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中,秦淮茹望着棒梗魂不守舍、痛哭不止的模样,心底的心疼终究按捺不住。
她急忙从围观人群中挤出来,快步走到赵城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她紧紧抱住赵城的大腿,眼泪不断滑落,一边哭一边哀求。
赵城兄弟,棒梗还小,不懂事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一般计较。
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往后我们一定好好管教。
赵城低下头,看着跪在身前的秦淮茹,她满脸委屈可怜,眼神却透着一丝异样,心里不由得暗暗皱眉。
想要求情便好好说,这般死死抱住别人大腿不放,还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实在令人不适。
见赵城许久不说话,秦淮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地上站起身。
对了赵城兄弟,棒梗只是一时贪玩糊涂,才拿了您的东西,我这就去把东西找回来还您,求您务必网开一面,放过他这一次!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快步跑到贾张氏身边,急得直跺脚,随后压低声音急切追问。
妈,你们从赵城家拿回来的东西藏在哪儿了?快告诉我!
事到如今,贾张氏依旧死不承认,她狠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对秦淮茹说。
秦淮茹,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赵城家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看着贾张氏到了这般关头仍不肯认错的无赖模样,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扇她一巴掌。
贾张氏,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都到了这危急关头,嘴硬不承认又有什么用?
不如赶紧把偷来的东西交出来,好好向赵城求情,说不定他还能心软,饶过棒梗这一次。
但此刻秦淮茹没心思与贾张氏过多计较,她当即转过头,目光严厉地看向棒梗,语气严肃地呵斥。
棒梗,老实交代,从赵城家拿的东西到底藏在哪儿了?
你再不说实话,警察同志就要把你带回派出所,再也不让你回家了。
棒梗被秦淮茹严厉的语气,以及公安民警严肃的神情吓得当场大哭,他一边哭一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屋里的方向。
呜呜……别抓我……我不想去派出所……东西……东西被奶奶藏在床底下了。
秦淮茹一听,再也不敢耽搁,快步冲进屋里,趴在床底下翻找起来,没多久便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麻袋里装满了大小不一的鱼,每条都用盐腌过,显然是为了长期保存。
秦淮茹拎起沉甸甸的麻袋快步走出,径直放在赵城脚边。
赵城兄弟,你丢失的东西都在这里,一条不少,我替不懂事的棒梗向你赔罪。
他还是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求你饶过他这一次,我们以后一定严格管教。
秦淮茹打开麻袋口,一条条腌鱼露了出来,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瞬间议论纷纷,现场炸开了锅。
这些鱼我认识,就是之前赵城挂在自家房梁上的那些。那时候我还跟家里人说,赵城真有本事,能弄到这么多鱼。
那是自然,这四合院里,除了赵城家,谁家还有这么多腌鱼,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难怪刚才易中海和傻柱一直拦着赵城,不让他报警,原来偷东西的是棒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老话说得好,小时偷针,大了偷金。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敢偷东西,长大了还得了,指不定会闯大祸。
小小年纪就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现在不严加管教,将来还不知道要犯多大的错。
哼,有贾张氏这样蛮不讲理、手脚不干净的长辈,养出小偷也不奇怪,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依我看,棒梗就是被贾张氏带坏的。贾张氏平日里就爱占小便宜,手脚也不干净,孩子天天跟着她,怎么可能学好。
四合院的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越来越难听,没有一个人替贾家说话。
贾张氏听着这些戳心窝子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再也忍不住,对着围观的众人破口大骂。
放屁!你们这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账东西,再敢胡说八道、搬弄是非,小心老娘撕烂你们的嘴,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贾张氏爱撒泼耍赖、蛮不讲理的性子,生怕被她缠上难以脱身,于是纷纷识趣地闭上嘴,不再多言。
可贾张氏这套撒泼耍赖的手段,能吓唬住院里的邻里,却吓唬不住依法办事的公安民警。
三名公安民警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对依旧张牙舞爪、高声叫嚷的贾张氏完全不予理会,仿佛没看见她一般。
他们转过头看向赵城,语气平和地问。
赵城同志,这些鱼都是你之前丢失的吗?你仔细清点一下,看看数量对不对,有没有缺少。
赵城低下头,认真清点着麻袋里的鱼,随后抬起头对三名公安民警点了点头。
公安同志,这些鱼确实是我丢失的,但我仔细数了一遍,好像少了一条。
公安民警的目光立刻转向抱着棒梗的贾张氏,神情变得十分严肃,用低沉的声音问。
还有一条鱼去哪里了?你们把它弄去了什么地方?
吃……吃了……
贾张氏就算再糊涂,也知道此刻耍横硬撑没用,只好低着头,吞吞吐吐地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宗向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带着几分讥讽,继续向赵城问道。
赵城同志,你之前报案时说,除了这些鱼,家里还被偷走了一百块钱和几张粮票,对吗?
赵城再次点头,语气十分肯定地回应。
对,没错。除了这些鱼,我放在抽屉里的一百块钱和几张粮票也不见了。
宗向方立刻转过头,神情愈发严肃,目光紧紧盯住躲在贾张氏怀里的棒梗。
棒梗,老实交代,是不是除了这些鱼,还从赵城同志家里偷了一百块钱和几张粮票?
棒梗紧紧缩在贾张氏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根本没听清公安民警的问话。
秦淮茹听到“一百块钱”这几个字,如同遭了晴天霹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万万没想到,棒梗竟然还敢偷赵城家里的钱。
她连忙快步上前,拉住棒梗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急切地追问。
棒梗,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偷了赵城叔叔的钱?快说,到底有没有?
棒梗抽抽噎噎地哭着,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
妈……我……我没偷钱,真的没偷钱。我只拿了那些鱼,真的只拿了鱼。
我家棒梗只是顺手拿了对方几串腌鱼,没动过他们家一分现款、一张票证。
公安同志,您别信赵城的话,他没良心,是在歪曲事实、颠倒黑白。
这天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吗?赵城分明是故意跟我们家作对,想把我们逼上绝路。
贾张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手掌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哀嚎,反复念叨自己受了委屈。
秦淮茹脸色格外不自然,满脸忐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赵城:“赵城兄弟,会不会是你记混了?”
“棒梗有没有偷拿钱财,跟我们回派出所核查,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宗向方看着贾张氏撒泼的模样,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悄悄给身边同事递了个眼色,低声吩咐:“大壮、小强,先把这几个人带回局里仔细核查。”
两名公安干警立刻上前,准备执行抓捕。
棒梗当场吓得大哭,双手死死抱住贾张氏的胳膊,哭喊着求救:“妈妈救我……奶奶救我……我不要被抓走。”
秦淮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绞,当即跪倒在赵城面前,眼眶通红、泪水直流,苦苦哀求。
“赵城兄弟,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棒梗这一次,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赵城还没开口,围观人群中的傻柱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径直走了出来。
“赵城,秦姐都给你下跪求情了,你还想怎样?非要把秦姐一家逼得家破人亡才肯罢休?”
易中海也满脸怜惜,上前一步劝说:“赵城,咱们都是大院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做事该留有余地,能饶人处且饶人。”
又是这套手段和说辞,毫无新意。
易中海的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围观群众附和,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街坊们虽看不惯贾张氏平日的蛮横,却对温柔谦和的秦淮茹颇有好感。
此刻见秦淮茹哭得楚楚可怜,还卑微跪地替孩子求情,众人都生出恻隐之心,不忍再看。
一时间,不少街坊开口劝说赵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再追究。
“是啊赵城,这孩子还小,不懂事,这事就算了吧。”
“你看孩子吓成这样,哭得撕心裂肺,肯定已经知道错了。”
“经这一次教训,棒梗以后肯定不敢再犯了。”
“你一个七尺男儿,没必要跟年幼的孩子斤斤计较。”
“秦淮茹一家日子本就不易,磕磕绊绊的,这事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