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善意的谎言。”
“你第一次上门得给我妈留个好印象，哄她老人家开心。婆媳关系嘛，第一眼最重要。而且我们现在又不差钱，日后一样对她好，你觉得呢？”
李晓月咬了咬下唇，看着林涛的眼睛。
她不傻，知道林涛这是在变相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未来婆婆的白眼。
他一直保护她，一直对她好，她很幸福，喜欢这样的幸福。
“你说的对。”李晓月抿嘴笑了，眉眼弯弯。
林涛紧了紧揽着她腰的手臂，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一幕，全落在不远处挑苹果的张燕眼里。
张燕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苹果皮，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从小和林涛一起长大，在老街上疯跑，她一直以为自己和林涛是青梅竹马。
哪怕林涛以前不争气，是个混混，她也觉得那是自己的“涛哥”。
可现在看着林涛开着奥迪，随手戴着两千万的表，怀里还搂着干净漂亮的李晓月。
她妈又因为嫉妒林涛进去了。
她突然真切地意识到，自己配不上了。泥巴地里的麻雀，到底攀不上飞出大山的鹰。
张燕把挑好的两大袋水果拎到收银台。
“不用买这么多。”林涛走过来，扫了一眼塑料袋。
张燕开朗的笑笑：“我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这丫头还在为她妈的事担惊受怕。
“你放心，你妈的事，我们一个字都不会跟我妈说。”
“这几天你跟着我们。等我妈知道，你人已经在深圳了。”
“你到了深圳，要是觉得适应，不想回来，就在那边好好发展。就像雅姐那样，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回头等你妈出来了，你直接把她接到深圳去，老街的人不管说什么也挨不着你们了。”
……
别墅门口，徐晓芬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哎哟，可算回来了！”
徐晓芬看到李晓月手里拎着水果，“王姐！快出来接一下东西！”
保姆王姐赶紧小跑出来，接过塑料袋。
徐晓芬的目光越过李晓月，落在后面的张燕身上，愣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减：“燕子也来耍啦？快进屋快进屋！你妈张婶最近身体还巴适嘛？”
张燕浑身一僵，张着嘴，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涛面不改色地接话：“好得很。张婶还专门让我向你带个好。”
“好就行。”徐晓芬随口应了一句，拉着李晓月的手往里走。
进门，换鞋。
张燕站在玄关，看着光洁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脚都不敢往上踩。
李晓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毛绒拖鞋，弯腰放到张燕脚边。
“燕子，换这双。刚才在车上听林涛说你喜欢粉色。”
李晓月语气温和，十分自然地拉着张燕往客厅走。
“平时阿姨就和王姐两个人住，房间多得很。你这两天就当自己家，千万别拘谨。晚上我陪你睡。”
话里话外，李晓月已然是一副婆家儿媳、半个女主人的姿态，尽着地主之谊。
徐晓芬站在旁边，看着李晓月的做派，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这女娃子，懂事，大气，一看就是持家过日子的好底子。
有颜，有钱，还这么贤惠，还没过门就旺夫，他们老林家要兴旺了。
“晓月说得对！燕子你莫客气。”徐晓芬乐呵呵地摆手，
“晓月，你们去沙发上坐到起，看会电视，我去给你们洗水果。刚从高级超市买的进口阳光玫瑰，甜得很。”
“阿姨，我来帮你。”李晓月要起身。
“不用不用，你坐到休息！”
厨房里。
水池里泡着两串青翠欲滴的阳光玫瑰。
这玩意可是稀罕货，一斤得好几十。
林涛靠在流理台边，挽起袖子洗水果。
“涛娃子，你去外头陪你媳妇儿。”徐晓芬压低声音，喜笑颜开。
“我可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人。”
林涛把洗好的葡萄装进水晶盘，
“平时在深圳没空陪你，这次好不容易回来，我得好好陪你几天。”
徐晓芬手一顿。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儿子，眼眶突然就红了，赶紧用手背抹了一下。
“咋个还哭上了？”
“妈是高兴。”
徐晓芬吸了吸鼻子，
“我以前还觉得燕子好，想跟你张婶拉个亲家，前院后院也方便。有一回我跟她开玩笑，提了一嘴。”
“你猜她咋个说？”
“那个婆娘竟然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那个心酸哦。”
“你那时候天天在街上混，不争气。我气得回家给你一顿好打，跟她半年都没说话。”
徐晓芬破涕为笑，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正陪张燕说话的李晓月。
“现在你长大了，出息了。把晓月领回来，妈这回笑到了最后。如今拿晓月和燕子一比，张春梅家那个燕子，拍马都赶不上！”
这老一辈的恩怨，果然是一根刺。
还好没把张婶被抓的事说出来。
要是让老妈知道，张婶为了个违建，联合外人想敲诈自己儿子2000万。
以徐晓芬这护犊子的脾气，张燕今天连别墅的大门都进不来，她非得直接提着菜刀去县局跟张春梅拼命不可。
徐晓芬端着一大盘刚洗好的阳光玫瑰从厨房走出来。
青翠饱满的果粒上还挂着水珠，在水晶盘里堆得像座小山。
“燕子，来，吃葡萄！”
徐晓芬把盘子放在茶几上，顺手扯了两张纸巾递过去，“高级超市买的，进口货，甜得很。你莫拘束，到了这点就当在自家屋头一样，多吃点！”
张燕坐在真皮沙发边缘，身子挺得笔直，双手有些局促地接过纸巾。
“谢谢徐娘娘。”
“谢啥子嘛，快尝尝。”
徐晓芬笑得眼角挤出几道皱纹，转头看着旁边端水杯的李晓月，眼神又柔和了八度，
“晓月，你也吃。中午想吃啥子，阿姨让王姐去买菜，给你们弄顿正宗的宜宾燃面怎么样？”
李晓月乖巧的笑笑：“阿姨都行。”
徐晓芬回到厨房拉开冰箱开始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