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前,苏晒秋特意给身边伺候的太监打了赏钱。
一众宫人心里清楚,陛下对这位苏家姑娘极为看重,无人敢有半分怠慢,个个笑脸相迎,让她一路通行顺畅无阻。
出宫归途路上,苏晒秋提笔给甘棠城巡司回了一封书信。
信中简单讲明自己此番入宫的机缘巧合,坦言承蒙陛下亲自召见器重。
想卖个人情,她也提及自己在陛下面前举荐了他们二人的事,陛下已然下旨嘉奖,但愿能为二人的仕途添上助力。
如今的她的官职堪比知府,早已今非昔比,根本无需刻意攀附讨好地方官员。
此番回信,不过是感念对方当初的赏识与信任,举手之劳,结一份善缘。
一路车马奔波,苏晒秋顺利回到甘棠城的家中。
苏家上下日日悬心牵挂,昼夜等候,终于盼到她平安归来。
看着自家女儿不仅全须全尾安然归家,还带回一块熠熠生辉的御赐鎏金牌匾,一家人瞬间围拢上来,眼底满是激动与欣喜。
林春娘悬了数十日的心彻底落地,长长松出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安稳。
一家人围着苏晒秋问长问短,细细追问入宫的种种经历。
满满的牵挂与暖意层层包裹着她。
苏晒秋心底温润无比。
不管她在外闯荡多累、走得多远、闯得多风光,身后永远有一家人真心惦念等候。
她从来都不是漂泊无依的。
她给所有人吃下定心丸:“大家放心,家里铺子的冤屈已经彻底理清,过几日就能解封恢复正常营业。陛下还特意御赐牌匾,从今往后,再无人敢肆意打压刁难我们苏家。”
看太监端着红色托盘过来,苏晒秋笑着说:“哥,你们做活字的奖赏下来了,先端进去回头再分。”
“啊?我们也有吗?”苏二河几个人连忙围过来,把托盘接住。
几个参与活字印刷术的工人也与有荣焉,个个高兴不已。
苏晒秋眼底浮出几分真切的期待。
“除此之外,陛下有意让我将吃食产业开到京都,方便他日常享用,所以我打算去京都发展了。”
她心底其实有些向往京都的繁华盛景。
这段时间来回都是隔着马车帘匆匆一瞥,不过那也能感受到京都远超甘棠城的富庶热闹。
而且京都昼夜烟火不绝,遍地皆是商机。
归途时,她已经想好了。
自己的脑子里有想法,外面有皇家撑腰,完全可以在京都打造一座娱乐城,拿出几成利充盈皇帝的私库,保证畅通无阻。
而且万一有不长眼的权贵找事,她手握御前金牌啊!可以随时自由入宫面圣的啊!
这娱乐城,她要开!
而且要开的超级大。
一众家人正小心翼翼抚摸着崭新的御赐牌匾,听完这话瞬间愣住。
众人面面相对,眼底满是震惊。
刚在甘棠城安稳下来,转眼又要远赴京都?
可转念一想,这是帝王亲口吩咐的事宜,万万推辞不得。
而且自家姑娘如今地位不同,远赴帝都,分明是步步登高的天大机缘。
短暂错愕过后,所有人没有半分犹豫。
“我们也去!”
“一家人不分远近,自然要整整齐齐一起去!”
“妹妹,你指哪我干哪,保证不让你脏手。”
说来奇怪,得知要奔赴规矩森严、权贵云集的天子帝都,一家人心中没有半分惶恐忐忑。
反而因为苏晒秋如今手握滔天底牌,心底满满都是踏实底气与无限期待。
苏二河最高兴,他说:“妹妹不是一早就有想法往京都走吧,这次她又做到了,其实京都我早就许上了……”
既然大家都想去,苏晒秋看出众人眼底残留的一丝忐忑顾虑,便笑着细细描绘京都的繁华盛景。
她娓娓道来京都的无尽商机、热闹烟火、新奇玩乐,一点点宽众人的心,让所有人彻底放下顾虑,满心向往未来的新生活。
说完,她抬手取出那枚金光璀璨、纹路精致的御前金牌,递到众人眼前。
林春娘好奇至极,小心翼翼摩挲着金牌上的皇家纹路,差点忍不住张嘴咬上一口,只想亲自辨辨是不是纯金打造。
“这啥呀?”
“这是陛下亲赐的御前金牌。”
苏晒秋轻声解释。
“持有此牌特权极大,如同护身免死底牌,足以保我们一家人在大梁境内平安无忧,无人敢欺。”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在场所有苏家众人彻底失神。
她们呆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那枚金牌,眼神呆滞震撼,久久回不过神。
林春娘捧着令牌差点掉了,赶忙捂紧了,又怕玷污了令牌,手忙脚乱的。
“这……这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金金金金牌??”林娟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贴近。
“妈呀表妹,你牛大了!”
一旁伺候的仆从更是心神巨震,双腿一软,直接当场跪伏在地,满心敬畏。
此刻众人看着苏晒秋的眼神,早已全然不同。
敬畏、崇拜、信服,尽数交织。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农家少女。
她是深得帝王信赖、手握朝廷实权,凭一己之力便能造福百姓日常生活的官员。
有这般顶级靠山傍身,有这般滔天底牌在手。
远赴京都闯荡,一家人底气十足,前路坦荡,再无半点顾虑。
苏家敲定了举家迁往京都发展的计划之后,苏晒秋便沉下心来,有条不紊处理甘棠城这边所有的产业收尾事宜。
她做事向来条理清晰,第一步便是妥善安排三家店铺的人员工作交接。
她想了想,还是舍不得直接关停这些亲手做起来的铺面。
这些可都是钱啊,万一京都那边发展不好,都得靠这边的钱回血呢。
但全家都要远赴京都,这边自然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亲自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