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柄未开锋的利刃,用对了地方,足可裂山断流。”
忽必烈略一颔首,道:“老师教诲,朕铭记于心。”
话音未落,天幕骤亮,金芒撕开云层。
新榜再显——
【天道奇人榜第二十一名——萧十一郎!】
【身份:狼群养大的大汉皇朝第一(o)大盗,亦是大宋江湖五百年来出手最利落、眼力最毒的大盗,江湖提起,人人皱眉。】
【他坏得坦荡,坏得招人疼;是叫人恨不起来的对手,是肯拿命相托的兄弟,也是能让姑娘家心尖发烫的情郎;平素以劫富济贫为常事,活得肆意,也活得轻快。】
【早年,“逍遥侯”欲夺“割鹿刀”,又为沈璧君绝世容色所迷;连家乃大宋武林望族,根基深厚,连城璧更是江湖上扎手的硬角儿。】
【萧十一郎偏被卷进这团乱麻里——刀要护住,人更要护牢;天塌下来不怕,只为美人溅一身热血也在所不惜。】
【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劲儿,连风四娘那样野得像风、烈得似火的女子,也甘愿为他停步守候。】
【人刀合一,割鹿在手,恍若天生一体;江湖称奇,非虚名也。】
【奖励:天级上品功法《飞云诀》——浪迹天涯,飞云在天。】
“萧十一郎!”
“他掌中那把割鹿刀……可是真家伙。”
忽必烈目光灼灼,低声开口。
庞斑淡然一笑:“陛下若爱此刀,臣可遣人取来,双手奉上。”
忽必烈朗声而笑,连连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朕坐这龙椅,也不屑做这等事。”
庞斑垂眸,微微点头:“陛下能持此心,九州一统,不过早晚。”
忽必烈抚掌笑道:“全仗老师点化之功。”
……
大宋之北,大辽国无垠草海之上。
萧十一郎抬眼望见自己名字跃上天榜,嘴角一挑,笑意浮起。
这事,确实痛快。
他仰头朝长空长啸一声,声震四野。
高兴就笑,欢喜就吼——这是他的活法。
他是吃狼奶长大的孩子。
人世间规矩太多。
绳索太密。
世人骂他恶盗,他不争辩。
可在他心里——
那些礼教条框、清规戒律,
全是狗屁!
不过是套在活人身上的铁镣。
所以。
他其实不爱在人群里打转。
若真能选,
他宁愿一生奔袭于荒原尽头,
与苍鹰并翅,与孤狼同卧。
……
忽地,一册书凭空浮现,悬于身前。
他伸手一抄,揣进怀里。
双腿一夹马腹,纵声长喝:“驾!”
骏马扬蹄,踏碎夕照,驮着他冲入金光深处。
仿佛正奔向那个从未画过图纸、却始终在心底奔跑的远方。
……
大宋皇朝,西北边陲的那座小镇里。
沈璧君面纱轻掩,目光却已凝住——萧十一郎,赫然列于天道奇人榜上。
那些年,山野客栈、断桥残雪、月夜孤峰……一幕幕重又浮起。
他像一匹没被套过缰绳的野马。
那股子不驯的劲儿,那副天塌下来也咧嘴笑的模样,撞进人心里,硬生生搅乱了所有规矩。
心就那么不由自主地偏过去了。
可……
这样的人,真能安顿下来,守着灶台灯影,过柴米油盐的日子吗?
沈璧君轻轻吁了口气。
她曾为他弃了沈家门楣,舍了金玉满堂。
如今,心意未改。
爱他,是刻在骨头里的事。
正因如此,她才不肯用“应当”二字去捆他,不愿拿“贤妻”之名去缚他。
也许,各自转身,江湖两忘,才是对彼此最深的成全。
……
大宋皇朝。
姑苏城外。
无垢山庄。
连城璧面色沉静,眉宇间再无枯槁之色。他望着榜单上萧十一郎三字,指尖未颤,呼吸未滞。
旧日恨意,早如秋叶落地,无声无痕。
执念散了,枷锁自解。
而尊严,他要亲手拾回来。
“萧十一郎。”
“终有一日,我持凡铁之剑,与你光明一战。”
……
大宋,嵩山,少林寺。
大雄宝殿前白石广场,尘灰未落。
楚留香斜倚廊柱,一边嚼着松子,一边看慕容博父子与萧远山父子打得风雷激荡;忽而抬眼扫过新登榜的名字,唇角一翘,侧头问身旁的苏蓉蓉:“蓉蓉,你说这萧十一郎,到底比我强在哪儿?”
“同是盗中翘楚,我偷东西从不失手,他倒好,偷了个榜首——还偷走了大宋第一美人的心?”
苏蓉蓉抿唇一笑,眼波微横:“你倒是偷得稳当,可敢去偷一颗已许他人的心?”
楚留香一愣,继而挠挠头,讪笑:“这……倒真不敢。”
他向来有分寸:不碰有主之物,不扰已定之缘。
原来有些“本事”,他这辈子,是学不来了。
……
大明,京城,一家临街酒楼。
“呸!”
“贼喊捉贼!偷人老婆的腌臜货,也配登这奇人榜?”
哄笑声里夹着拍案声。
隔壁桌那胖大和尚猛地捶桌,酒碗跳起半寸:“堂堂七尺男儿,天下女子任挑任选,偏去撬别人墙根!”
“下作!”
“贫僧见了都脸热!”
叶青云端盏饮尽,默然摇头。
礼法如网,世人皆在其中呼吸吐纳。
而萧十一郎,自狼群中睁眼,在荒野里长大,天生就不识这网,也不屑钻这孔。
可恰恰是这般脱俗之人,最合那无拘无束的逍遥道、长生路。
可惜——
未曾谋面,无缘相引。
否则,这等根骨,早该是他座下亲传弟子。
话音未落,天穹忽绽金芒。
一道新榜,破空而降。
【天道奇人榜第二十名——老实和尚!】
【身份:隐形人组织顶尖高手,与大汉皇朝太平王私交笃厚,曾亲口允诺:太平王若举义旗,他必倾力相助。】
【行踪飘忽如雾,开口常带机锋,絮叨处似废话连篇,点睛时却字字千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本就难分高下。】
【剃度出家,却不守清规——酒照喝,肉照啃,**照做,是佛门里最不守戒的和尚。】
【但他有个铁律:绝不撒谎。所以人称“老实和尚”。】
【这般和尚,一个“奇”字,便已道尽。】
【奖励:天级上品功法,《风月宝典》。何谓正?何谓邪?和尚也参风月?佛说佛说,真入道者,不拘皮相。】
……
“老实和尚?”
叶青云眉峰微沉。
这和尚可半点不老实。
他是小老头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此刻酒楼里人声鼎沸,满座哗然。
“这老实和尚——竟是‘隐形人’的人!”
“对!还暗中扶持大汉皇朝的太平王谋反。”
“吃肉、酗酒、嫖妓。”
“好家伙,这也配叫和尚?”
“他凭啥被唤作‘老实’?”
“纯属一肚子坏水的泼皮货!”
“这种秃驴,早该割了根子,省得糟蹋良家女子!”
话音未落,旁边那尊高大的和尚猛然一掌拍在桌沿上。
新上的八仙桌应声炸裂,木屑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