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密不透风的掌影中心,叶青玄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
他并不只是简单的移动,每当吴晨风的攻击即将触碰到他衣角时,他的身形都会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一道清风残影消失在原地。
正是天风步施展到大成时的效果!
而那六柄青冥飞剑,则在叶青玄的精准控制下,它们时而分散如星辰,从刁钻的角度刺向吴晨风的周身大穴。
时而又汇聚到一起,正面硬撼那青云钟的镇压。
擂台周围的禁制光幕在两股庞大力量的对撞下,忽明忽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吴晨风站在那座半透明的古钟虚影后,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变得妖异红色。他死死盯着叶青玄,眼中带着一丝无法置信。
他本以为,凭着筑基后期圆满的深厚法力,配合宗门重宝,想要镇压一个刚刚突破至中期的散修应当是易如反掌。
可现在,叶青玄竟然凭借着那种闻所未闻的步法和六柄古怪的飞剑,让自己对其无可奈何。
吴晨风能感觉到,因为催动青云钟的缘故,自己的法力消耗极快。
而叶青玄虽然是筑基中期,且同时催动六柄飞剑,但却气息绵长,丝毫未见颓势。
他知道,若再这么拖延下去,一旦自己的法力出现断档,那便是满盘皆输。
“……这是你自找的!”
吴晨风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猛地抬起左手,五指如钩,狠狠扣入了自己的胸口。
“嗤!”
指尖刺破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擂台上清晰可闻。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发紫的精血顺着他的掌心涌出,瞬间被那座青云钟吸收。
“禁法,血祭镇灵!”
随着吴晨风的一声凄厉暴喝,那座原本漆黑的古钟在那精血的浇灌下,瞬间化为了通体暗红,钟身铭刻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血色蛟龙在虚空中疯狂咆哮。
钟声再起,这一次不再是神魂攻击,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重力压制。
“隆!隆!隆!”
整座黑玄石擂台在一瞬间向下塌陷了三寸。
叶青玄只觉双肩像是被一座巨山死死压住,连体内的血液流动都变得迟滞起来。
他那如清风般迅捷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凝滞,身法被这股霸道的重力域场生生压制。
然而,叶青玄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古井,那双深邃的眸子深处,六点青芒正交相辉映。
“小青冥剑阵,起!”
叶青玄低语一声,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六柄青冥飞剑,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
它们发出一阵激越的齐鸣,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竟在虚空中强行撕裂了那层重力封锁。
六柄飞剑化作六道弧光,在半空中急速交错。
每一柄剑都找准了自己的方位,一股凌厉的阵法波动,在擂台中心轰然展开。
正是小青冥剑阵,虽然只有六柄飞剑,但其蕴含的变化,已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感到绝望。
剑阵一成,方圆数十丈内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剑阵中心汇聚。
“嘶!那是……剑阵?”
观战席上,原本老神在在的一众金丹修士,此时齐齐站起了身。
“这等剑阵造诣,绝非一日之功!那六柄飞剑的气息浑然一体,这叶青玄,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这种远古传承?”
一名铁血门的长老失声叫道,眼中满是忌惮。
他们这些金丹期修士最清楚,剑修虽强,但最难成阵。
想要操纵复数以上的顶级飞剑成阵,不仅需要变态的神识控制力,更需要飞剑本身具有极高的灵性契合度。
吴玄极此时已经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青。
他死死盯着叶青玄,眼中的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这畜生……不能留,绝不能留!否则日后必成心头大患!”
而坐在主位之上的温青岚,原本一直半眯着的眸子,此时也终于彻底睁开。
她那元婴期的庞大神识透过禁制,在那六柄青冥飞剑上仔细扫过。
与其他人不同,其他人也许只能看出此飞剑不凡。
但只有她能感觉到,那飞剑乃是由年份悠久的顶阶灵木炼制而成,且取自同一株灵材,这让她不禁动了探索之心。
擂台上,剑阵的攻势已经开启。
“第一式,剑锁万径!”
叶青玄剑指一划,六柄飞剑化作六道贯穿虚空的青索,从六个截然不同的角度,对着那座暗红色的青云钟疯狂对撞。
“当!当!当!当!当!当!”
六声巨大的钟鸣几乎重叠在了一起。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吴晨风原本就因为透支精血而显得虚弱,此时在那密不透风的剑阵围杀下,更是显得捉襟见肘。
那暗红色的古钟虚影在剑阵的消磨下,不断缩小,且红光迅速黯淡,甚至在钟口边缘出现了一道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给我滚开!”
吴晨风状若癫狂,他疯狂地挥动手中的重剑,试图劈开那些鬼魅般的飞剑。
然而,六把青冥剑灵动到了极点,每当他的重剑即将触及剑身时,那些飞剑便会以一种极其玄奥的弧度避开,转而刺向他的防御死角。
险象环生!
此时在众人眼中,吴晨风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剑阵再收拢几分,这位青云宗的天才便要当场落败。
万花谷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了小声的欢呼,连一直躺在软榻上的天星瑶也挣扎着坐了起来,眼中满是希望。
可叶青玄的眉头,却在那一刻猛地皱紧了。
他那已经步入筑基圆满境界的神魂,在那虚空的灵气波动中,察觉到了一股极度的不安。
“吼!”
就在剑阵即将收拢的一瞬间,吴晨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且低沉的吼叫。
“那是……”
叶青玄瞳孔一缩。
只见吴晨风周身涌动的淡青色真元,在那一瞬间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侵染了一样,迅速转为了粘稠沉重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