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兵遣将,刻不容缓。
若每次都要他亲自押送,那是拿命在赌时间。
必须让大队人马提前潜入冀州。
形成 ,才是正解。
数日后。
黑骑士已抵达预定位置。
吕辙随即以“戍边”
为名,从军中精锐里挑出一万人。
名义上是奔赴边疆防线。
实则令旗一挥,队伍出并州后便改道南下。
目的地:冀州。
迎接他们的,自然是那位心怀鬼胎的王芬。
这一手瞒天过海,做得滴水不漏。
风声未传半分,兵马已悄然就位。
但这还不够。
天子巡幸,仪仗浩大。
随行护卫少说也有数万之众。
当初丁原那点家底,连塞牙缝都不够。
吕辙不敢有丝毫大意。
弓箭手、猛将,还要继续往冀州填。
毕竟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可转念一想,操之过急是大忌。
天子何时动身,尚未定论。
若此时大规模调动,必惹眼红。
化整为零,分批渗透,方为上策。
细水长流,才能掩人耳目。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政务梳理完毕。
夜深人静时,吕辙再次出发,直奔冀州。
此行的目的很明确。
不见外人,只会王芬。
表面是叙旧谈心。
实则是视察部署进度。
王芬心领神会。
当夜,便带着吕辙悄悄离去。
两人并未惊动地方官吏。
一路行至冀州北部的偏远郡县。
这里山势险峻,绝壁千仞。
原始丛林茂密幽深。
荒凉之气扑面而来。
马车碾过陡峭的山坡。
月光清冷,洒在峡谷边缘。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呼啸。
吕辙望着眼前这道巨大的裂谷,眉头微皱。
“此地有何玄妙?”
王芬没有直接作答。
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到了就知道了。”
峡谷深处,烽烟蔽日。
吕辙伫立崖畔,俯瞰下方。
连绵营帐如巨兽蛰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穹,气势骇人。
“王兄好手段。”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芬,眼中满是赞赏。
“藏兵于此,真是绝妙的主意。”
王芬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这山谷两侧峭壁如削,寻常百姓连鸟都飞不进,更别提大军潜行。”
“只要我不说,谁也发现不了这里藏着十万精锐。”
他抬手一指,指向幽深的谷底。
“上方是你的一万步卒,下方则是黑骑铁甲。”
“层层叠叠,互为犄角,除非灵帝长了天眼,否则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吕辙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也就是说,灵帝若回京,必走这条道?”
“正是!”
王芬语气笃定,“这是回洛阳的唯一捷径。”
吕辙忍不住拍手大笑。
“天助我也!”
“堂堂一国之君,竟要死在这荒僻之地,简直是老天爷在收他的命数!”
“英雄所见略同。”
王芬放声长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接下来只需静候时机。”
“若是废立计划受阻,此处便是他的葬身之所。”
吕辙点头应下,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见他对粮草之事尚有疑虑,王芬连忙补了一句。
“贤弟放心,冀州城的存粮已悉数运抵。”
“就藏在这些帐篷之下,足够大军消耗数月之久。”
“既信得过王兄,我自然不疑有他。”
吕辙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既来之,则安之。
他转身步入峡谷,逐一巡视。
先至上方营地,又至下方黑骑驻地。
众将校面面相觑,眼中尽是不解与忐忑。
有 开口询问究竟所图为何。
吕辙目光扫过,冷冽如刀。
“守口如瓶,听令行事。”
他只留下八个字,便拂袖而去。
这等谋逆大罪,岂能轻示于人?
一旦走漏风声,满门抄斩都不足惜。
那些将领见他神色阴沉,当即噤若寒蝉。
身为下属,执行命令即可,何必自寻烦恼?
短暂停留后,吕辙在军中简单鼓舞了一番士气。
随后便随王芬折返冀州城。
途中,王芬忍不住感慨。
“没想到贤弟手中竟握有一支乌桓骑兵。”
“这可是难得的精锐啊!”
吕辙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骄傲。
“不过是耗费了些时日,从边关调回的旧部罢了。”
“为了今日的大计,特意让他们隐匿身份。”
王芬啧啧称奇。
“听闻如今各方诸侯,拥有此类骑兵者寥寥无几。”
“乌桓马匹矫健,骑射无双,堪称天下最强。”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冒风险将其召回。”
“有了这支奇兵,刺杀行动便多了几分胜算。”
说起黑骑士,吕辙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一次,定要做得滴水不漏。
冀州城内,王芬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满是艳羡。
此前他还隐隐担忧,吕辙年纪太轻,真要行刺那位高高在上的汉灵帝,恐怕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可如今看来,这担忧纯属多余。
黑骑士在手,吕辙展现出的威慑力,甚至让他这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车轮滚滚,不过半日功夫便回到了并州地界。
临别时,王芬盛情相邀,留人宿营一晚。
吕辙却只是淡淡一笑,坚决推辞。
他不想和这位权臣扯上任何肉眼可见的羁绊。
万一王芬日后倒台,或者那桩惊天阴谋曝光,第一个被清算的绝对是他这个“密友”
王芬也没纠缠,挥手示意他离开。
……
回到并州的宅邸,吕辙并未歇息,而是闭门谢客。
满屋子灯火通明,他正对着几粒黄豆出神。
这门撒豆成兵的秘术,前世他曾粗略翻阅过,但当时心境浮躁,毫无寸进,久而久之也就扔到了脑后。
如今局势紧迫,为了刺杀大计,这些陈年旧籍又被重新翻了出来。
这可是张角兄弟赖以成名的核心手段!
若能练至大成,哪怕是面对百万禁军,也有周旋的余地。
更重要的是,这招棋还能用来做局。
一旦动手失手,只要现场留下施展此术的痕迹,朝堂上下第一时间就会怀疑是黄巾余孽在搞鬼。
完美的替罪羊方案。
所以,必须在动手前,彻底吃透这门 。
吕辙凝神静气,再次沉入 之中。
此前失败并非没有原因。
此法奥妙无穷,非大智慧者不能参悟,非极度专注者不能入门。
更为棘手的是,这套 共分为九重天境。
每一重境界,解锁的能力截然不同。
所谓的“豆兵”
,便是以凡俗豆子为引,通过法术凝聚而成的虚幻士兵。
它们虽无实体,却听从号令,攻伐敌阵,威力惊人。
修为越深,召唤的数量呈几何级数暴涨,且单体战力愈发恐怖。
初入门槛的第一重天,最多只能搓出十来个虚影。
到了第二重,数量轻松突破十数。
若修至第三重,百位豆兵便可随心驱使,列阵杀敌。
往后每提升一重,兵力便翻上十倍。
若是真的登临绝顶,第九重天开启之时,哪怕是一粒米、一颗豆,也能化作百万雄师。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吕辙盯着那本秘籍,头皮一阵发麻。
难怪张氏兄弟每次被朝廷大军围剿,都能像泥鳅一样滑走,还能 一波!
这手段太邪乎了。
只要掌握这等神通,战场上哪里还有输的道理?
不过吕辙心里有数,张氏兄弟显然没练到家。
要是真能幻化出百万豆兵,大汉江山早就易主了。
即便如此,张家的撒豆成兵术也绝对非同小可。
境界越高,豆子数量越多,战力越强。
到了顶尖层次,甚至能召唤出将军级别的豆将亲自下场厮杀。
可惜,吕辙连第一层门槛都没摸到,那些巅峰景象想多了也是白搭。
他在书房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咬咬牙,决定从最基础的一层开始打磨。
既然是撒豆成兵,食材得讲究。
普通的黄豆绿豆不行,必须经过灵气浸润,变成“灵豆”
,才有化身作战的资格。
吕辙放下书卷,立刻动身前往并州境内。
他需要找一处灵气浓郁的山脉,充当天然的培养皿。
折腾了数日,总算让他锁定了一处绝佳地点。
大量的豆子被搬运至山中,浸泡在富含灵气的泉眼旁。
就像农夫灌溉庄稼一般,让泉水日夜滋养这些种子。
半个月后,吕辙派人收回豆子,运回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