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在几个人警惕,冰冷的目光中,大剑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地凹陷。
亚伦蹙起眉头。
即便是踏入“骑士阶”的肉身,依然感到沉重吗......
必须双手握持,才能发挥效果......
亚伦并不满意这一点,因为他还需要考虑使用魔杖的战斗方式。
左手大剑,右手魔杖,他觉得比较帅。
“很特别的变形武器.......”玛丽冷冷道:“你加入教会了?”
“怪不得敢找上门来,”她不屑的笑了笑,“也好,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你死后,我也有别的办法得到艾格蒙特的城堡。”
她手握左轮,缓缓地站起身子。
女性柔弱的身躯在这一刻反而显得格外高大,一股蛮横如同黑熊般的气质正在她的体内酝酿。
“我还没打算那么快找你的麻烦......”她喃喃道:“你竟然敢如此傲慢,自以为踏入了‘骑士阶’,有了教会的庇护,就胆敢找上门来。”
说着,玛丽看着亚伦修长却又健硕的身躯,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奇,“你一个比路边的呕吐物还不堪的毒虫,竟然能够戒掉毒瘾,踏入‘骑士阶’,教会对你做了什么?”
“这是我努力换来的。”亚伦义正严辞道。
玛丽一窒,冷笑道:“俏皮话可不会让你活下去,可悲的家伙.....你接近教会,最终只会成为他们听话的狗,上帝的恩赐是有代价的。”
“去他妈的上帝,”亚伦笑道:“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为什么要害‘霍华德’,令他堕落?”
玛丽并没有注意到亚伦的称呼变得奇怪。
他不像是在称呼自己,反而像是说着某个无关紧要的第三者。
玛丽不会在乎,尤其是一个濒死之人。
她举起左轮,讥讽的冷笑了一声,“你连自己的武器都拿不住,哪里来的胆子命令我?”
“别着急,我得先施个咒。”
亚伦说着,将大剑插在地面,另一只手中缓缓抽出枯木枝般的东西。
“得罗.....帕瓦......”
语气低沉诡异,回荡在房间中,伴随而来的是恐怖的“龙威”。
这股无形的精神威压并没有扩散,而是向内延伸,如同一位将军以绝对的暴虐征调士兵。
魔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
下一秒,整个手掌表面变得赤红,有深黑色的颗粒涌出,缓慢的在体表形成坚固,阴森的鳞片。
这是名为“龙之力量”的咒语。
源自于“龙形符文”,是亚伦尝试解读后,得到的属于“龙形学派”的魔咒。
其本质是以“龙威”压迫自身肌肉,血液甚至是细胞,压榨出潜能。
同时,魔咒也是一种另类的污染,以“龙威”为基础,让肌肤转化为类似于古龙的皮肤。
只有如此,才能承载那股增幅的力量。
习得的前提是,施咒者本身掌握“龙威”,其自身就是特殊的施法素材。
如果我加入“龙形学派”,恐怕也是杰出成员......
亚伦心中自豪的想着,抬起覆盖漆黑龙鳞的手掌,握力恐怖的抓住了伞柄。
那股力量,仿佛可以碾碎坚固的头骨。
玛丽的瞳孔剧烈跳动,她的手下目睹了这一幕,莫名感到战栗。
“你做了什么?”她冷道。
玛丽甚至怀疑,这是教会所掌握的诡异神术,那只手掌是某种异化的金属改造。
“我不告诉你。”亚伦开口,随即缓慢的将握着魔杖的右手背在身后。
“龙之力量”只有局部的力量增幅,持续时间大概在五分钟左右.......
一旦魔咒失效,我的左手就会变得非常虚弱,就连骨头都会破裂......
嗯,抓紧时间。
亚伦迈出一步,手中大剑仿佛泛着一层霜白。
他能感知到,体内属于艾格蒙特家族的“腺体”正在蓬勃的跳动。
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幽暗,理性在这一刻成功占据上风。
“月光剑术”是理性的剑术.....
赛伦娜的话回荡在亚伦耳边,又仿佛从血脉深处响起。
除了玛丽之外的几个男人全都冲上来。
在亚伦眼中,他们的速度放缓,漏洞百出。
子弹的爆裂声像是拉长了,亚伦挥舞大剑,剑身之上炸开火花。
他终于成功挡住了子弹。
剑光掠过,宛如水银泻地,又像是吹起的风霜。
苍白,冰冷,精准。
如同外科医生手中的手术刀。
沉重的大剑却有着刺剑般的华丽,短剑的速度。
刺啦——
大剑砸断了男人的脊椎,锋利的剑刃在下一刻将其劈成两半。
男人的上半身落在地上,张大了嘴巴,发出极端痛苦且尖锐的惨叫!
玛丽有些坐不住了。
明明应该刚刚踏入“骑士阶”,但“霍华德”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站在办公桌上,左轮的子弹接连射出。
亚伦架起大剑,伞面忽的撑开,一边挡下子弹,伞面锋利的边缘,同时割开了另外一人的胸膛。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亚伦在极端理性的状态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在内心深处,只有冷静和专注。
他不会让自身彻底被这股理性吞噬殆尽。
想到这里,他心中默默响起了歌声。
喜羊羊懒羊羊......
当!
一把斧头如同流星般下砸!
亚伦收束伞面,单手横亘大剑。
那把短斧的主人双目血红,宛若一头长着人类面容的黑熊。
玛丽的手臂,大腿全都膨胀了,血管在肌肤表面形成了狰狞好似截断泥鳅般的纹路。
她呼出一口白气,眼神之中满是属于野兽的光泽。
她的另一只手中,粗大的黄铜针管落在地上,里面残留着血红的液体。
“你以为打针就能变强?”亚伦问。
“这是‘染血针’,能够将我的实力增幅两倍,”玛丽喘着粗气,声音沙哑道:“为了对付你我才使用的,你应该感到骄傲了。”
“我问你就答?”亚伦攥着伞柄,语气疑惑:“咦,你怎么脑袋尖尖的?”
“我说了,俏皮话不会让你活下来。”
话音未落,玛丽扬起上半身,再一次砸落短斧。
她将亚伦的大剑砸入地面,声音沉闷,。脚下重踏,力量再一次得到增幅。
“蛮熊步伐”。
再一次增强力量后,玛丽沉下肩膀,猛地撞向亚伦。
胸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玛丽露出微笑。那是她最喜欢的声音。
任何人被这么一撞,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但亚伦显然不是正常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比玛丽更加凶狠。
双腿踉跄后退,亚伦顺势抽出大剑,硬生生斩向玛丽的大腿。
刺啦——
鲜血喷涌而出,这一斩没有斩断大腿,仅仅在表面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所掌握的血脉擅长防御.....
亚伦倒飞出去,几个剃刀帮高层已经怒吼着扑上来。
他啧了一声,抽出魔杖,给其中一人施加了“幻象咒”。
霎那间,那人眼中,“霍华德”忽的翻身而起,朝左侧扑去。
男人下意识举起左轮,对准了“霍华德”。
砰!
他开枪打在同伴的腹部。后者呆愣的站在原地,一只手难以置信的按住伤口。
“你做什么?!”另一个人大叫。
可中了“幻象咒”的男人充耳不闻,继续开枪射击。
他很快射杀了自己的同伴,然后调转枪口,对准了其他人。
亚伦缓缓起身,按住胸口,任凭骨头自己愈合,他笑眯眯的看着玛丽,“其他人太碍事了,我是个菜鸟,还是专心对付你一个最好。”
玛丽面无表情,心脏却在恐惧的狂跳。
那种诡异的手段让她窒息。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做了什么,不知道对方究竟怎么在胸骨断裂后爬起来的,更不知道为什么办公室那么吵,外面却没有任何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