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怎样巨大的眼睛啊！
即便相隔上百米，杨凡能看见的也只是它瞳孔和虹膜的一小段边际线！
其长度就超过可怕的90米！
让其彷佛近在咫尺！
在水下的耀斑水晶遭受碎片撞击依次爆开后，那颗瞳孔肉眼可见的转向了杨凡。
虹膜上的斑纹让杨凡感觉像是一颗月球在打量自己，充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随即杨凡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让他全身骨头嘎吱作响！
“不行，得快逃！！”
这东西真的是个活物！
那黑影，只是它的头发！
杨凡的分析只犯了一个常识错误，谁说头发就不能进食的？！
之前聆听远古呼唤时杨凡的理智值就降了12点、在按图索骥尝试分析那位伟大存在的时候他的理智值又降了10点。
此时再与暗渊巨人对视，杨凡的理智值再次暴跌50！
而杨凡即便拥有9点基础精神，白天休息时间过短，也只恢复到了“73/81”的理智值。
现在只剩下了1点！
但正是这么1点，让杨凡在火焰灼烧脑浆般的痛苦中保持了一丝清明！
无论是鲛人之心还是浪里白条都告诉他，水流并没有实际变重。
沉重的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身体没因变重下沉也说明了这个事实！
这是一种超出现实的玄学力量！
杨凡努力抬起重若千钧的手臂，牙关都咬出血来的打开转换桌，从转换桌里取出一大堆白色道具。
【童话纸飞机：放飞后持续单向飞行1000米的纸飞机，能拖动10kg左右的小型物体，到达距离上限或损坏后自动消失】
【评价：童年的纸飞机，现在终于飞回你手里，惊不惊喜？】
“3次……好想变成一条鱼……不，2次！”
即便是绑定在灵魂上的航海日志界面此刻在杨凡感知下都出现了模糊的幻影。
他开始胡言乱语，思维浑浊不清。
但杨凡还是双手颤抖的拉起一大把白绳插进腰带缝隙捆好，还拉扯上来将绳子咬在嘴里。
“以我目前和深海渔夫号的距离，只要坚持用完2次纸飞机就能超出3km，利用神秘联系逃回水面！
然后再想办法摆脱那层黑影，至少比在水下面对这东西安全。”
看着下方那只不知是因好奇、愤怒、怜悯，还是其他什么情绪而怒目圆睁的巨大眼球。
杨凡牵起白绳将一大堆纸飞机拉回来抱在怀里、思索着这样做可能遇见的危险。
突然嘴角挂起平静的笑容。
“拼了！”
哗啦！
一怀抱的纸飞机同时被杨凡丢出去，散落进海洋中。
刚放飞时画面比较温柔，纸飞机们在海水缓缓飘动，像是游出去的一群水母。
但很快这些纸飞机就渐渐拉直白绳，让杨凡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等，你们不是应该慢慢飞吗？勒得我有点难受了。”
四五架纸飞机速度明明很慢，但此刻上百架纸飞机加在一起杨凡发现，它们好像兴奋了起来？
【恭喜玩家一次性放飞100/100架童话纸飞机，获得成就：终于有人告诉我可以开快点了，灵魂硬币+100】
嗖——！
上百架的纸飞机拽住杨凡像颗炮弹似的发射出去！
在原地留下一团气泡！
杨凡只感觉“嘣”的一下口腔传来剧痛，一颗门牙划过脸颊。
好在白绳还拴着他的腰带，没把他丢下车。
但杨凡也感觉自己腰快断了。
张大嘴在水里发出一长串惨叫声。
“啊！！！”
原地，那颗巨大的眼球死死跟随杨凡移动。
但即便它瞳孔直径超过400米，杨凡也很快消失在了它视界外。
随后眼球转动回来，盯着水面表层渐渐湿润，落下一滴浑浊的眼泪。
“王……八……蛋……”
【恭喜玩家击退生物：暗渊巨人（传说级），获得成就：天呐你真高！，灵魂硬币+300】
【暗渊巨人诅咒了你，请小心！】
【恭喜玩家击退生物：暗渊巨人（传说级），提前结束本次暗渊吞食，即将进行附近通告，是否隐藏姓名？】
“否！否！否！”
杨凡正被狂暴的纸飞机们折磨地欲仙欲死，此刻听见系统接连响起的提示音立马大吼。
还是那句话，这可是海洋求生，不是虚拟网游。
装得再像也不是！
【收到！】
【附近通知！有一位英雄击退了暗渊巨人（传说级），本次暗渊吞食提前结束，感谢祂的努力！】
【附近通知！有一位英雄击退了暗渊巨人（传说级）……】
【附近通知……】
随着三遍金色字体出现在附近频道上。
蓦然间，那本来已经将不少玩家木筏腐蚀到只剩残片、连他们本人都即将被消化的黑色影子停止蠕动。
渐渐地，在这些玩家惊喜的眼神中，那些黑影如潮水般散去，缩入水下消失不见。
透过频道里的金色字体，玩家们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瞬时频道一片刷屏！
“爹！你是我亲爹！我给你跪下磕头了！”
“呜呜呜！太好了，终于结束了！我还以为要死在这里！”
“那位英雄，能说句话吗？我要感谢你啊！”
“原来真的有人在为我们负重前行，我还以为……”
“发论坛！我要去发论坛！我要告诉所有人，我们活下来了！”
“楼上的先别急、我知道你很急！但我的直播贴早就开始了，本是想当做遗言的，现在……别来沾边！”
“为我爹刷起来！感谢英雄活命之恩！”
“感谢英雄活命之恩！”
“感谢英雄活命之恩！”
……
……
昨天的全服通知大家观感都比较疏远。
一来玩家们忙着划船逃离黑雾没空思索，二来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不幸遇见潜沙巨虫，对降没降低的活力与数量没有感觉。
但今天这次是切身体会！
是在差点被消化的危急关头被拯救性命！
因此即便人数没全服那么多，附近频道发言也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化成洁白的字幕，看不见一点其他画面。
杨凡也很高兴。
不仅因为他感觉自己干了件很牛x的事情。
更因为提前结束的话……
哧啦！
“老子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一把将纸飞机挂在腰上的白绳扯断，杨凡顺着惯性在水里翻滚出去几十米才缓慢停下，扶着自己的腰颤颤巍巍。
“啊！我的腰啊！啊！疼死我啦！”
此刻杨凡算得上浑身带伤。
肩膀有伤、手上有伤、嘴巴有伤、腰部有伤……甚至脑子有病！
杨凡从未感受过全身能痛成这个样子。
随便动一下都要飙出几滴泪花！
不过也正因为这种疼痛，才让杨凡以“1”理智值保持了几分理智。
“理智低于30点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测的危险，我现在还没有安全，得赶紧回到船上去！”
杨凡迅速从转换桌里取出一艘全新的深海渔夫号，翻身躺了进去。
三秒后他振作起来，收起这条深海渔夫号往上游。
“不是船上，是海面上！玛德脑子都不清醒了！”
杨凡咬牙坚持朝水面游去，心里下定决心，明天的礼包就用来开理智值相关的奖励，哪怕再用一次贪婪之瞳也无所谓！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它不是单纯的疯癫或醉酒。
而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打乱了他的思维和语言能力，让他浦东浦西全体耳机带蓝牙。
同时这种状态还伴随物理性的灼烧感！
此刻杨凡感觉自己的脑浆不是沸腾，而是将要炸裂！
他需要休息，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咕咕！
“猫爷？！”
在杨凡惊喜的表情中，突然他眼前的水面冲下来一只巨大的黑鹰。
周身轮廓依旧被清冷的蓝光所覆盖，但在此刻昏暗的海水中，却是那么温暖。
直到杨凡发现一个问题。
“呃，猫爷你该减速了，猫爷你要撞到我了……猫爷你该不会在水里看不清东西吧？！”
轰隆隆！
回想起上次猫爷抓着潜沙巨虫领主路过把自己掀飞的画面。
熟悉的拍击感让杨凡再次旋转着飞出去。
但这一次由于他全身带伤，因此他光荣的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