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制造任务结束，四人各自散去。
林苍辰回到洞府，开启禁制，在蒲团上盘腿坐下。
等了一整天了，总算可以好好看看这两个神通融合之后到底变成了什么玩意儿。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自己的意识海。
原本那两个独立的光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散发着柔和金光的……东西。说是光团吧，它又不像之前那样只是一个模糊的球体，而是有了一种更复杂的结构，像是一个微缩的宇宙，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
林苍辰盯着看了半天，终于从意识海的反馈中读取到了这个新神通的名称——
先天神通：梦想成真。
“……这名字。”林苍辰嘴角抽了抽，“还真是……简单直接。”
他继续往下感知。新神通的内部结构清晰地分为两个核心组成部分：一个是“入梦”，一个是“炼假成真”。两者已经深度融合，但各自的职能依然可以区分——入梦负责构建和维持梦境世界，炼假成真负责将梦境中的内容具现到现实。
而现在，两者融合之后，最先产生变化的，是梦境世界本身。
林苍辰将注意力转向梦境世界。
然后他愣住了。
梦境世界的第一反应很普通——结构依然是那个结构，灵梦者也依然是那些灵梦者，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但当他仔细观察那些“原住民”的时候，发现了一件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
那些现实世界死亡、梦境世界还活着的灵梦者——某种意义上，他们其实已经算是梦境世界的原住民了——这些人，竟然具备了繁衍能力。
也就是说，两个原住民在一起生活足够长的时间，理论上是可以产生下一代的。
林苍辰盯着这个信息看了足足十息，才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
“……这跟真人有什么区别？”
他继续往下看。
不仅仅是繁衍能力的问题。梦境世界的夹层空间——那个他之前一直称之为“地府雏形”的地方——也发生了质变。
空间又扩大了一些，比之前整体大了将近一半。而且最关键的，夹层空间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他手动划分区域、手动设定规则的状态了，而是初步具备了自行运转的能力。
林苍辰仔细感知了一下夹层空间的运行逻辑，发现它甚至不需要他自己去设定什么十殿阎罗、判官、黑白无常之类的职位。
它自己就能运转。
当然，这不是说夹层空间有了自我意识，而是它更像是一个被设定了底层规则的自动系统——原住民死了之后，意识体会自动被接引到夹层空间，然后根据某种预设的条件，自动判断是保留记忆复活、抹去记忆重新投胎，还是留在夹层空间里成为某种“管理者”。
而那个“预设的条件”，是林苍辰自己可以随时调整的。
他试着感知了一下那些规则，发现它们就像是一张白纸，等着他往上写内容。
“也就是说，”林苍辰喃喃自语，“我可以决定谁复活、谁投胎、谁留下来当Npc？”
他试了一下，在意识中设了一条简单的规则——“对林氏忠诚度高于90%的原住民，死后保留记忆复活，可复活三次”。
规则生效。
他又加了一条——“对林氏忠诚度低于30%的原住民，死后直接抹去记忆投胎”。
也生效。
再改。再生效。
林苍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地府雏形了，这是……真·地府。
而且是他可以完全掌控的地府。
“整个梦境世界都在我的掌控中。”林苍辰仔细体会着那种感觉，“从我预设规则，到规则自动运行，中间的每一个环节我都能感知到，但不需要我亲自操作。”
他想了想，找了一个更贴切的比喻——
像是写好了程序，然后交给系统自动执行。程序怎么写，全在他一念之间。但程序写完之后，不需要他自己去当那个执行者。
林苍辰又花了小半个时辰，仔细梳理了一下夹层空间目前的运行规则。
基本的框架已经有了，但很多细节还是空的。比如原住民死后到底保留几次记忆复活才算合理，比如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留在夹层空间当Npc，比如投胎之后的新生儿会不会继承前世的某些特质，这些新生儿的灵根资质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问题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索性先放着，等以后慢慢调。
反正整个梦境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中，规则随时可以改。
林苍辰退出了夹层空间的感知，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梦境世界的主体。
繁衍能力、自行运转的夹层空间、可控的轮回规则……
这已经不能叫“梦境世界”了。
叫“小世界”都不为过。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继续这么演化下去，梦境世界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一个真正的、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世界了。
当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林苍辰收回思绪，又看向了新神通的另一个组成部分——炼假成真。
这个功能，应该也跟原来不一样了。
他试着感知了一下，想看看炼假成真具体变成了什么样子。
然后发现……这东西的变化比梦境世界还要复杂。
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清楚的。
“算了，先不急。”林苍辰把探索的念头暂时按了下去，“反正神通在自己身上，跑不掉。今天够累了，明天还要继续造灵舟，回头有空再慢慢研究。”
他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得消化消化。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个“梦想成真”的神通，比之前的“入梦”和“炼假成真”加起来，都要强得多。
至于强到什么程度……
林苍辰想了想，暂时没想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等回头把炼假成真的新功能摸清楚了再说吧。”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推开窗户。
北冥海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林苍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灵脉光芒，忽然笑了一下。
“梦想成真……这名字虽然直白了点，但还挺应景的。”
不管了，先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