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素垂眸道：“陛下圣德昭昭，早晚证道飞升；贫道不过承天意而行，不敢居功。”
赵佶眼中掠过一丝喜色，压低声音道：“但愿国师能入前三！”
“朕也好扬眉吐气，告慰祖宗！”
林灵素抬眼，目光如电，直刺苍穹——
那天道奇人榜上，他的名字，究竟排在第几？
……
大汉皇朝，长安。
未央宫金殿深处。
江玉燕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扶手，凝望天幕之上那幅徐徐展开的天道奇人榜。
袁天罡三字跃入眼帘之际，她眸光微动，似有涟漪暗生。
“又一位得天书垂青之人！”
“天道果然有眼！”
“若我江玉燕真能稳坐九州第一女帝之位……天道，可会也予我一场造化？”
她眼底浮起一层灼灼亮色，既冷且烈。
忽地——
她眉峰一拧，目光陡然盯向殿角一处幽暗之地。
“谁在那儿！”
“敢在本宫眼皮底下藏头露尾！”
“滚出来！别逼本宫动手！”
话音未落。
金銮殿深处，一道人影自幽暗梁柱间缓步而出。
是个中年男子，衣袍素净，眉目清峻，眼神却冷得像淬过霜的刀。
“你——究竟是谁？”
江玉燕指尖微紧，眸光陡然一厉。
心头早已绷成一线：此人竟险些避过她耳目！
能穿过层层禁军、绕过三十六处暗哨，直入天子正殿……
绝非等闲之辈！
那人负手而立，声如古井无波：“石之轩。”
“什么？！”
“石之轩！”
“魔门邪王——石之轩！”
“你闯我大汉皇宫，意欲何为！”
江玉燕瞳孔骤缩。
天道无双榜上，此人高居前三，名号一出，江湖噤声。
魔门九派，纵横九州，唯他一人执牛耳，无人可代。
石之轩不疾不徐，踏着殿内斜照进来的半缕天光，一步步走近。
目光扫过龙座之上端坐的江玉燕，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
他开口，语调平缓：“我是为圣帝舍利而来。”
顿了顿，又轻轻一笑：“倒没料到，撞见的不是皇妃，而是……”
“哦，该改口了——大汉女帝陛下。”
“是也不是？”
江玉燕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轻颤。
“邪王果然慧眼如炬！”
“不错！”
“朕，已是大汉之主！”
“即日起，废‘汉’立‘夏’，登基称帝！”
石之轩望着座上那个女子。
心下冷笑：这一趟，来得值！
大汉乱了——真乱了。
长安城虽在她手，天下却早已四分五裂。
张角于冀州揭竿而起，太平道烽火燎原；
太平王父子兵发洛阳，打出“清君侧、诛妖妃、振朝纲”旗号……
而眼前这女人，竟以为攥住一座宫城，便攥住了四百年江山？
蠢得彻骨。
大汉气数，确已尽矣。
于他石之轩而言，正是天赐良机！
圣门一统，皇图霸业，岂容旁落？
若趁此乱局，借势而起……
尤其——借江玉燕之势。
再想到圣帝舍利极可能就藏在这深宫某处……
一个念头，已在脑中成形。
他抬眼，拱手一礼，姿态恭谨却不卑：“石某，先贺女帝陛下登基之喜。”
江玉燕唇角微扬：“石之轩，不必虚套。”
“直说吧——你所求为何？”
石之轩垂眸，声音低沉而笃定：“石某自负才略可安邦定国，只憾明主难遇。”
“今观陛下拨乱反正，欲于大汉断壁残垣之上，重铸大夏新朝……”
“这，正是石某愿效死命之人。”
“愿为陛下臂膀，助您扫平九州、一统八荒！”
“缔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秋帝业！”
“以陛下之容仪、之魄力、之决断——必为九州第一女帝，君临天下！”
这话一落，江玉燕眼中霎时燃起灼灼火光。
她正苦无人可用，满朝文武或逃或死，近身听命者，不过几个阉宦……
如今，魔门第一人，亲至俯首！
怎不叫她心潮翻涌，血脉贲张！
她霍然起身，袍袖一振，声如金铁交鸣：“邪王此言，可是当真！”
石之轩朗声道：“自然当真！”
江玉燕眸光骤亮，喜不自胜，脱口道：“太好了！”
“只要邪王诚心辅佐朕，朕即刻敕封你为大夏朝首任国师！”
“朝中大小政务，尽由你总揽裁断！”
石之轩当即垂首敛袖，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臣石之轩，叩见陛下。”
江玉燕仰头大笑，声震殿梁。
“好！”
“哈哈哈……”
“李世民有袁天罡坐镇朝纲！”
“朕今日亦得石先生执掌国柄！”
“九州一统，指日可待！”
她却未曾察觉——
俯身之际，石之轩低垂的眼帘下，寒光如刃，一闪即没。
……
大明，京城，临街一间茶铺里。
满座茶客仍围着方才登榜的袁天罡热议不休。
忽地，天幕裂开一道金辉，耀目刺眼。
新榜又现！
【天道奇人榜第五位——林灵素！】
【身份：大宋皇朝首任国师！神霄派开山祖师！尊号元妙先生、金门羽客。】
【其位之尊，权之重，在大宋前所未有。】
【以神霄雷法名动天下，威震三教九流。】
【本名灵噩，出身贫寒，幼年削发入寺为童子，因嗜酒破戒，屡遭僧众鞭笞，愤而弃寺而去。】
【此后数载，辗转四方古刹乞食糊口，常受僧人呵斥欺凌。】
【终投道门，自此转运，苦修数年道术武艺，始行脚江湖。】
【偶逢御剑真人，亲授《五雷玉书》一卷，自此雷法大成，跃为道门罕见的得道真人。】
【后应大宋天子三顾之请，入朝拜相，授国师之职。】
【更于朝堂立宗开派，创神霄一脉，钦定为大宋国教！】
【奖励：天级上品功法《九霄御雷真诀》——天分九霄，神霄居巅！】
……
“哗——”
林灵素上榜之音未落，四下已是哗然一片。
“哎哟！”
“原来大宋也有这等人物！”
“比咱们大明强出一大截啊！”
“可不是嘛！”
“人家大宋，先是文华阁大学士黄裳上榜，如今又添国师林灵素。”
“两个都挤进前十！”
“没法比喽。”
“再看咱们大明——内斗正酣，血还没擦干呢。”
“铁胆神侯朱无视造反！”
“皇上至今昏睡不醒，生死未卜！”
“外头还说大宋软弱？”
“软弱个屁！”
“依我看，咱大明才真是被人家甩开八条街！”
“至少人家皇帝活得硬朗，龙体康健！”
“谁说不是呢！”
叶青云坐在角落，耳听满堂喧嚷，目光落在榜单之上——大宋第一国师林灵素四字赫然在目。
他眉梢微挑，神情忽而怔住。
“林灵素……原名灵噩……”
“还得了御剑真人所传《五雷玉书》？”
“不会吧……当年那个蹲在山门檐下啃冷馒头、被我随手点拨几句的小道士，如今竟成了大宋国师？”
“这……这……这也太离谱了……”
“那孩子，竟真闯出这般天地？”
叶九见师父神色异样，凑近低声问：“师父？出什么事了？”
叶青云猛一摇头，忙摆手：“啊？哦……没事！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