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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单。”

“哦。”

郭芙蓉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柜台。

“啪、啪。”

她在柜台上拍了两下,提高嗓门喊道:“秀才!菜单拿来!”

正靠在柜台边摇头晃脑念书的吕秀才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惊恐地后退半步:

“子……子曾经曰过……”

话还没出口,小郭就炸了毛。

“闭嘴,点菜。”

吕秀才立马缩回脖子。

他刚想从书堆里摸菜单,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小郭一把夺过。

对方翻着白眼,嘴角抽搐,满脸写着嫌弃。

“给。”

菜单被扔在桌上。

小郭双手叉腰,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晃悠。

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活像个混迹街头的混混。

徐自封心里清楚,这是她在掩饰尴尬。

他没戳破,拿起菜单扫了一眼。

神捕的女儿,脸皮薄是正常的。

“好酒一壶。”

“红烧肥肠。”

“蒜泥黄瓜。”

“米饭来些。”

荤素搭配,再加壶酒。

徐自封把菜单递回去。

“好嘞。”

小郭接过单子,转身钻进后厨。

穿过帘子的那一刻,她背靠着墙,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擂鼓。

“怎么是他?”

她低声嘟囔。

其实她认识徐自封。

刚才那套做派,全是演出来的。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郭巨侠膝下只有小郭这一个女儿。

老郭本想让她子承父业。

谁知这丫头片子一心向往江湖自由,死活不肯干。

怕她学坏,老郭就天天盯着她。

有一次巡查路过班房。

看见徐自封仰面大睡,睡得正香。

老郭灵机一动,指着那人教训闺女:

“瞧见没?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其实就是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就是那一面,让小郭记住了徐自封。

现在碰上了,她最怕对方认出自己。

倒不是有啥特殊感情。

纯粹是觉得丢份儿。

前堂内。

徐自封正低头沉思。

突然,一道带着陕西腔的女声打破了寂静。

“哎哟喂!客官来啦!”

“你们这几个懒鬼死哪去了?”

徐自封抬头。

只见佟湘玉扭着细腰,风韵十足地走来。

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效果拔群。

佟湘玉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她扶住柜台,眼神拉丝,整个人都痴了。

吕秀才埋头读书,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没过多久。

李大嘴端着盘子出来上菜。

除了去学堂的莫小贝不在。

这里的人,算是凑齐了。

饭后,徐自封随白展堂进了客房。

这屋子虽不讲究,好歹能安身洗漱。

里外冲洗一遍,一身轻松,他这才躺倒歇息。

直到傍晚,楼下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才将他吵醒。

披衣下楼。

只见佟湘玉死死抱住一个中年捕头的裤腿,撒泼打滚。

“老邢啊,你可不能走!你这一走,小贝咋整?”

听这动静,徐自封心下明了。

七侠镇第三十七任缁衣捕头,邢育森,人称老邢。

他倚在楼梯口,不动声色地听着下文。

老邢满脸焦灼,一把将佟湘玉推开。

“镇上孩子那么多,我总不能为了小贝一个人赖着不走。”

他语速极快,像是怕被缠住。

“只要你们晚上把门窗插严实,那偷娃的魔头进不来,保准没事。”

说完,转身便跑,背影仓皇。

留下佟湘玉瘫坐在地,哭天抢地。

其余人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偷孩贼?”

徐凤眉头微蹙。

诸葛正我之前交给他的任务,似乎也是一桩“盗童案”。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清脆的一声提示音炸响。

“这就触发任务了?”

心中刚泛起嘀咕,一道光幕凭空浮现。

系统任务更新:

其一,查清“盗童案”幕后 。奖励:三年功力。

其二,铲除幕后真凶。奖励:电光神行步(轻功)。

失败或拒绝,无惩罚。

奖励相当丰厚。

徐自封目光灼灼,死死盯着“电光神行步”几个字。

他如今心法、刀法、身法均已大成,唯独缺一门顶级的轻功。

没想到心想事成,这门绝学竟自己送上门来。

至于拒绝?

徐自封连考虑都未考虑半分。

这种泯灭人性的畜生,就算没有奖励,他也得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而且,必须一刀一个,绝不废话。

夜幕低垂。

胆小如鼠的佟湘玉早早落了店门。

众人更是大张旗鼓,簇拥着莫小贝,以“誓死守护”为名,浩浩荡荡挤进她后院的小屋。

看样子,是要搞集体住宿了。

楼下只剩老白一人。

手持烛火,独自守夜。

在同福客栈,这种得罪人的脏活累活,向来是他扛。

徐自封这唯一的座上宾,早被伙计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待楼下喧闹平息,他起身迈步,寻老白问个究竟。

脚步声太响,惊动了正在忙碌的老白。

回首见是徐自封,他连忙拱手,神色略显紧张:“公子怎下来了?方才邢捕头所言,您也听见了?这几日七侠镇不太平。”

“知晓。”

徐自封颔首,手掌习惯性地摩挲腰间刀柄,嘴角噙着笑:“些许粗浅功夫,我还是有的,不必惊慌。”

老白心头一紧,嘴角不受控地抽搐两下。

我不慌,你慌得厉害好吧!

此前他暗自试探过徐自封的气机,毫无内力波动。

此刻听这话,只当是个没受过磨砺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钱便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并未多言。

这种经不起劝的少爷,多说无益,反而惹恼。

真出事了,暗中护持便是。

江湖水深,宗师已是顶尖,大宗师更是凤毛麟角。

老白年方三十便登临宗师境,底气足得很,并不焦虑。

他只道徐自封只是个普通人,却不知对方修的是道家至高传承《长生诀》。

此法门奥妙无穷,其中一项便是敛息匿迹,天人合一。

身为银衣捕头,徐自封光线敏锐。

老白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尽收眼底,心知对方在想什么。

他却懒得辩解。

清者自清,届时自然见分晓。

几盏薄酒下肚,一碟花生米佐餐,二人相对闲谈。

寒暄片刻,徐自封顺势切入正题:“老白,邢捕头提及‘盗童魔头’,究竟何意?”

老白神色一凛,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压低嗓音:“小声点!”

随后身子前倾,凑近耳畔低语:“前几日邻县失踪数名幼童,起初衙门当作走失处理,四处搜寻未果。岂料七侠镇又折损两名孩童,官府这才察觉蹊跷。”

“昨日海捕公文已下,锁定镇上潜伏着偷拐儿童的匪类,街坊们才……”

听完原委,徐自封心中明了。

随即眉头微皱,生出疑惑:“寻常贼人专挑三五岁幼童下手,易控制且获利高。可这几个孩子皆已十一二岁,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