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宅客厅内,昏暗中唯有月光斜斜洒在茶几上的保险箱上。
黑玫瑰指尖翻飞,凭着一手开锁的绝活,不过片刻,便听“咔哒”一声轻响,保险箱的锁扣应声而开。
她抬手掀开箱门,玉观音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莹光,静静躺在锦盒之中。
黑玫瑰将玉观音握在手中,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黑玫瑰想要的东西,天底下就没有拿不到的。”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小虾米,语气带着几分命令,
“虾米,快把东西准备好,我们速战速决。”
小虾米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一挂长长的鞭炮,掂了掂道:
“瑰姐,都备好了!”
“这挂是不是最响的?”
黑玫瑰挑眉问道,眼底藏着狡黠。
“那自然是!”
小虾米拍着胸脯,
“待会你可得走远点,不然这响声,能把耳朵震聋了!”
黑玫瑰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红木家具、鎏金摆件,眼底的贪念瞬间翻涌。她掂了掂手中的玉观音,笑道:
“看来这金宅里,不止这玉观音是宝贝。一会你先带着观音走,我在宅里再转转,多拿些‘礼物’回去。”
说罢,她便转身朝着内堂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小虾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燃后凑到鞭炮引线上。
“滋滋”几声过后,他抬手将鞭炮狠狠朝着客厅外丢去,自己则闪身躲到了廊柱后。
“轰隆——”
一声巨响,鞭炮炸开,声响震耳欲聋,堪比炸弹轰鸣。
后门处,马小海与郁达初刚推开大门走进来,便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
马小海攥着桃木剑,眉头紧蹙:
“这黑玫瑰竟真敢用炸弹?亏得镇上还称她为侠盗,行事竟这般狠戾!”
郁达初刚要接话,目光无意间扫过手中的罗庚,顿时惊呼:
“哎,师兄!鼠尾动了!”
只见罗庚上的鼠尾正微微颤动,黄色微光愈发明显,直指金宅深处的方向。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循着鼠尾的指引,快步朝着里面跑去。
毛小方、李舒翳与宋子隆进了金宅后,便兵分三路。
夜色浓稠,宅内的电早已被黑玫瑰切断,唯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棂,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平添几分诡异。
宋子隆循着女人的啜泣声找到金太太,刚要上前,便见对面的廊下闪过一道人影,他瞬间警惕,抬手拔出手枪,厉声喝问:
“谁?!”
“是我,宋队长。”
毛小方的声音从黑影处传来,他缓步走出。
宋子隆见状,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枪:
“毛师傅,我已经找到金太太了。”
金太太此刻早已失了方寸,挣扎着想要往里面跑,嘴里哭喊着: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在婴儿房!我要去找他!”
“金太太别急。”
毛小方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宋队长,你先带着金太太出去,外面安全。婴儿房那边我去,定能把孩子救出来。”
宋子隆点了点头,便架着哭哭啼啼的金太太,快步朝着正门走去。
毛小方独自朝着婴儿房前行。
刚转过一道回廊,便见前方又闪过一道黑影,他沉声问道:
“师妹?还是阿海?”
那黑影听到毛小方的声音,非但没停,反而身形一顿,随即怒喝一声:
“臭道士,少管闲事!”
话音未落,黑影便纵身朝着毛小方扑来,掌风凌厉。
毛小方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顺势格挡,两人在昏暗的回廊中缠斗起来。
黑玫瑰的身手极为利落,招招狠辣,专攻要害;
可毛小方的功夫更胜一筹,沉稳扎实,步步为营。
几招过后,黑玫瑰一掌拍向毛小方的胸口,被他反手抓住手腕,猛一用力。
黑玫瑰吃痛,指甲竟被生生掰断,一截月牙形的指甲恰好别在了毛小方肩头的衣服上。
毛小方趁机抬手,一把扯下了黑玫瑰脸上的面纱。
月光下,隐约能看到她的半张脸。
眉目凌厉,眼神倔强,倒有几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黑玫瑰又惊又怒,猛地推开毛小方,转身便朝着内堂深处跑去,脚步极快,宛若鬼魅。
毛小方连忙追了上去,可金宅房间众多,回廊交错,黑玫瑰又擅逃跑,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走廊中,没了踪影。
黑玫瑰躲在一处走廊的阴影里,重新摸出一条面纱蒙住脸。
正准备趁机逃出金宅,却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她心头一动,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前,推开门缝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比人还粗的大蛇正吐着分叉的舌头,缓缓朝着婴儿床靠近。
蛇瞳冰冷,蛇信吞吐,显然是想将那襁褓中的婴儿生吞下去。
婴儿许是察觉到了危险,哭得愈发撕心裂肺。
来不及多想,黑玫瑰从布囊中摸出一颗烟雾弹,朝着房内狠狠丢去。
“嘭”的一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大蛇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到,身形一缩,瞬间没了踪迹。
黑玫瑰快步冲进房内,抱起襁褓中的婴儿。
小家伙许是被吓坏了,哭声渐渐弱了下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倒也不怕生。
黑玫瑰心下软了一瞬,轻轻逗弄了两下,便抱着孩子转身朝着正门跑去。
此时的金宅门外,宋子隆正死死拉住哭天抢地的金太太,劝道:
“金太太,里面太危险了,有炸弹还有黑玫瑰,你进去就是送死!毛师傅会救孩子的!”
“我的儿子!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金太太挣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要进去找他!我不能丢下他!”
两人正拉扯间,一道黑影从正门窜了出来,正是抱着孩子的黑玫瑰。
金太太一眼便看到了黑玫瑰怀中的婴儿,瞬间红了眼,就要冲过去:
“我的儿子!”
“别过来!”
宋子隆连忙拦住她,抬手拔出手枪,死死盯着黑玫瑰,厉声喝道,
“黑玫瑰!把孩子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别开枪!小心伤到我的儿子!”
金太太哭喊着,不敢再动,目光死死黏在孩子身上。
黑玫瑰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做出要掐住孩子脖颈的动作,眼底带着冷意: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让他立刻去见阎王。”
“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金太太瞬间软了下来,连连哀求。
黑玫瑰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
“吵什么,孩子刚睡着。”
宋子隆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黑玫瑰有恃无恐,孩子在她手上,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玫瑰抱着孩子一步步后退,最终转身消失在夜色的巷弄中。
金太太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宋子隆看着黑玫瑰离去的方向,满脸懊恼,却无可奈何。
金宅花园内,马小海与郁达初循着罗庚的指引,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竟停在了一处喷泉旁。
郁达初满脸不耐,抬脚踢了踢旁边的石子:
“真是活见鬼了!团团转,逛花园,怎么走走来走去又回到这了?师兄,这罗庚是不是坏了?”
马小海看着罗庚上纹丝不动的鼠尾,也满是疑惑,皱着眉道:
“奇怪,刚刚还动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难不成蛇妖不在这?”
“阿海,阿初,你们怎么样?可有找到蛇妖的踪迹?”
李舒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持长剑,快步走来,眼底带着几分急切。
她方才搜查西院一无所获,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赶了过来。
“师姑。”
两人转过身,马小海摇了摇头,
“罗庚突然没动静了,我们在这转了好几圈,什么都没发现。”
李舒翳走到喷泉旁,目光扫过罗庚,又看向泛着涟漪的池水,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这池水表面平静,底下却隐隐有暗流涌动,月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的光影也带着几分诡异的不规则。
就在这时,毛小方也从内堂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见状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可有线索?”
“师父。”
郁达初垂头丧气,
“我和师兄没找到蛇妖,罗庚到这就失灵了。”
李舒翳也对着毛小方摇了摇头:
“师兄,我搜查了西院,也没看到蛇妖的影子。”
“来到这之后,鼠尾就突然停了。”
马小海补充道。
说着,他抬眼看向毛小方,忽然发现他肩头衣服上似乎别着什么东西,伸手便摘了下来,
“师父,这是什么?是蛇鳞,还是指甲?”
毛小方接过那截月牙形的指甲,放在手中查看,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与黑玫瑰交手的画面,沉声道:
“是指甲,应该是黑玫瑰的。方才我与她交手,她的指甲断在了我衣服上。”
“黑玫瑰?”
郁达初瞪大了眼,
“师父,你碰到黑玫瑰了?”
他话音刚落,马小海手中的罗庚突然震动起来。
两人低头一看,顿时惊呼:
“咦?师父,鼠尾又动了!”
只见罗庚上的鼠尾重新亮起黄色微光,微微颤动,竟直直指向眼前的喷泉池水!
李舒翳心中一动。
她方才便觉得这池水不对劲,水面下的暗流太过规律,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此
见鼠尾指向池水,瞬间了然。
她二话不说,手持长剑,运足力道,朝着池水狠狠刺去!
“唰——”的一声,短剑刺入水中,激起一阵水花。
只见一道青黑色的影子猛地从水中射出,速度快得惊人。
正是那只蛇妖!
蛇妖身形灵活,张口便朝着李舒翳咬来,腥风扑面。
李舒翳侧身避开,短剑顺势回挑,与蛇妖缠斗起来。
蛇妖的动作极快,鳞片坚硬如铁,李舒翳的短剑砍在上面,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几番交手后,蛇妖猛地甩动尾巴,狠狠抽向短剑,力道之大,震得李舒翳虎口发麻。
她借力将蛇妖甩开,蛇妖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毛小方见状,立刻从百宝袋中掏出一张镇妖符,指尖捻诀,口中默念法咒,随即抬手将符箓朝着蛇妖狠狠甩去!
镇妖符带着金光,精准贴在了蛇妖的七寸处。
蛇妖瞬间被定在原地,扭动着身体却动弹不得,发出“嘶嘶”的嘶吼声,声音尖锐刺耳。
毛小方上前一步,抬手结印,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掌心射出,狠狠砸向蛇妖!
“轰隆”一声,金光炸开,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待烟雾渐渐散去,几人低头看向地面,瞬间愣住。
原本被定在地上的蛇妖,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毛小方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痕迹。
指尖抚过地上的水渍,触感冰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水渍一路延伸到喷泉边缘,便没了踪迹。
“师父,罗庚又停了。”
马小海看着手中的罗庚,语气满是失落。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蛇影猛地从花园的窗沿窜出,速度极快,朝着金宅外的方向逃去。
“蛇妖在外面!追!”
毛小方厉声喝道,率先追了出去。
李舒翳、马小海与郁达初紧随其后,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