯笼,林氏攥着那对鎏金铜锤守在廊下,一边嗑瓜子一边酸溜溜地嚷嚷。

“老二你倒有闲心挂灯笼!你大哥在北边吹风吃沙子,连口热汤都捞不着呢!你倒好,在府里挂红灯笼娶媳妇儿?”

老王氏连眼皮都没撩一下,拐杖轻轻一顿。

“老大那是去挣军功,喝不着热汤是他自己没长手。老二在京城替侯府支棱门面,你瞎叫唤个什么劲?”

林氏被老太太怼得噎了一口气,讪讪地把瓜子皮吐进小碟里:“娘,我这不是心疼老大嘛……”

“心疼他就少念叨两句,念多了他打喷嚏,北边风大。”

林氏瘪了瘪嘴,换了个话头:“话说回来,这红灯笼挂起来倒是比那白的好看。上回那盏破白灯,看得老娘心里直冒火,要不是怕吓着芸姐儿,我早一锤子把它砸稀碎了。”

老王氏哼了一声:“砸稀碎有什么用?人家挂一盏你砸一盏,人家挂十盏你砸十盏?要砸就砸到他家门口去。”

林氏一听这话,眼睛登时亮了,抄起铜锤在手里掂了掂:“娘,您这话在理!要不我今晚带人摸到谢家门口......”

“你给我消停坐着。”老王氏拐杖在地上不轻不重地一顿,“老大媳妇还没娶进门呢,你先把自己折腾进顺天府大牢,像什么话?”

林氏讪讪地把铜锤放回去,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替老二着急嘛”。

树底下,沈芸怀里抱着半块咬得坑坑洼洼的桂花糕,小短腿盘在地上,仰着小胖脸直乐:

“二哥!这灯笼比上回那盏白的好看多了!祖母说得对,红灯笼喜庆,能辟邪!”

沈昭踩在木梯上,将一盏大红缎面流苏灯笼稳稳系在秋千架的横木正当中。

红色绸面在寒风里轻轻摆动,流苏扫过梅树的枯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祖母,您觉得挂这儿行吗?”

老王氏眯着眼端详了一下:“再往左半寸,歪了不好看,显得咱们侯府没规矩。”

沈昭依言挪了半寸。

沈芸还在冲沈昭咧嘴笑:“二哥,这灯笼真好看,那我明日还能来秋千架上玩吗?”

“玩,怎么不玩。”

沈昭跳下木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弯腰把地上的小奶团子一把拎起来抱在臂弯里。

“这是咱们家的园子,以后想在哪儿荡秋千,就在哪儿荡,谁也管不着!”

他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腮帮子:“要是再有不长眼的敢往咱们家树上挂脏东西,二哥就把他们的骨头拆了当灯架子点天灯。”

沈芸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从怀里摸出巴掌大的小账本,拿细炭笔煞有介事地记下。

“腊月十五,二哥给芸儿挂大红灯笼一盏,谢家坏蛋若是敢来,二哥打断他们的腿。”

她写完抬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扯了扯沈昭袖子:“对了二哥,春草今早还说了一桩怪事。”

“什么怪事?”

“谢家后门那条巷子,以前天天有卖糖人的、磨剪子的、收破烂的在那转悠。”

“可从昨儿起,全不见了。换了个生面孔的老头坐墙根底下晒太阳,也不叫卖,也不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