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院院长钱亮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去而复返的赵池。
“秦墨,我是国子监武院院长,钱亮。”
“钱院长您好。”
秦墨拱手正色道,“今日并非秦墨污蔑师长、毫无教养,这位教习不问缘由,一进来就指着我训斥。”
“若是尊师重道,尊的是这种师,那我秦墨,宁可不尊。”
“赵教习。”
钱亮转头看向赵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墨所言是否属实?你可曾询问过事情的前因后果,便做出了判断?
记住,这里是国子监,不是太尉府。想清楚了再回答。”
作为武院院长,钱亮已是天武境初期的强者。在这京城,他或许算不上位高权重,但分量却极重。
“院长…… 我……” 赵池彻底慌了。
他本以为院里一定会偏袒教习,没想到钱亮竟然会当着学生的面质问他。
赵池,从今日起,你被停职反省。”
钱亮不等他辩解,直接宣布,“此事我会如实上报祭酒大人,国子监不可以成为谁的一言堂。”
“院长!不行啊!”
赵池 “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我错了!我给秦墨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撤我的职!”
钱粮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转过头脸色煞白的孙勇。
“孙勇,武院允许争斗,但必须在擂台之上。擂台之下私斗,你可知规矩?”
“知…… 知道,记大过处分。” 孙勇的声音都在发颤。
“孙勇,擂台之下蓄意挑事,意图私斗,记大过一次,记入国子监学籍档案。”
“多谢钱院长秉公处理。” 秦墨再次拱手,态度恭敬。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今日丁班的武院课,就由我来代上。”
钱亮话锋一转,走到讲台前。
“武道第一境,初武境,又称根基境。。
“初武境,共分五重: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以及半步地武。”
秦墨这个武道初学者,听得津津有味,短短一上午,便茅塞顿开。
他既惊叹于钱亮的学识渊博,更对这个波澜壮阔的武道世界,充满了向往。
中午是午休时间,国子监的食堂对所有学生开放,不分班级。
放眼望去,整个食堂坐了大概三百多人。
秦墨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墨哥!你真来国子监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秦墨回头一看,正是兵部尚书之子齐远游。
他一身劲装,膀大腰圆,露出的胳膊上全是结实的腱子肉,看见秦墨就咧嘴傻笑。
“你这呆子也在啊。” 秦墨也笑了。
他和齐远游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只是后来志趣不同,渐渐疏远了。
齐远游一心向武,立志要成为秦虎那样的军方主帅。
而前身却沉迷于青楼赌坊,不思进取。
爱好不同,自然走不到一起去。
“我早就劝过你,让你来国子监,说不定哪天就顿悟了!你看,这不就应验了!” 齐远游憨笑道。
“这不是来了嘛。你在哪个班啊?”秦墨问道。
“甲班啊!咱哥们这实力,你还不清楚?” 齐远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秦墨点了点头。
他差点忘了,这呆子可不是废物,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初武后期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突破。
“老赵!这边!” 齐远游突然对着不远处挥了挥手。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走了过来,看见秦墨,愣了一下,还是礼貌地坐了下来。
“墨哥,这是我新认的兄弟,赵布。”
齐远游连忙介绍,“老赵,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秦墨,我墨哥。”
秦墨的名声,大多是些纨绔恶名,并不得被人尊敬。
没想到赵布一听 “秦墨” 两个字,猛地站起身,对着秦墨抱拳行礼。
“赵布,见过秦公子!”
秦墨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赵布来自北疆。”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北疆常年战乱,自从武威侯镇守那里,我们才有了安稳日子。北疆出生的人,见了秦家的人,不敢不敬。”
秦墨闻言顿时笑道,“这里没有什么威武侯公子,你是远游的朋友,就是我秦墨的朋友。”
“要是看得起我,就跟远游一样,喊我一声墨哥。”
“是!墨哥!” 赵布用力点了点头,红着脸坐了下来。
“墨哥,我跟你说,老赵可厉害了!”
齐远游一脸骄傲地说道,“他是寒门出身,全靠自己考进了国子监,武院成绩常年排前十!”
“钱院长都想收他当徒弟,让他留任国子监,他都拒绝了!他说等毕业了,就去北疆从军,把一辈子都献给北疆!”
秦墨闻言,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多了几分敬重。
留任国子监,有钱亮这位天武境强者护道,将来高官厚禄,前途无量。
而去北疆从军,却是九死一生。战场上的生离死别,不是书本上的文字,而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条路,太难走了。
“好样的!是个爷们!”
秦墨拍了拍赵布的肩膀,“兄弟,以后去了北疆,直接找我爹秦虎,就说是我秦墨的兄弟。”
上一句 “朋友”,是给齐远游的面子。
这一句 “兄弟”,是给赵布这个人的。
“多谢墨哥!” 赵布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是寒门学子,参加过殿试,见过皇帝李隆,却没有什么感觉。
但秦虎,是他唯一的偶像。
秦虎在京城的影响力或许有限,但在北疆,他就是神。
“行了,吃饭吃饭。”
秦墨拿起筷子,笑道,“不吃饱点,下午怎么揍孙勇那个傻逼。”
“揍他娘的!” 齐远游立刻附和道。
赵布也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