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两色的身影快步出现在了大教堂之前。
这座神圣且古老的建筑上泛着海水的污渍,原本圣洁的外墙显得格外的污秽且肮脏。
坎铂尔甚至还能瞧见海藻或者水中粘液附着着。
他的神情变得越发的阴沉下来。
“西塞罗故意表现出对我的浓烈杀意,并利用了外界的巫师。”
“他引开了我们,而他的真正目的是大教堂。”
坎铂尔耳边,传来亚伦的声音。
他没有开口,而是服用了圣水。让体内暗淡的魔力得到了快速地恢复。
但他对自己定下了严格的限制,他已经很难再施展更多魔咒了。
这种近乎于苛刻的戒律,是教会巫师与正常巫师的区别。
二人跨步进入大教堂,亚伦之前所感受到的神圣的注视却变得模糊不清。
西塞罗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破除了教堂的防御,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大教堂的中央,躺着一只柔软的,海洋生物的皮囊。
“教区长。”黛博拉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抬起头来道。
她忽的微微一顿,错愕且古怪的盯着那和坎铂尔教区长并肩而立的黑袍身影。
黑巫师.....
踏入了大教堂?
这对吗?
“先出去。”坎铂尔吩咐。
“是.....”黛博拉茫然的和余下二位对视一眼,视线透过面甲落在亚伦身上。
“好久不见。”亚伦和她挥了挥手。
”也不算太久。”黛博拉抿了抿嘴道。
“离开这里,黛博拉。”坎铂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是。”
坎铂尔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那只庞大且滑腻的皮囊,亚伦轻声道:“利维坦之子。”
“西塞罗召唤了它,拦住黛博拉三人,自己则溜走了。”
亚伦叹息道:“他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坎铂尔沉默着,他艰难地挥动魔杖,双目之中凝聚出神圣的十字架。
他仔细检查了许久,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先不说‘三重仪式’的组成,那根活圣人的手指,是否具备什么特殊的能力?”
“如果西塞罗污染了它,并且成功的驾驭的话,它能够抵消大部分的魔咒。”
听到这句话,亚伦先是一惊,随即又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得到“眼”的赐福的活圣人,拥有这种能力,似乎非常的合情合理。
但如果是敌人.....
“他真的能控制这根手指吗?”
“我不知道......”坎铂尔喃喃道。
“重塑躯体显然需要时间.....”亚伦若有所思的道:“最起码在这段时间之内,西塞罗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这不能称作好事。”
坎铂尔显然无法接受大教堂发生盗窃的事情。
他抬起脚,走向地下室,想要再去看一下盗窃现场。
“要一起吗?”
“不了。”
坎铂尔笑了笑,“你担心大教堂地下有能够封印你的力量?”
“我对教会目前现存的力量有了大致的了解,最起码现在的你们很难封印我。”
顿了顿,他道:“我还有两道灵魂还未彻底搜查,他们的遗产我也得清点一下。”
“我知道了。”
等到坎铂尔走后,亚伦干脆盘膝坐在地上,他抬头扫了一眼那高大的十字架,彩绘玻璃窗的光芒从它身后穿过,显得辉煌且神圣。
亚伦冷笑了两声,取出伊格尼尔和伏尔甘的灵魂,面容残忍的“挖掘”。
一刻钟后,他缓缓睁眼,清点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口袋。
他得到了系统性的“野兽”与“火”的学识。
包括但不限于相对应的小型符文,大量的学科书籍,各种超自然的材料等等。
最重要的,则是两种分属“猎血之道”和“永燃之门”的秘传之书。
唯有那些有望晋升为“高级学徒”的巫师,才能够从组织当中获得,其中蕴含了一部分对应的“高阶知识”。
《畸变形体手册》。
《柴薪之书》。
前者是一种更加扭曲且强大的变形之术。
但已经不单单局限于变身为动物,而是变形为一种最适合狩猎的畸变怪物。
伊格尼尔曾短暂的变成那种形态,但他惧怕“兽性“对自身的侵蚀。
“根基不牢,一看就没学好......”亚伦锐评道。
而那本《柴薪之书》则蕴含着“点燃”的知识,对于“火”的巫师来说,可以将自身的一切当做柴火来烧,从而增幅魔力。
相比起“弃置”换取力量,“点燃”则像是燃料去推动力量。
对亚伦来说,“畸变形体”相对好学一些。但想要修成“点燃”,却需要弥补关于“火”的空缺。
“越学越杂了.....”
亚伦很清楚这并非好事,知识的本质就是一种污染。
但现在知识就摆在自己面前,他无法抗拒。
除了“火”与“野兽”之外,“苍白”的知识他也需要消化。
他都感觉自己吃撑了。
认真的翻阅着这些知识,亚伦耳边传来了坎铂尔的脚步声。
他回到了地面,面色已经变得平静下来。
显然,他没能追查到任何关于西塞罗的线索。
“有什么收获吗?”
他恢复了温和儒雅的模样,收起了魔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年迈的绅士。
“收获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关于’蠕行结社’的事情。”
坎铂尔看向亚伦,“他们打算让自己的神明降临?”
“是的,‘永燃之门’,‘猎血之道’还有‘苍白圣所’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不希望这件事情真的发生。”
“‘蠕行结社’信仰的是‘怪诞虫群’.....”
坎铂尔眯起眼睛:“但我得告诉你,他们是没办法成功的。”
“为什么?”
“我的主不会允许,这是铁律。”
亚伦微微蹙眉。
”况且,就算真的打算尝试,想要让这样一位神只降临在现实之中,所需要的仪式位格非常恐怖,哪怕将整座城市献祭,都不够,我不觉得城里面藏头露尾的‘蠕行结社’能有那么大的手笔。”
“那这三家势力为什么会如此重视?他们不知道这条‘铁律’?”
“我想,他们知道。”
亚伦愈发的困惑和不解。
坎铂尔也无法解答这个疑问,转而道:“你应该思考的是,‘蠕行结社’究竟打算做什么。”
亚伦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再度浮现奈特莉小姐的背影。
无论如何,“蠕行结社”似乎盯上了她。
那自己只要保护好奈特莉小姐,无论“蠕行结社”做什么,自己都能第一时间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