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四合院里的邻居见贾东旭锁门的举动,瞬间明白过来眼前发生的事,一个个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傻柱满脸怒容,忍不住大吼一声,二话不说便朝着那几个壮汉冲去,想要上前阻止这场荒唐又卑劣的恶行。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傻柱刚冲上前,就被两个壮汉猛地一脚踹倒,重重摔在地上。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当事人的男人都点头同意了,你少在这多管闲事,自讨苦吃。老六皱着眉,语气冰冷,对着傻柱发出警告。
你……你们赶紧放了秦姐,不然我现在就去报官,让官府治你们的罪!傻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看着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壮汉,他也清楚,仅凭自己的蛮力,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咬着牙放狠话威胁。
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老六的脸色骤然沉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贾东旭都已经同意拿他媳妇抵债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叽叽歪歪、多嘴多舌?老六彻底没了耐心,对着傻柱厉声喝令。
把他的嘴堵上,先把人带走!
话音刚落,一个壮汉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条,走上前就要捂住秦淮茹的嘴,打算将她强行拖拽走。
不……不……我不去……我不要跟你们走……秦淮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滚落。
柱子,救我!求求你,柱子,救我!秦淮茹慌乱中瞥了眼依旧低头、不敢看她的贾东旭,心里清楚,贾东旭已经彻底抛弃了她,如今,只有傻柱能救她脱离苦海,于是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向傻柱求救。
事到如今,贾东旭早已将她抛之脑后,唯有傻柱,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跟你们拼了!傻柱听到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喊,瞬间热血上涌,怒火冲昏了头脑,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眼睛通红地朝着围住秦淮茹的壮汉猛冲过去。
木棍撞击身体的声响、壮汉的呵斥声接连响起。
傻柱被壮汉殴打时的痛喊声也随之传来。
只可惜,傻柱虽有一身蛮劲,可那点功夫不过是三脚猫水平,根本不值一提。
他完全不是这些常年混迹街头、靠打架斗殴讨生活的混混的对手,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占尽优势。
不过几秒钟,傻柱就再次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木棍也滚落到一旁,几个壮汉围着他,拳打脚踢,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四合院里的邻居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虽不少人心中满是愤怒与不忍,可见这些壮汉下手如此凶狠,一个个都吓得缩了回去,没人敢上前阻拦。
就连一直将傻柱当作备选养老依靠、平日里对他颇为关照的易中海,见了这一幕,也默默后退两步,选择袖手旁观,不愿惹祸上身。
别……别打了,我出钱……我出钱还不行吗?你们别为难秦姐,放过她吧。傻柱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头,再也承受不住浑身的剧痛,哀声哭喊着求饶。
这话刚出口,围在傻柱身边的几个壮汉便立刻停下了拳脚,不再殴打他。
老六也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停手,原本已经按住秦淮茹、准备堵她嘴巴的两个壮汉,立刻停下动作,静静站在一旁等候指令。
在这群混混眼里,钱从来都是最重要的,比什么都珍贵。
只要手里有了钱,还怕找不到女人寻欢作乐、发泄欲望。
真要把秦淮茹强行带走,反倒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那才是最愚蠢、最下策的选择。
“哦?兄弟,你要替贾东旭还这笔债?”老六缓缓蹲下身,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伸手扶起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傻柱。
傻柱被打得晕头转向,浑身剧痛,心底满是恐惧,他低着头,声音发颤,低声对老六说着,自己没那么多钱。
“你耍我?”老六的眼神骤然冰冷,死死盯着傻柱,语气里透着浓烈的杀意。
傻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时语塞。
无意间瞥见一旁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秦淮茹,想到她若被这些壮汉带走的可怕后果,傻柱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鼓起勇气:“赵城,我把房子卖给你,用房款抵债。”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惊得呆立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没人能料到,傻柱为帮秦淮茹脱困,竟愿意卖掉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
要知道,秦淮茹终究是贾东旭的妻子,和他傻柱非亲非故,甚至连深交都算不上。
“哦?”赵城唇角微勾,脸上依旧温和淡然,他慢悠悠开口,“怎么,你也打算卖房子?”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飞快盘算着这件事的利害得失。
多收几套四合院里的房子,对他的成分评定毫无实质影响,也不会惹来麻烦。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社会形势有变,他也不必担心被人抓住把柄牵连。
毕竟在组织的评判标准里,个人财产多寡从不是唯一依据,家族几代人的经营性质,才是核心关键。
那些被定义为“资本家”的,往往是几代人经营大规模商业活动,手握大量商业资产和财富的家族。
就拿陈雪茹家来说,几代经商,名下有小楼也有独立四合院,最后也只是被划为“小资”,并未被认定为资本家。
更别说四九城里全聚德、砂锅居、爆肚冯这类传承上百年的老字号。
即便这些老字号的东家一辈子经营偌大生意,也没被贴上资本家的标签,没受到过多牵连。
赵城在心里反复权衡片刻,很快有了决断,他抬眼看向傻柱:“你这房子,想卖多少钱?”
“六百块!少一分都不行!”傻柱一听凑够六百块便能帮秦淮茹解困,当即下定决心,要一次性帮秦姐把这个窟窿补上。
在他看来,自己住的是四合院正房,朝向好、采光足,还是院里面积最大的一间,这个价钱公道合理,一点都不高。
“价钱太高了,你那两间房子加起来,最多值五百块,多一分我都不要。”赵城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平静报出自己的价格。
“赵城,这可是正房!院里最好最大的一间,单这一间就值四百多,再加上雨水住的厢房,六百块你绝对不吃亏!”傻柱强压着心底的火气,耐着性子和赵城商量。
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沉不住气闹起来,惹恼了赵城,对方说不定会像对付贾张氏那样压价,到时候就更难凑钱帮秦姐解围了。
“赵城,事到如今,你就发发善心,帮帮东旭,也帮帮淮茹吧。”易中海见事情有了转圜,连忙凑上前来,语气恳切地向赵城哀求。
“赵城,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被他们带走。”秦淮茹也跟着开口,哭着哀求,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期盼,盼着赵城能出手救她。
秦淮茹心里清楚,眼下能让自己脱困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赵城买下傻柱的房子。念及此,她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满脸委屈地苦苦恳求。
赵城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贾东旭紧绷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后开口:“这事我可以答应,但你得像贾家那样,把字据立得明明白白,不能有半点含糊。”
傻柱本就没有丝毫抵赖的心思,闻言当即爽快答应,没有半分犹豫。
没多久,一份和贾家那份一模一样的赠予协议,还有一张欠条便都写好了,唯一的不同,是欠条上的数额做了调整,傻柱的欠条上,明确写着七百块欠款。
院里围观的众人,纷纷在协议的见证书上签了名。做完这些,赵城才转身回自己家,准备去取房款。
十几分钟转瞬即逝,老六仔细清点完赵城拿来的钱,将所有欠条交到贾东旭手中,随后双手抱拳,满脸谄媚地试探着问赵城:“兄弟出手真是大方,不知您在哪高就,做什么营生?”
赵城面无惧色,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回应:“怎么?你想把我也哄去你们那乌烟瘴气的赌场,让我也染上赌瘾?”
别说赵城手里握着能自保的家伙,就算手无寸铁,凭他如今的身手,对付眼前这十几个人,也轻松如儿戏。
老六被戳破心思,脸上却不显慌乱,只是赔着笑打圆场:“嘿嘿,兄弟说笑了,我就是真心想和您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
紧接着,老六又连忙缓和语气:“兄弟,今天天色不早了,就不耽误您时间,咱们改日再聚。”
老六心里清楚,早已看出赵城对自己的冷淡,却也没有生气。毕竟他这次差事办得漂亮,怀里又揣着一千七百块巨款,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自找麻烦。
说完,老六对着赵城抱拳拱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随后领着手下,匆匆离开了四合院。
老六一行人刚踏出四合院的大门,秦淮茹便立刻垂首,心底的委屈与难过再也压抑不住,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