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西斯的短暂崩溃所产生的影响,不光被亚伦注意到了。
余下的几人全都借此感知到了柯西斯本体和眼前这个怨魂的联系。
伊格尼尔与伏尔甘两个人同时隔着遥远的距离施展魔咒,向柯西斯发起攻击!
“你们做什么?!”
柯西斯嘶哑的低吼,好不容易才重新掌控了怨魂。
“我可没有和蠢货合作的义务。”伊格尼尔讥笑了一声。
“就是。”伏尔甘道。
西塞罗懒得关注这件事情,他看着地上那些乱叫的蟑螂,却已经感受不到“侦探”的气息了。
因为柯西斯的愚蠢,那家伙取消了“扭曲化形”在这些蟑螂身上的降临。
此刻,这些蟑螂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下水道钻。
西塞罗探出触手,卷起一只蟑螂,用略显生疏的“虫咽”问道:“那家伙,在哪里?”
他还未说完,这只蟑螂忽的抬起触须,恶狠狠道:“麦克白永远不会背叛侦探先生!”
说完这句话,它猛然低下头,向着自己的身躯撕咬,很快便死去了。
西塞罗轻笑了一声,饶有兴致的松开触手,看着蟑螂的残骸掉落在地上。
他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柯西斯忽的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你们要对付他,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吧?”西塞罗笑道。
“不是我.....”伏尔甘摇了摇头。
众人的视线中,柯西斯所化的怨魂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吞没了。
“是你做的吧,伊格尼尔?”伏尔甘问道。
伊格尼尔摇了摇头,那张豺狼般的面容显得有些难看。
“不是我....我还没........”
说话间,柯西斯的怨魂忽的消散了。
而在同一时刻,伊格尼尔与伏尔甘的魔咒也已经抵达了柯西斯的本体处。
在那放着死尸的房间中,二人看见了极为惨烈的画面。
鲜血四溅中,有某种无形之物正在不断地啃咬着柯西斯的血肉。
”啊啊!!住手!!!”柯西斯尖叫着,不断地挥动魔杖,死灵学的绿光在房间内不断飞溅,腐蚀着一切事物。
“伊格尼尔!!!”
柯西斯大喊:“你做了什么?”
一张猩红色的野兽脸庞在半空缓缓浮现,目光之中有着迷茫和骇然。
“我没有.......”
话音未落,一团烈火也点燃了,火苗里传来伏尔甘的声音。
“不是你还能是谁?”
伏尔甘放大了烈焰,隐约瞧见墙壁上有某种扭曲畸变的野兽在蠕动,但它转瞬间又消失了。
“这分明是’野兽’的魔咒!”
伊格尼尔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阴沉且沉重。
他看着血肉模糊的柯西斯,声音阴冷的开口了。
“黑巫师......”
“哎呀,我忘记和你们说了,”一团水球浮现在半空中,西塞罗笑眯眯道:“那家伙具备了一种非常难缠的‘野兽’魔咒,我想,关于这个魔咒,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的,对吧?”
他望着伊格尼尔,后者的脸上越发的阴沉,像是在强烈抑制着某种兽性的冲动。
“无形......”
“在‘猎血之道’中,也很少有人掌控,关于这类魔咒的知识存在着残缺和疏漏.....他从哪里得来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想这是他的‘招牌魔咒’。”
“我要狩猎他!”伊格尼尔近乎于咆哮般的嘶吼,这还是他强行压制的结果。
西塞罗嘿嘿笑道:“别着急.....只要他的故事还在这座城市里,我们总能找到他的。”
他说着,转头看向了可悲的柯西斯,对方眼下只剩下了骨头正在苟延残喘。
他那骷髅的眼窝之中,是颤抖的绿火。
这团绿火忽的跌出,向远处逃窜,而那一身的骨头却在咀嚼声中像是镜子一样破碎了。
“下手真狠啊。”伏尔甘喃喃道,声音略显忌惮。
砰!
房间的大门忽的被撞开了,三名教会的骑士进入这里,瞧见了满是鲜血和破碎骨头的恐怖场景。
房间内西塞罗三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教会的骑士面无表情的检查了一圈,很快在一团血迹中找到了一个口袋。
位于东区的圣杯教堂中。
坎铂尔抓着魔杖,瞧见了这一幕。
他转头对静谧修女道:“通知他们,把口袋带回来。”
说着,他低头看向不远处蹲在十字架下的黑猫,
“告诉你的主人,他的战利品到了。”
鬼火短暂的逃窜了一段距离后,就像是燃烧殆尽的烛光一样熄灭了。
“不——!!!”
半空中,只剩下一丝不甘的惨叫。
西塞罗三人收回了注视,目光各有不同,却都略显复杂。
“恭喜二位,”西塞罗道:“你们又少了一个对手。”
“你能破除这道魔咒吗?”伏尔甘看了看西塞罗,又盯着伊格尼尔。
前者笑嘻嘻的眨了眨眼睛,而后者则神情难看。
作为“猎血之道”中的佼佼者,作为“无形畸变”的虔诚信徒,伊格尼尔极度的不甘心。
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比自己更加精通“野兽”.....
“他比你掌握了更高深的‘野兽’知识,这意味着你大概率不会是他的对手......”
西塞罗忽的道,乐观的话语像是针刺一样。
伊格尼尔愤怒的盯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样一来的话,你也多了一个对付他的理由了。”
“他会是我最有价值的猎物....我会把他的骨头安放在‘猎人帐篷’里。”
“嗯,这很——“
西塞罗笑着,脸色忽的一僵,整个人变得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大海一样死寂且深邃。
弗朗西斯被找到了......
是谁?
巷子里,托马斯攥住了钱币,呆呆的站着。
在他的面前,一个高大且魁梧的身影正死死的盯着他。
“你....”托马斯一惊。
他敏锐的注意到了对方手中冰冷的手术刀,忽的咳嗽一声:“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能不能放——”
弗朗西斯烦躁的跨出一步,他刚要举起手术刀,对面那个男人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骤然开枪了!
左轮上泛起硝烟,托马斯立刻朝远处逃窜。
随着枪声响起,这同时也惊动了周遭的治安官,惊动了在上空徘徊的“眼”。
“‘预言’......”
西塞罗面无表情的抬起头,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语气却异常的冰冷,那气息就算是身侧的伊格尼尔与伏尔甘都有些不寒而栗。
弗朗西斯本可以轻松逃掉的。
但某种隐秘的东西却扭曲了他施的魔咒。
只有”预言“才能如此悄无声息的破坏他的计划,而且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西塞罗默不作声的蹙起眉头。
“不,我的命运不该由祂......”
西塞罗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忽的眨了眨眼睛,诡异的笑出声来。
“嘻嘻.....这应该和我无关,我只是......”
“好吧,算我倒霉。”
“怎么了?”伊格尼尔问道。
“没什么....一件小事而已,”西塞罗笑了笑,“我只是需要舍弃一些东西了,虽然不太重要,哎,但这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
伊格尼尔和伏尔甘蹙眉看着他。
“什么意思?”
“这涉及到这场特殊的梦,我才不想深究,我劝你们也别过于好奇了,做好该做的事情就行。”
伊格尼尔和伏尔甘对视了一眼。
后者暴躁的摇了摇头:“听不懂。”
“总之,我们的目标依然是那个黑巫师。”伊格尼尔道。
“没错,这才是正确的态度。”西塞罗点了点头,他轻声笑着,缓缓地消失了。
巷子里。
托马斯感觉自己的肺部都要炸开了。
他挡住了杀手逃跑的去路,对方此刻正向自己猛地冲过来。
托马斯不得不向远处逃窜,他悄然捂住魔杖,隐秘的施展了“预言”的魔咒。
这能帮助他选择正确的逃跑路线。
“巧合”的是,这条路线与弗朗西斯选择的逃离路线不谋而合。
眼下,看似是弗朗西斯在追杀托马斯,但实际上,二人只是一前一后的逃离。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托马斯恐惧的想。
他踏过一团积水,那水面之下,忽的浮现出一张章鱼的恐怖面容。
它缓缓地探出一根触手,但下一刻,又骤然收缩。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颗眼珠子盯上了触手,那眼睛里像是有某种神圣的光芒在流淌。
托马斯慌乱的经过转角,他很快撞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卡尔,救我!!“
托马斯惊呼一声,远处那冷峻且坚定地身影忽的抬起手来。
一声枪响传来!
子弹精准无误的穿透了弗朗西斯的腹部。
弗朗西斯忽然感到一阵厌恶,身上的肌肤逐渐覆盖一层冰冷湿润的鳞片。
远处的身影让他联想到了一直跟着自己的“侦探”,他烦躁的张开嘴巴。
亚伦推开奈特莉小姐,猛地跨出一步,展现出自己作为“埃勒里·卡尔”的“白银阶”实力。
他给自己移植了“猎犬腺体”。
弗朗西斯扑上来,亚伦猛地蹲身,躲开匕首的同时,一拳重重落在了弗朗西斯的脸上。
他被砸入巷子的石头墙上,墙面顿时凹陷下去。
弗朗西斯艰难地爬起来,他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冷漠的视线。
教堂内,坎铂尔微微喘息着,面容疲惫且虚弱的施咒。
在他身旁,环绕着三名静谧修女。
“眼”的魔咒顿时笼罩了弗朗西斯,他体内来自西塞罗的恩赐被“眼”观测着,渐渐坍塌,最终化作了虚无。
他身上的鳞片一点点的脱落,脸上渐渐流露出惊悚的神情。
“这不对.....西塞罗大人!!!”弗朗西斯大喊一声,亚伦却面无表情的折断了他的手臂,将他摔在地上。
治安官和侦探们闻讯而来,眼神兴奋又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大部分人并不认识“埃勒里·卡尔”。
“他...他抓住了子宫杀手.....”奥南多气喘吁吁地道。
”是啊....”迪娜喃喃开口。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软了下来。
“这个家伙终于不能再伤害其他女性了.....”迪娜道:“我们得谢谢这位侦探先生。”
“要说谢的话最好趁现在,明天天一亮,他将会是整个隆顿市最着名的侦探了。”
奥南多看着远处的身影,深深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