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密室幽深,烛火摇曳。

吕辙指尖轻颤,将那卷残破古诀贴身收好。

撒豆成兵!

这四个字如重锤般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若能参透其中奥妙,何止是谋士?那是能扭转乾坤的国师,是能凌驾于张角、张宝之上的仙家手段!

想到此处,他喉头干涩,眼底涌起狂热。

这三样奇物,足以让千军万马闻风丧胆,足以让一场战役瞬间易主。

兴奋劲过后,理智回笼。

三个紫檀木匣空空如也,再无其他暗格或遗珠。

吕辙抬手一挥,掌心迸出内力,将三只名贵木匣震得粉碎,化作齑粉散落一地。

随即,他袖袍一拂,将三件宝物收入怀中,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他在密室内又转了两圈,确认再无异样,才转身离去。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除了那三件保命底牌,其余金银珠宝,他分文未取。

反而精心布置了封印阵法,随后召来一队死忠卫兵留守此地。

最关键的是,掌管这处宝藏钥匙的权力,被他移交到了沈氏手中。

乱世将至,大汉气数已尽。

不出数年,天下必然大乱,群雄逐鹿。

届时,这些封存的财富,便是他立足根基、招兵买马的本钱。

至于眼下……还不需要动用。

做完这一切,吕辙便将自己关在房内。

日夜枯坐,挑灯夜战。

那本记载着撒豆成兵的秘籍,文字晦涩难懂,阵法繁复诡异。

吕辙眉头紧锁,翻阅无数遍,依旧如坠云雾,丝毫找不到入口。

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烦躁。

然而,外界的消息并未因他的困顿而停滞。

几日后,一道明黄圣旨,打破了并州的平静。

此前吕辙暗中运作,推举丁毅接任刺史之位,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展开诏书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朝廷全盘接受了吕辙的人选。

不仅印信到位,任命文书也已下达。

吕辙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更令他暗自窃喜的是,诏书中对“吕布”

二字只字未提。

这意味着,之前打点的那批宦官,确实起了作用。

高层达成了一种默契:丁原之死,翻篇了。

仿佛那场血雨腥风的 从未发生过,一切回归“正常”

送走了传旨太监,吕辙站在庭院中,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从今往后,丁毅的名字,会挂在并州刺史的匾额上。

但真正的权柄,早已悄然易主。

并州的大小官吏,谁不清楚这其中的虚实?

那些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没人敢戳破这层窗户纸。

至于市井百姓?

他们只关心今晚的米价,明天的赋税。

谁坐在高堂之上发号施令,只要不打仗、不抢粮,对他们而言并无区别。

风暴前夕,出奇地宁静。

并州这摊子事,吕辙算是彻底攥在手心里了。

那些原本对他心存抵触的旧部,如今也只能闭嘴认栽。

毕竟现在的并州,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日子比从前好过太多,反对的声音自然就弱了下去,甚至绝迹。

至于新挂名的刺史丁毅,不过是个四岁多的娃娃。

他日常也就是读读书、写写字,偶尔吕辙有空了,会陪他放放风筝,逗弄一番。

若非吕辙特意提点,这小崽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当上了什么“刺史大人”

即便知道了,他也懵然不知那职位意味着什么,只晓得是个做大官的称呼。

吕辙跟他交底说,以后让他偶尔去见见那些大人们,只要往那儿一坐就行。

小丁毅图个新鲜,点头如捣蒜。

其实吕辙哪能真让小孩天天受累,不过是摆个姿态给众人看,安抚人心罢了。

真正的政务,全由他一人揽下。

但久而久之,吕辙觉得这般折腾既繁琐又易生非议。

于是,他搞出了一个新花样——政务处。

这机构名头听着正经,实则是吕辙为了独揽大权挖的坑。

有了它,吕辙无需再与群臣面对面周旋。

命令只需通过政务处的侍从层层下达即可。

若是遇着大事,官员可去政务处请示;若有指令,亦由此传出。

这就相当于在皇帝与大臣之间,硬生生 了一道屏障。

以前开会,总有人跳出来唱反调。

如今隔着这道墙,吕辙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大权独揽,顺风顺水。

更妙的是,借着这道屏障,他能轻易架空底下那帮老油条。

设立政务处后,吕辙身子骨轻省了不少。

所有公文皆打着丁毅的名义,从刺史府发出去。

名正言顺,无人敢置喙。

自此,吕辙深居简出,几乎踏出府门半步,万事尽在政务处解决。

闲下来的空档,他便潜心钻研起那门撒豆成兵的秘术。

……

时光悄然流逝。

吕辙披着刺史的外衣,暗中打磨手段,过得逍遥自在。

然而天下局势,却如狂风骤雨般变幻莫测。

黄巾军势头凶猛,东汉朝廷节节败退。

原以为 如割草般简单,未曾想官兵屡战屡败,毫无招架之力。

黄巾军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这一连串的胜利,狠狠震碎了东汉贵族官僚们的迷梦。

一时间,朝野动荡,风声鹤唳。

各路诸侯、刺史乃至州牧,一个个缩回壳里,冷眼旁观,静待时机。

外头风声鹤唳,满朝文武都在窃窃私语。

不少人背地里揣测,这大汉的天,怕是要塌了。

眼看黄巾贼势如破竹,朝廷非但没腾出手来 ,反倒把自己后院烧得噼啪作响。

何皇后领着外戚文臣,窦太后拉着宦官集团,两拨人马在朝堂上撕咬得血肉模糊。

这一内斗,直接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汉室江山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中平二年初春,寒意未消。

前几轮党锢之祸刚过,满朝清流几乎被清洗一空,不是流放边陲,就是软禁家中。

可为了稳住即将崩盘的局势,安抚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汉灵帝大手一挥:大赦天下!

那些因言获罪、受牵连的大臣们,一个个死里逃生,或是官复原职,或是重新起用。

在这批重返政坛的老面孔里,有个叫王芬的主儿,格外引人注目。

这人出身名门,是当下文人圈里的翘楚,清流派里的扛把子。

借着大赦的风口,他不仅洗清了冤屈,还顺势爬上了冀州刺史的高位。

上位后的王芬,手段凌厉。

面对漫山遍野的黄巾军,他没少掉眼泪,却也能打出几场漂亮的胜仗。

更绝的是治政,他把冀州打理得井井有条,吸引了一大帮有本事的能人异士投奔麾下。

私下里,王芬更是个豪爽性子,最爱结交各路豪杰雅士,府邸里的宴席几乎就没断过。

这日中午,王家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座上宾皆非泛泛之辈,许攸、陈逸、襄楷这些当代大儒和术士,全都齐刷刷坐在这儿。

大家相识多年,早就混成了铁哥们,推杯换盏间,谁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酒过三巡,气氛渐浓。

王芬猛地拍案而起,将酒杯狠狠摔在桌上,满脸怒容地吼道:“那帮阉狗简直丧心病狂!祸害国家,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一静。

襄楷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劝道:“主公慎言啊,小心隔墙有耳,惹来杀身之祸!”

襄楷此人,精通易理玄学,奇门遁甲无一不精,在权贵圈子里声望极高。

他和那些文人一样,对宦官恨之入骨。

当年党锢之祸,他曾两次冒死上书,苦谏皇帝远离小人,结果全是泥牛入海,毫无回音。

但也正因为这份硬气,他在清流圈子里彻底火了,跟王芬这类人走得格外近。

“怎么?难道老子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王芬冷笑一声,眼中杀气腾腾,“他们敢做,难道不敢认?”

襄楷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话能说,但这帮阉竖把持朝纲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您这样大放厥词,万一传出去……”

“怕什么!”

王芬仰天大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气势逼人,“真要有本事,尽管来抓我便是!”

王芬猛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轻颤。

“先生此言,切中肯綮!”

她目光灼灼,扫过在场众人,“若要铲除此等祸国殃民的阉竖,唯有依计行事!”

这一表态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

陈逸紧随其后,颔首附和:“许公所言极是。

然废立之事,干系重大,非一日之功,需徐徐图之。”

王芬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废话。

核心不在于计划多完美,而在于诸位的心,齐不齐。”

这话点破了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