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盘算退路。
领班内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
“小子,你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了。”
他语调阴冷,字字诛心。
“真以为躲过那座宫门,就能跳出我等的掌心?”
“错。”
“根本就不是圣上旨意召你前来。”
“有人设局,把你骗到这绝境地界。”
“这整座皇城,此刻皆是我宦官的地盘。”
“你若识相,乖乖束手就擒。”
“否则……”
太监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吕辙的脸庞。
“此刻便让你人头落地,身首异处。”
既然底牌已亮,那内侍也不再做那副虚伪模样。
直截了当的恐吓,成了他唯一的策略。
即便没能把人诱入深宫大殿。
只要困在这重重禁苑之中。
他的目的便已经达成大半。
正因如此,他底气十足,嚣张跋扈。
面对这等狂态,吕辙面色沉凝。
“少在这里狐假虎威。”
“想让我低头?做梦。”
“说,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今日若不交代清楚,我便让你血溅当场。”
“你既敢假传圣旨,杀了你,我看谁敢置喙半句。”
听罢此言,领头太监非但不怒,反而放声大笑。
笑声尖锐,在空旷处回荡。
“好一张利嘴。”
“看来外面的传言,并未夸大其词。”
“果然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不过,这也省去了咱家的不少功夫。”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那太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在他看来,吕辙已是瓮中之鳖。
多费口舌,纯属浪费时辰。
他猛地挥手示意。
四周埋伏的随从瞬间行动。
寒光乍现。
数十柄利剑出鞘,在月色下折射出森冷光芒。
吕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只当是些寻常杂役。
未曾想竟个个身怀绝技。
局势瞬间紧绷,但他很快压下惊惶。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唯有死战。
他手腕翻转,龙吟剑横于胸前。
剑身微颤,似有低鸣。
领头太监眯起双眼,冷冷注视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再次挥手。
包围圈迅速缩小。
那些小太监动作整齐划一,无声无息地逼近。
吕辙屏住呼吸,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对方动向。
双方僵持片刻。
试探结束。
拖延只会生出变数。
小太监们不再有任何多余动作。
剑尖齐指,杀机迸发。
攻势凌厉,招招致命。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步调一致,隐隐结成阵法。
那是极为精妙的合击剑术。
利刃破空,寒气逼人。
吕辙握紧手中龙吟剑,眉头微蹙。
眼前这几名小太监,身手竟诡谲至此。
绝非寻常阉人可比,反倒与昔日良玉有几分相似。
更棘手的是,他们剑招连贯,彼此呼应。
一人出招,三人补位。
这配合默契度,简直令人发指。
硬拼下去,吃亏的必定是自己。
吕辙眼神一冷,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
距离拉开的瞬间,他不再保留。
体内灵力疯狂涌动,顺着经脉灌入剑身。
嗡——
龙吟剑骤然发出一声低吼。
原本古朴的剑身,此刻光芒大盛,仿佛苏醒的凶兽。
吕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双手紧握剑柄,腰马合一,猛然向前挥出!
轰!
气浪翻滚,天地变色。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裹挟着毁 地的威势,直扑那群小太监而去。
小太监们脸色骤变。
谁也没想到,这凡铁之剑,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能量。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慌神。
“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领头的太监厉声怒吼,声音尖锐刺耳。
“快结阵!我就不信,他这一剑能劈开我们的防守!”
话音未落。
其余小太监如梦初醒,迅速散开站位。
脚步交错间,一种晦涩古老的剑诀被施展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
紧接着,一道猩红的屏障凭空出现。
那红光并不刺眼,却透着无尽的压抑感。
结界成型,将几名太监护在 。
红色的光幕流转,看似轻薄,实则坚不可摧。
普通攻击触之即碎,但这红光弥漫之处,连风声都被吞噬。
领头太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哼,以为拿了把破剑就能横行霸道?”
“此乃绝学所化的‘赤炎守’,岂是你这等宵小能破得的?”
“乖乖受死吧!”
然而,面对嘲讽,吕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手中的龙吟剑光芒愈发炽烈。
灵力灌注的速度,还在加快。
咔嚓。
剑鸣声变得急促而密集。
下一秒。
狂暴的剑气撞击在红色结界之上。
砰!
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空旷之地。
两股力量正面碰撞。
一方是固若金汤的防御,誓死不退。
另一方是无坚不摧的攻击,誓要撕裂一切。
冲击波四散开来,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双方陷入僵持。
但吕辙知道,不能久拖。
机会稍纵即逝。
必须在对方调整过来之前,彻底撕开这道防线!
再晚半分,便没这出头机会了。
吕辙狠下心,将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压进那道气浪里。
轰!
原本就狂暴的气流瞬间膨胀,裹挟着毁灭的气息,疯狂撞击在穹顶结界上。
半柱香不到。
咔嚓——
脆响连天。
那层厚重的防护罩终于支撑不住,崩裂成无数晶莹碎片,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倒霉的便是那些太监。
龙吟剑余威未消,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内侍们,此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身体像断线风筝般被抛向半空,随后重重砸落地面。
砰!砰!砰!
尘土飞扬中,只见一片狼藉,肢体扭曲,凄惨至极。
领头的那位公公也没好到哪去。
他被乱流擦过,胸口闷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这老奴底子厚实,这点轻伤根本不算什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眼神阴鸷地盯着前方。
四周死寂。
原本想趁乱捞功劳的护卫和杂役,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谁敢上前?
吕辙那一手摧枯拉朽的手段,全在场众人眼里。
那哪里是人?分明是索命阎罗!
刚才要是没露这一手,这群墙头草或许还会拼死一搏。
可现在,恐惧彻底压制了贪欲。
没人敢做那个出头鸟。
吕辙站在废墟 ,感受着周围那种战战兢兢的氛围,心头大石落地。
险!
太险了!
若真打不过这帮阉人,等着他的就是群起而攻之。
好在,威慑力够了。
只要这些人怂,他就安全。
正暗自庆幸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尘雾中传来。
烟尘散去。
领头太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他死死盯着吕辙,眼中满是怨毒与惊疑。
“有点本事。”
声音沙哑,透着彻骨寒意。
“没想到你这小辈,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笑一声。
“你真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逃出本宫?”
“宦官集团的眼线,岂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领头的公公一脚踹翻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太监,怒吼着让他起身。
可那孩子浑身是血,骨头怕是都断了,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一脚下去,不仅没把人气活,反而把那太监的火气彻底勾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想找点能打的帮手,却发现刚才下场的小厮们全趴下了。
一个个伤得不成样子,毫无再战之力。
这老阉竖子气得直跺脚,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若是平时,他早把这群废物灭口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还得靠他们回去交差。
吕辙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放声狂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他戏谑地指着那群废人,语气中满是轻蔑:“就凭这几条残狗,也想留我?你未免太天真。”
“识相的赶紧说出幕后主使,否则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连败一群伤兵,让吕辙自信心爆棚,觉得胜负已定。
谁知那领头太监面色阴冷,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