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看着傻柱这副模样,满意地笑了笑,又叮嘱道:“这就对了。不过柱子,有一点你要记住,年纪大的长辈,你可不能动手揍。要是传出去,说你一个小辈动手打长辈,你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至于其他人,只要他们得罪了你,你尽管动手就行。不管是前院的阎解成、中院的贾东旭,还是后院的赵城,他们之中,有谁能打得过你呢?”
傻柱忙不迭点头,脸上满是得意。
奶奶说得没错,那帮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撂倒他们!
只是啊……柱子……
聋老太太瞧着傻柱这副天不怕地不怕,仿佛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模样,心里不免担忧,怕他真的变得无法无天,不分场合就与人动手,便又装出慈祥的模样,缓缓开口。
动手打人时,可得多留个心眼。
你再能打,终究是一个人,若是对方家人多,一拥而上围堵你,你该如何应对?
傻柱拍着胸脯,一脸自信。
奶奶放心,我学过摔跤的招式,就咱们院里这些人,我一个能打三个,压根不怕他们围攻!
聋老太太听了,眼珠一转,又接着叮嘱。
傻柱子,就算你一人能敌三,可若是对方一下子来四五个,甚至更多人,你又能怎样?
奶奶教你个道理,打架这事儿,要么就别动手,真要打起来,就先盯住一个人,狠狠收拾。
把他打得站不起身、心服口服,其他人见了这模样,心里自然发怵,不敢再上前找你麻烦。
你也别担心把人打坏,只要占着理,不管最后出什么事,都有奶奶替你撑腰,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听到聋老太太这句凡事有奶奶给你做主,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傻柱心头,感动得他眼眶都泛红了。
自父亲何大清丢下家一走了之,傻柱在这四合院里受了数不清的委屈,这些年独自拉扯妹妹过日子,其中的艰难心酸,唯有他自己最清楚。
易中海平日里虽说会照看他几分,却也只是在他与人起冲突时,稍稍偏护一二,从未说过这般暖心的话。
今日听闻聋老太太的贴心话语,傻柱的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
奶奶,谢谢您。
傻柱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话语里的真切感动清晰可闻。
聋老太太脸上又漾起慈祥的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傻柱的手背,柔声开口。
柱子,奶奶一直把你当作亲孙子看待,不对你好,奶奶还能对谁好?
说着,聋老太太又继续叮嘱。
柱子,光靠动手打人,算不上在这四合院里真正站稳脚跟。
傻柱猛地睁大眼睛,满脸诧异。
啊?这样还不够吗?那要怎么做,才能在院里立住脚?
聋老太太笑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傻柱子哟,你怎么就这么实在?这般做,顶多让院里的人怕你,却难让他们打心底里佩服你、信服你。
柱子,奶奶看着你长大,你打小就心地善良,是个实打实的好孩子。
所以往后啊,你要更敬重院里的长辈,多帮衬身边有难处的人,这样才能在院里攒下好名声。
等你有了好名声,院里的人见你既身手了得、不好招惹,又人品端正、乐于助人,谁还敢随便欺负你、看不起你?
你也快二十岁了,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到时候奶奶给你找个靠谱的媒婆,说一门好亲事,娶个漂亮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这日子才算过得舒坦。
就说后院的赵城,不就是因为平日里名声太差,为人处世不招人待见,才被阎埠贵钻了空子,最后落得个难堪下场?
聋老太太一边说,一边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盼头打动傻柱,这番话,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
傻柱彻底被说动,脑海里忍不住幻想起娶媳妇、过好日子的画面,脸上露出痴痴的傻笑,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美好憧憬里。
聋老太太看着傻柱这副憨厚单纯的模样,在心里偷偷发笑,随后开口问道。
大孙子,跟奶奶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她对傻柱的称呼,已从最初的柱子,悄悄换成了大孙子,想借着这份潜移默化,让傻柱渐渐把她当作亲奶奶。
傻柱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淮茹的身影,温柔貌美、善解人意,正是他喜欢的模样。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就……就像秦姐那样,漂亮、温柔,心肠又好的就行。
聋老太太闻言,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笑着看向傻柱,柔声回应。
我的大孙子有稳定工作,人又高大壮实、一表人才,奶奶一定好好给你挑一个漂亮温柔的姑娘,绝不会比你说的秦姐差。
谢谢奶奶,奶奶您对我真好。
傻柱乐呵呵地道谢,又急切地追问。
奶奶,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才能攒下好名声?
见傻柱问出这话,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更浓,心里暗暗得意,缓缓开口。
这事儿简单得很,你只要乖乖听奶奶的安排,保准不会出半点差错。
老话说,百善孝为先,孝顺是一个人最好的名声。
你平日里有空,就多来奶奶屋里坐坐,陪奶奶说说话、聊聊天,奶奶在外头,再多替你说些好话,这样你孝顺长辈的名声,自然而然就传开了。
以后你在厨房做了好吃的,就像今天这样,给奶奶端上一小碗,让奶奶也尝尝鲜,大家看在眼里,就都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这名声也会越来越响。
何雨水常常饿得肚子咕咕叫,而傻柱身为食堂大厨,自打厨艺学成,平日里就从没缺过荤腥油水。
傻柱压根没把给聋老太太送吃的当回事,当即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郑重地向老太太许下承诺。
奶奶您尽管放心,往后家里不管做了什么好吃的,我保证第一个拿来孝敬您。
见目的已然达成,聋老太太满脸的皱纹都因笑意舒展开来,连声应着。
好!好!好!
以后你过来给我送吃的,一定要让院子里的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好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我记住了奶奶,一定让大家都看到。
傻柱浑身充满干劲,用力点了点头。
又陪着聋老太太闲聊了一阵,傻柱才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躺下,随后满脸欢喜地端着空碗走出房门。
院子里的住户见了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众人心里都在暗暗吐槽,傻柱这个名字真是起得半点不假,这院子里就数他的外号最贴合,他也确实担得起一个傻字。
院里其他人,对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向来避之不及,生怕一不小心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没人留意到,就连易中海最疼爱的徒弟贾东旭,这两天也很少往他身边凑,这究竟是为何?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聋老太太就已将傻柱彻底说服,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
另一边,四合院的后院里,赵城正在刚修缮好的厨房里忙碌。
浓郁的肉香混着醇厚的猪油香,没一会儿就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就连前院的住户,也闻到了这勾人的香味,家家户户正吃着腌菜就棒子面,闻着这味道,一个个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好香啊。
阎解放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贪恋的模样。
这肯定又是赵城在炖肉吧。
三大妈端着碗喝了一口棒子面粥,语气里满是羡慕。
于莉看着碗里寡淡的棒子面,还有几根没滋味的腌菜,再闻着空气中的猪油香,心里顿时涌上一阵难言的苦涩。
除了他,还能有谁。
阎埠贵扒拉了一口棒子面,语气闷闷地应着。
爸,赵城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要些肉啊?
我可是受了工伤的。
阎解放指着身上那块青紫,一脸委屈地对阎埠贵说。
他哪敢坦言这伤是打架弄的,只能随口编了个谎话,谎称是上班干活时意外受的伤。
说再多也没用,那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死活都不肯拿东西出来。
阎埠贵满脸郁闷,语气低落地说着。
唉,这赵城日日吃香喝辣,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当初真不该跟着易中海针对他,如今悔得肠子都青了。
阎解放想到自家眼下的窘迫光景,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意,还有万般的感慨。
于莉立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一言不发,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浓重悔意。
哼,他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半分同情心都无,心肠硬得很。
若非你爸遭人陷害丢了教师的差事,哪里轮得到他这般耀武扬威、嚣张跋扈?
三大妈撇了撇嘴,心里满是嫉妒的火气,嘴上还不停咒骂着赵城。
不行!
阎埠贵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力道颇重,发出一声响,眼中闪着精于算计的光,沉声开口。
如今咱们家日子过得这般艰难,解放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转正,再这么坐吃山空,一家人非饿死不可。
必须想个法子,让院里其他人接济接济咱们,不然实在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