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重新打开。
穿着格纹短裙、白色过膝袜，头上歪戴着兔子耳朵发箍的洛小依，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僵在电梯门口。
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张，白皙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林……林夜学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还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林夜看着她，也有点意外：“是你啊。”
“你怎么在这里啊？”洛小依的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刚才奔跑后的微喘。
“我住这里。”林夜按下开门键，等她进来。
洛小依愣了一下，然后，
“啊！”她小声惊呼，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真的吗？！”
洛小依内心如烟花绽放：
“天啊天啊天啊！林夜学长住这里？！我就这么遇到了？！梦想成真？！不对不对，是梦想成真还附赠超级大礼包？！”
她像只轻盈的小兔子跳进电梯，兔子包随着动作晃了晃。电梯门缓缓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在这？”林夜问。
“我姑妈住这里！”洛小依的声音里全是雀跃，“她有时候叫我过来吃饭，今天也是！真没想到这么巧啊！居然能遇到你！”
她太开心了，以至于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晃动，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在电梯灯光下格外清晰，兔子耳朵发箍歪在一边，更添了几分可爱。
电梯缓缓上升。
洛小依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今天学校里的趣事，说到讲座后同学们的反应，再说到自己最近在听的歌，话题跳跃得像只欢快的小鸟。
林夜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觉得这个小姑娘确实挺可爱。
“叮”一声，楼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
洛小依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鹿眼般清澈的大眼睛带着期待：
“林夜学长……我……我可以去请教你一些问题吗？”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忐忑。
林夜看向她：“你不是经管学院的吗？请教什么？”
洛小依眼睛瞬间更亮了，他记得我是经管学院的！
“你还记得我是经管学院的啊！”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真好！我喜欢你的诗词和歌曲啊！那首《知足》，我一直在循环听！”
她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给林夜看播放记录，动作急切得像献宝的小朋友：
“你看你看！我真的每天都在听！还有啊，我特别喜欢你讲座上说的那些话！我……我很乖的，肯定不打扰你！”
她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林夜，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拜托拜托”。
林夜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心里一软：
“好。”
“耶！”洛小依小声欢呼，握了握小拳头，兔子耳朵发箍都跟着晃了晃。
她欢欣鼓舞地跟着林夜走出电梯，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来到门口，林夜开门。
洛小依跟在后面，像只好奇的小猫，探着小脑袋往里看。
“进来吧。”
洛小依脱掉小皮鞋，那是一双系带的黑色玛丽珍鞋，露出裹着白色过膝袜的小脚。袜子很干净，脚踝处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林夜没有给她穿云曦那双灰色拖鞋，那是专属的。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自己备用的男士拖鞋。
拖鞋很大，
洛小依那双裹着白色过膝袜的小脚踩进去，像小孩偷穿大人鞋子，违和，但又可爱得过分。
袜子边缘的蕾丝花边露在拖鞋外，随着走动若隐若现。
林夜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
“你这大晚上来陌生男子房间，不怕啊？”
洛小依正在研究那双大拖鞋怎么穿才能不掉，闻言抬起头，小脸一扬：
“不怕！再说，你才不是陌生男子呢！”
语气理直气壮，还带着一点小骄傲。
林夜被她逗笑了：“你这姑娘真是……”
他摇摇头：“大晚上的你过来，你姑妈不找你啊？”
“放心啦！”洛小依吐了吐舌头，“等等我发个信息给她，就说……还没到！”
她说这话时，眼睛眨啊眨的，明显在打小算盘。
林夜挑眉：“你这撒谎撒得这么流畅，一看就是惯犯。”
“才不是呢！”洛小依娇嗔起来，小脸又红了，“哎呀，林夜老师，我可不会撒谎！”
电梯里跑得有些凌乱的齐肩短发，此刻有几缕贴在微红的脸颊旁。兔子耳朵发箍歪歪的，让她看起来更加稚气可爱。
那双鹿眼般的大眼睛，因为娇嗔而微微睁圆，眼尾下垂，天然带着无辜感。
小巧的鼻子皱了皱，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像个被冤枉的小朋友。
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站着，脚上的大拖鞋让她看起来更显娇小。
整个人，可爱到犯规。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林老师，你放心啦，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你住在这里。”
接着，她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学校里的事：
“学校里现在都是讨论你的！好多女孩儿都是你的粉丝呢！你那天讲座太厉害了！我还想着怎么才能再遇到你呢，没想到……”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夜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向客厅。
他取下帽子，随手放在茶几上。
这是洛小依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私密的环境下，看到林夜的真容。
没有舞台灯光的修饰，没有距离的隔阂。
他就站在那里，简单的家居服，头发因为戴帽子有些微乱，但那张脸……
洛小依内心，心跳漏拍：
“好……好帅……”
“比在讲座上看起来还要……完美……”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脸颊更红，手心微微出汗。
洛小依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白色过膝袜在米色沙发上格外显眼，衬得她小腿的线条纤细优美。她坐姿乖巧，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开始翻那个兔子包。
那包看着不大，但洛小依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让林夜都愣了一下，
各种包装精致的小零食：进口巧克力、手工曲奇、果干、坚果……全是高级货。
“林老师，你尝尝这个！”她献宝似的递过来一块巧克力，“这个特别好吃！我平时都舍不得吃呢！”
接着又拿出曲奇：“这个是我妈妈自己烤的！特别香！”
林夜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接过来尝了尝。
“怎么样怎么样？”洛小依眼睛亮晶晶的。
“不错。”
“耶！”她又小声欢呼。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聊了很多。
洛小依说起自己喜欢的诗词，其实她懂得不多，但听得很认真，还会提一些可爱的问题。
“林老师，《青云志》那首诗，真的是你现场想的吗？太厉害了！”
“林老师，你写诗的时候，脑子里会先有画面吗？”
“林老师，你最喜欢的诗人是谁啊？”
林夜难得有耐心，一一回答。
聊到音乐时，洛小依更是兴奋：
“我最喜欢《知足》！虽然听着会难过，但是……就是很喜欢！林老师，你写这首歌的时候，是不是也有遗憾的故事啊？”
她问完，又觉得自己问得太私密了，赶紧摆手：“啊！不用回答不用回答！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慌乱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聊着聊着，洛小依忽然想起什么，从兔子包里又掏出一本书，不是实体书，是打印出来的A4纸装订本，封面上手写着《盗墓笔记》。
“林老师！你一定要看看这本书！”她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太好看了！是我最近发现的宝藏！”
林夜看着那本“书”，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是什么？”
“《盗墓笔记》！一个叫地球人的作者写的！”洛小依献宝似的递过来，“讲盗墓的！特别刺激！特别好看！你看了就知道！”
林夜接过那叠打印纸，翻了两页：“太忙了，没来得及看。”
“一定要看！”洛小依认真地说，“真的很好看！虽然题材有点……嗯，但是写得特别好！人物特别生动！那个闷油瓶，特别神秘特别帅！”
她顿了顿，小脸皱了起来：“就是这个作者太任性了！三天两头的断更！让人又爱又恨！”
说着，她还拿出手机，点开星河文学网的App，查看更新：
“你看你看！今天又没更新！这个地球人，肯定是又忘了！”
她嘟着嘴，那表情又委屈又期待，可爱极了。
林夜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心里觉得更好笑了。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软软、喜欢诗词音乐的小姑娘，居然会喜欢《盗墓笔记》这种题材。
而且，还是自己的忠实读者。
“嗯，我有时问会看的。”他说。
“我可以帮忙！”
聊得差不多了，洛小依忽然坐直身体，一脸认真：
“林老师，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我可不能就这么打扰你！”
这也是林夜愿意让她来的原因，这小姑娘虽然可爱活泼，但很有分寸，情商也高，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孩子。
“你可能帮不了我。”林夜实话实说。
“不会的！我可以的！”洛小依握了握小拳头，“我很能干的！”
林夜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笑着说：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
“我要去洗澡了。”
洛小依：“……啊？”
她愣了两秒，然后，
“轰！”
小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都红了！
“林老师！”她娇嗔道，声音又羞又急，“你……你……”
那张白皙的小脸彻底红成了番茄，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鹿眼睁得圆圆的，里面全是羞赧和慌乱。
小巧的鼻尖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翕动。
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兔子耳朵发箍都仿佛跟着她的情绪在颤动。
整个人像只被惊吓过度的小兔子。
林夜看着她那样子，笑了：
“你年纪轻轻想啥呢？今晚吃饭喝了点酒，一身酒味，去洗个澡。”
语气坦然，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洛小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
“哦……”她小声应着，但小脸蛋依然红扑扑的，不敢抬头看林夜。
林夜内心想着：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如果打一拳，应该会哭很久吧……”
当然，只是想想。
林夜去洗澡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洛小依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啊啊啊……丢死人了……”她小声嘀咕。
然后，她想起什么，赶紧拿出手机，给姑妈发信息：
【姑妈，我碰到同学了，聊一会儿，晚点过去！】
发送。
很快，姑妈回复：【好，注意安全，别太晚。】
搞定。
洛小依放下手机，环顾四周。
这是林夜学长的家……
简约的装修，干净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没有任何装饰。
空气中有淡淡的、属于林夜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混合着某种干净的气息。
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感觉像在做梦。
今天真的太走运了！太开心了！
居然能来林夜学长的家里！而且只有两个人！
要是让学校里的那些女生知道……肯定羡慕死了！
不过，她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这是她和林夜学长之间的小秘密！
林夜洗完澡出来，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湿气。
他看到洛小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像只等待主人回来的小猫。
“还没走？”他问。
“我……我可以帮忙的！”洛小依连忙站起来。
林夜想起今晚还要把柳曼卿要的节目大致弄出来，刚刚一直在练习，心中已经有了轮廓。但多准备一点，有备无患。
刚好洛小依在这里，让她帮点小忙也不错。
“行，那你就帮忙整理一下乐谱吧。”
“好！”洛小依眼睛一亮。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了奇妙的“合作”。
林夜坐在钢琴前，这是他前几天刚买的电子钢琴，为了创作方便。
他弹奏着旋律，哼唱着歌词，时不时停下来修改。
洛小依则负责把散乱的乐谱整理好，用夹子夹起来，还在旁边标注一些简单的记号。
她跑来跑去，动作轻快，那双白色过膝袜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兔子耳朵发箍随着动作晃动。
林夜弹奏时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洛小依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乐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偶尔小声提出自己的感受：
“林老师，这句旋律好好听！”
“这里……是不是可以再延长一点？”
“这个词……我觉得这样唱更有感觉！”
虽然她不是专业音乐人，但从小学习音乐，乐理基础扎实，有些建议竟然意外地有用。
林夜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你懂音乐？”
“学过一点钢琴和小提琴！”洛小依有点小骄傲，“不过我更喜欢听！”
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洛小依没想到自己也能参与到创作中来，开心坏了！而且，仅仅是练习阶段的曲子，质量就已经让她震撼，那种旋律，那种歌词，是她从未听过的美妙！
时间在忙碌中匆匆流逝。
期间，洛小依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爸妈的，姑妈的，舍友的，同学的，朋友的……
她看了一眼，全都应付过去：
【在同学家玩呢！晚点回去！】
【没事没事，别担心！】
【马上就好了！】
她可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她和林夜独处的时光。
林夜看着她那忙乱的样子，笑着调侃：
“小男友找你了？真是让人羡慕的青春啊。”
洛小依的脸“唰”地又红了！
“林老师！！！”她羞愤交加，“才不是呢！！你看！真的不是！我没有小男友！”
她端着手机，恨不得把屏幕怼到林夜脸上证明清白。
林夜笑着躲开：“我不看！你们那种甜得发腻的恋爱，我可扛不住。”
“不行！你要看！”洛小依不依不饶，娇嗔连连，“毁我清白！”
“没事，这事我理解。”林夜继续逗她。
“欺负人！！”洛小依羞愤交加，小脸鼓成了包子。
此刻的她，可爱到让人想捏一捏。
不知不觉，夜深了。
洛小依的姑妈又打来电话，这次语气有点急了。
林夜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他说。
洛小依正拿着乐谱研究一个音符，闻言一愣，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哦……那我走了。”
声音小小的，带着明显的失落。
她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把那些小零食又装回兔子包，动作磨磨蹭蹭的。
到了门口，她换回自己的小皮鞋，白色过膝袜的脚踝在灯光下格外纤细。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鹿眼般的大眼睛带着期待：
“林老师……可以加微信吗？”
她赶紧补充：“我保证！只有我自己知道！不会给别人的！”
林夜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点点头：“好。”
两人加了微信。
洛小依看着手机屏幕上“林夜”两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收起手机，又期待地看着林夜：
“那……之后可以来找你玩吗？”
她赶紧补充条件：“我很乖的！在你方便的时候再来！给你带很多很多好吃的！”
那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林夜，写满了“答应我答应我”。
微乱的齐肩短发，歪歪的兔子耳朵发箍。
白皙的小脸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
鹿眼睁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
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站着，像个等待老师批准的小学生。
整个人，可爱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萝莉。
林夜对这个小姑娘印象确实不错，可爱，勤快，情商高，还不闹人。
他看着她那期待的样子，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随意。
但，
洛小依整个人，僵住了。
洛小依内心如同核爆现场：
“摸……摸头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犯规！太犯规了！！！”
“哥哥杀我！！！”
她的脸瞬间红到爆炸！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偷偷抬头看了林夜一眼，他正微笑着看着她，眼神温和。
然后，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丢下一句：
“晚……晚安！”
转身就跑！
跑进电梯，背靠着电梯壁，双手捂住脸。
心跳，快得不像话。
脸颊，烫得能煮鸡蛋。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轻轻的、随意的摸头动作。
“呜……”她小声呜咽，“完蛋了……我真的完蛋了……”
洛小依走后，林夜回到书房。
他关上门，打开电脑。
刚才和洛小依配合整理时，节目的雏形已经基本清晰了。
中秋晚会……
他想起柳曼卿那张又急又不敢催的脸，想起她明天还要来“送早餐”。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后，他开始认真工作。
键盘敲击声，在深夜的房间里清脆地响起。
第二天清晨，柳家别墅。
柳曼卿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她做了整整一夜的梦，
梦里，林夜一直在对她笑，然后说：“快了。”
“就要开始准备了。”
“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送早餐吗？”
“菜包子就好。”
循环播放。
像个魔咒。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柳曼卿，你是专业的。”
“保持优雅。”
“保持微笑。”
“不要生气。”
“不要打人。”
楼下餐厅，一家四口正在吃早餐。
柳父，气质儒雅。
柳母，风韵犹存。
哥哥，年轻有为。
柳曼卿是家里的小女儿，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疼。
她走进餐厅时，三人都抬头看她。
精致的脸蛋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眼底下有淡淡的阴影，但那眉眼间的疲惫，反而让她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美。
“曼卿，昨晚没睡好？”柳母心疼地问。
“有点。”柳曼卿在哥哥旁边坐下。
柳父皱眉：“是不是晚会压力太大了？要不今天请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柳曼卿摇摇头，拿起一片吐司，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行，等等还要去送早餐。”
话音落下，
餐厅里，瞬间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柳父、柳母、柳墨尘，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柳曼卿。
眼神里，全是震惊、疑惑、好奇、八卦……以及某种“我家小白菜终于开窍了”的复杂情绪。
柳父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 “送……早餐？”
柳母，筷子停在半空： “给……谁送早餐？”
哥哥差点被牛奶呛到： “妹，你……谈恋爱了？！”
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柳曼卿脸上。
柳曼卿：“……”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试图解释。
“那是怎样？”哥哥立刻追问，“送早餐？送去哪里？不会是……家里吧？”
他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柳父和柳母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柳父眼神： “女儿长大了……”
柳母眼神： “谈恋爱了？这么快？”
柳父眼神： “送早餐……我养她二十多年，她都没给我送过早餐……”
柳母眼神： “我也是……”
两人心里，同时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真的不是！”柳曼卿急了，“是工作！”
“工作？”哥哥挑眉，“什么工作需要我们柳大小姐亲自送早餐？你们电视台的新业务？头一次听说。”
他的语气里满是怀疑和……醋意。
自家妹妹，从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十指不沾阳春水，优雅得像个小公主。
现在，居然要去给别人送早餐？！
还“等等就去”？！
这超出了他们对柳曼卿的所有认知！
柳曼卿看着三人那探究、关心、醋意、八卦混合的眼神，感觉头皮发麻。
她不能说林夜的名字，要是说了，以父亲在文化界的地位，肯定知道林夜，那误会就更大了！
“哎呀，就是工作上的事！”她试图蒙混过关，“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需要……需要特别关照一下。”
这话说得含糊，但三人显然不信。
哥哥还想追问，柳曼卿已经站起身：
“哥，帮我装几个包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要菜包，不要肉包。”
餐厅里，再次安静。
柳父镜片后的眼睛眯起： “还……点餐了？”
柳母捂住心口： “连口味都指定了？”
哥哥脸色沉了下来： “他到底是谁？这么对你？还点上餐了？！”
三人心里，那个酸啊，那个心疼啊，那个气愤啊！
自家的小公主，居然被人这样“使唤”！
柳曼卿看着三人的反应，知道解释不清了。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优雅：
“哎呀，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工作！”
她说着，快步走向门口，换上高跟鞋。
“我走了！”
“等等！”哥哥追过来，把装好的包子递给她，眼神复杂，“妹……要是有人欺负你，跟哥说。”
那语气，像是要去揍人。
柳曼卿接过包子，微微一笑：
“放心，没人能欺负我。”
她转身出门，优雅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餐厅里，三人面面相觑。
柳父沉默半晌： “查一下。”
柳母点头： “必须查清楚。”
哥哥咬牙： “我去查！看看是哪个混蛋，敢让我妹送早餐！”
而此刻，已经坐上车的柳曼卿，看着副驾驶座上那袋包子，深吸一口气。
“林夜……”
她握紧方向盘。
“早餐，我带上了。”
“这是我柳曼卿，二十五年人生里，第一次给男人送早餐。”
“你要是还没准备好……”
她启动车子，驶向枫林苑。
眼神，坚定中带着一丝……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