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伟的话一出口,在场的梁家人脸色全都是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梁志伟,你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传出去不怕笑话。”梁庄迫不得已站出来。
梁志伟冷笑道:“你们强拆我家牌匾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是一家人?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等……等一下,我们现在回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也不要赔偿了。”梁庄脸色阴晴不定,低声说道。
梁志伟眯缝着眼睛,警告道:“看在大爷爷的面子上,我给梁家留点脸。
你们马上给我滚回去,再敢靠近我家半步,我打断你们的腿!”
“行,我们走。”梁庄不想丢面子,可更害怕被关起来,扶着儿子往外走。
梁庄的儿子,那个被揍的年轻人捂着肚子,扭头叫嚣道:“梁志伟,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闭嘴,少说两句。”梁庄训斥道。
梁家的其他人赶紧离开了病房,连躺在床上病人也生龙活虎地穿好鞋。
梁志伟深吸了一口气,对带队的中年警察,说道:“辛苦你们了,谢谢。”
“梁主任客气了,我们也是执行任务,那我们就先走了。”中年警察说道。
梁志伟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让情绪平复了一些,然后坐电梯下楼。
他的脚刚走出住院部的大楼,突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突然拦住了。
“同志,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孩子,我肚子疼得受不了,谢谢啦。”
女人快速说完,不等梁志伟做出反应,直接把孩子强行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转身冲进了住院大楼。
孩子不到三岁,是一个女孩儿,死死抱着梁志伟的胳膊,显得乖巧又可爱。
梁志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军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志伟!”一个女声响起。
梁志伟扭头惊讶地说道:“潘晓霜,你怎么来了?”
潘晓霜穿着一件白色女士套裙,脚上踩着高跟鞋,浑身散发着高端职场精英的气场。
“我……我陪我妈过来探望朋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潘晓霜低声说道,纤细的手指撩起鬓角碎发,显得格外的妖娆。
“下午刚到家。”梁志伟敷衍地说道,虽然眼前是自己曾经的初恋,但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潘晓霜的眼底有些失望,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了孩子身上,开口说道:
“你赶紧把孩子交给保安,这个孩子怕是有什么问题,别给自己惹麻烦。”
“我是一名军人,不能无视群众的求助,也不能把责任推给保安。”梁志伟淡淡地说道。
潘晓霜脸颊泛红,咬牙说道:“你现在说话怎么喜欢起高调?我这是关心你,怕你给自己惹麻烦。
这里医院!这孩子的母亲要是跑了,你到时候怎么办?是不是要浪费时间处理?”
“你还跟过去一样,所有事情都要考虑利弊。”梁志伟说道。
这句话宛如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潘晓霜的心头。
潘晓霜死死盯着梁志伟,认真地说道:“当年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的?”
“你指的是什么?”
“我当初真的想跟你一起走下去,没有考虑利弊!我妈做的事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潘晓霜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整个人如同卸下了重担一般。
梁志伟眉头一挑,淡淡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他的回答太平静了,完全出乎了潘晓霜的预料,心里面不由得一阵酸楚。
这时候,孩子的母亲跑了出来,从梁志伟手里接过孩子后,千恩万谢地说道:
“谢谢,谢谢你了,同志!我刚才实在是肚子疼得受不了。
我不放心那些保安,看见你这身军装,心里面就踏实了。宝宝,谢谢叔叔,再跟叔叔说再见!”
“谢谢军人叔叔,再见!”小孩儿招了招手,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却十分可爱。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潘晓霜脸颊通红,无言以对地低下头。
“没关系,是我应该做的!”
梁志伟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没有搭理潘晓霜,转身走向停车场。
潘晓霜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身体摇摇欲坠,想哭却哭不出来。
“闺女,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我找你半天了。你这是怎么了?”
谢婷招手说道,走近后才发现女儿不对劲,顺着目光看到了红旗车的尾灯。
潘晓霜死死咬住嘴唇,片刻后说道:“我刚才碰见梁志伟了,他回来了。”
“哦,梁志伟啊,难怪开的是京牌的车。你们刚才聊得怎么样?”谢婷眼神里流露出期待的目光,低声问道。
潘晓霜苦笑着说道:“没说什么,我们现在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妈,我想出去闯一闯。”
“因为梁志伟吗?过去都过去了,你不能永远困着走不出来啊。”谢婷劝说道。
潘盼霜心里面想到的是那张名片,以及名片主人对自己说的话。
“想要配得上梁志伟,一个小县城的首富都不够资格。想好了打电话,我叫萧蓉。”
……
此时,梁志伟考虑到明天如果要迁坟,需要有人帮忙,所以把车开到了县武装部。
他的到来让刘长河格外惊喜,拉着他的胳膊往里面走,激动地说道:
“志伟,你可算是回来了!好久不见,你这军衔过两年就要超过我了。”
“刘部长,我是请你来帮忙的,想从武装部借几个人。”梁志伟说道。
“没问题!走,去我办公室坐一坐。”
刘长河压根就不问梁志伟借人做什么,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刘长河聊起了最近平安县的变化,特别是征兵的火热。
“志伟,你是不知道啊,我都快要愁死了!
咱们县今年招兵只有一百二十个名额,可是报名超过了五千多人。”刘长河的语气里有无奈,还有一种带着幸福的烦恼。
梁志伟有些惊讶,接过对方倒的茶水,问道:“怎么会这么多人?咱们县也没有五千个适龄青年吧?”
“还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