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进来,也能出去,可最后竟然毫发无损地撤退了?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吕辙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回放刚才的战斗细节。
问题出在哪?
一时之间,他还抓不住那个关键的破绽。
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一个时辰后。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吕辙勒住缰绳,带着阿莲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前。
幽静的院落,与吕辙那间逼仄的斗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莲站在原地,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又落回眼前这扇斑驳的门扉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在她原本的设想里,这般年纪便已封将的男人,府邸定是朱门绣户,金碧辉煌才是。
谁能想到,这里竟简陋如寻常百姓家?
察觉到了她的错愕,吕辙嘴角噙着笑,语气轻松:“怎么,嫌寒酸了?”
“哪能呢。”
阿莲脸颊飞红,慌忙摆手,“只是……太出乎意料了。”
“清净嘛,我喜静。”
吕辙大笑一声,并未多言,抬手便引着她跨进了门槛。
屋内虽简,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气息。
阿莲跟在身后,心头那股子甜意怎么也压不住。
只要能留在吕辙身边,哪怕是做个端茶倒水的丫头,她也甘之如饴。
稍作打量后,她不再拘谨,轻手轻脚地替男人卸下外袍。
转身去灶间生火,顺手将杂乱的空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少爷往后吃穿用度,都交给我来打理。”
她一边忙碌,一边轻声承诺,“您只管安心操持军务,无需分心琐事。”
“这……不太合适吧。”
吕辙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合适的。”
阿莲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奴婢本就该伺候人,做什么都行……”
话一出口,耳根便烫得厉害。
她不敢再看吕辙,只埋头整理着床铺,试图掩盖那份羞涩。
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吕辙暗自点头。
有个知冷知热的娘们儿在身边,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
待一切妥当,阿莲动作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她缩了缩脖子,眼神游移,小心翼翼地问:“对了……往后,我该住哪儿?”
吕辙正沉浸在沙盘推演中,闻言漫不经心地回道:“就这儿呗。”
他随手一挥:“让下人再搬张床进来,挂个帘子隔开就行。”
“啊?这可使不得!”
阿莲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半步,满脸惶恐,“男女同处一室,若是传出去,名声可就毁了……”
“怕什么。”
吕辙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戾气,“军营之中,除了将领,谁有单独居室?你就住这儿。”
“我看谁敢嚼舌根!”
这一番霸道的话语,听得阿莲身子一僵,瞬间闭上了嘴。
恐惧之余,心底却泛起一丝隐秘的喜悦。
她既渴望依偎在他身旁,又担忧世俗的非议。
吕辙岂会不懂她的顾虑?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允,随即吩咐人去取一张轻便的小床,以及一些女子常用的物件。
不多时,东西便送到了。
阿莲默默将这些杂物归置整齐。
待吕辙处理完公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间,他的目光落在阿莲那张清秀的脸庞上,视线顺着那丰腴的身段缓缓下滑,忍不住啧啧称奇。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阿莲下意识抬手护住胸口,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辙并未越界,只是温和一笑:“这身衣裳旧了,得换新的。”
阿莲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吕辙,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夜色如洗,清辉洒满院落。
四下寂静,唯有草丛间虫鸣唧唧,蛙声阵阵,衬得这小屋愈发幽静。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吕辙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展开。
那是一袭淡红罗裙。
衣料流转着细腻的光泽,仿佛将月光都织了进去。
剪裁极为合体,每一处针脚都透着巧思。
上身紧致贴身,勾勒出曼妙曲线;下身裙摆宽大飘逸,走起路来定当如花绽放,风情万种。
胸前与腰际绣着精致的暗纹,层次分明,虚实相生。
这般梦幻又灵动的搭配,若是穿在身上,绝对能让人移不开眼。
这可是他费了大把心思,托了好几个关系才寻来的宝贝。
初见时,吕辙便惊艳不已。
不得不感叹,大汉的纺织技艺当真登峰造极。
难怪后世那些穿越党总爱追捧汉服。
今日亲眼见了这真材实料的华服,他才明白,何为真正的东方美学。
指尖摩挲着柔滑的面料,吕辙心中暗自赞叹。
货真价实的汉装,绝非现代仿品可比。
回想汉武帝年间,金蚕丝织就的绫罗绸缎便已名扬四海。
为求此等奇珍,朝廷不惜开辟丝绸之路,足见当时纺织业之辉煌。
而今虽至汉末乱世,但这门手艺并未衰退,反而因需求旺盛,更趋极致。
各种华服层出不穷,其中风头最劲的,当属“留仙裙”
此裙堪称当世服饰界的标杆,也是闺阁女子争相追捧的极品。
哪怕千金难买,也依旧供不应求。
此刻捧在手中的这件,正是大名鼎鼎的留仙裙!
吕辙越看越满意。
在他看来,古今中外,唯有汉服与旗袍最能凸显女子的风韵。
“呀……这是……”
阿莲原本满心好奇,等着看主人家要给她什么惊喜。
谁知看清那衣裳的瞬间,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吕辙嘴角噙笑,语调轻松:“喜欢吗?阿莲。”
他特意顿了顿,强调道:“这可是留仙裙。”
“寻常百姓家哪配穿这种料子?”
“那是达官显贵夫人们才有的排面。”
“我为了找它,可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
说着,他目光落在阿莲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
他觉得,这裙子若是 在阿莲身上,简直暴殄天物。
别看阿莲出身寒微,常年粗布 遮体。
可她底子极好,眉眼如画,身段匀称。
否则,镇上那些长舌妇也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她。
吕辙阅人无数,眼光毒辣。
阿莲的美,是被贫穷掩埋的珍珠。
只要稍加修饰,换上一身好衣裳,绝对能艳压群芳。
想到那画面,吕辙心头竟莫名有些躁动。
“这……这使不得。”
阿莲连连后退,眼底满是惊惶。
她双手紧紧攥着那件华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衣裳太过招摇,尤其是这领口……”
少女声音细若蚊蝇,脸颊早已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般敞开的胸襟,裹得紧致的裙摆,若是穿在身上,叫人瞧见,还要不要脸面了?”
吕辙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如今府里那些贵妇千金,哪个不是这般打扮?
“莲儿,怕什么?”
他几步上前,顺势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
阿莲浑身一僵,吓得差点跳起来,脑袋拼命摇晃:“少爷放开!真的不行!”
吕辙拗不过她,只得松手,语气软了几分。
“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行吗?”
“屋里没外人,只有你我二人。
你穿成什么样,除了我,谁又知道?”
看着阿莲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缩在角落,吕辙叹了口气,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阿莲咬了咬下唇,神色挣扎。
她不想惹主人生气,更何况这是老爷第一次送她礼物,若是拒之门外,实在说不过去。
心跳如鼓擂,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良久,她才怯生生地抬眼瞥了吕辙一下。
“那……我便试穿一回。”
“但只能在这屋内,绝不可穿出房门半步,否则传出去,成何体统!”
见她点头,吕辙心中暗喜,凑近耳边低语:
“放心,日后你想穿,也只在家里穿便是。”
阿莲羞得不敢对视,匆匆接过衣裳,转身拉上了床前的纱帘。
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透过半透明的纱幔,那道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曲线玲珑,宛如游龙戏水,勾人魂魄。
吕辙坐在桌前,手里虽拿着书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帘后。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干舌燥。
虽只当她是侍女,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实在有些微妙。
不知过了多久,帘内传来一声极轻的提示。
“少爷,换好了。”
吕辙放下书,起身走到帘边。
阿莲掀开纱帘,步履轻盈地走出。
下一秒,吕辙瞳孔骤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淡绯色留仙裙裹着曼妙身段,腰肢盈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