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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弄好了，接下来就是传法人选，该选谁去散播这邪法，最为合适……
孙赵两家，肯定是不行的。
这种事情让人知晓，那他就真身败名裂了，且人选必然是妖，要对人抱有仇恨。
如此，方可将此法推行出去。
石坚运起神识，跨越千里，直抵牧兽山。
“雷獾。”
雷獾正在洞窟里打盹，被这道神识一激，浑身雷弧炸开，差点把洞顶轰塌。
“老……老祖！”
“叫青猿族的苍崖和碧落，来紫霄峰见我。”
“是！”
……
不过一时三刻，两道光影便从南方飞遁而来，落在紫霄峰半腰处的雷云层外。
苍崖和碧落，两头青猿跪伏在雷云外，大气都不敢出，它们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紫霄峰上的那位亲自召见……
“上来。”
石坚的声音从雷云深处传出。
两猿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往上走。
穿过雷云层时，密集的雷弧在身周噼啪炸响，每一道，都带着浩荡天威……
两头青猿咬紧牙关，护住全身灵力，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抵达峰顶。
当他们看去时，眼前的景象，让它们呼吸一滞。
紫金色的雷池，雷液翻涌不休。
池中趴着一头白色巨熊，体型庞大如山石，一呼一吸，犹如闷雷，狂暴的竖瞳中，有雷纹旋转。
那股威压，没有刻意释放，只是自然散发，就已经让两头筑基大妖，双腿发软。
“拜见老祖！”
苍崖和碧落齐齐伏地，石坚打量了它们几息。
微不可及的点了点头，青猿体形似人，只需穿衣遮掩，再施展一些遮掩手段。
便足以弄假成真，恍若真人。
“起来说话。”
两猿恭敬起身，垂着手，大气不出。
“苍崖。”
“在！”
“你修炼多久了？”
“回老祖，两百五十三年了。”
“可在人族地界待过没有？”
苍崖愣了一下，老实答道：“此前并未待过，但后来老祖统御整合牧兽山后，曾乔装成人的样子，入白云仙城采买过些许工具。”
“被人认出来过吗？”
“不曾。”
石坚又看向碧落：“你呢？”
碧落抱拳：“属下未曾去过人族城镇，但平日里，时常练习人族的言行举止、礼仪规矩。”
“嗯。”
石坚微微颔首，颇为满意，苍崖混过人间，这对之后的计划，增加了不少把握。
“本座有一桩差事，交给你们。”
“这差事，不在白云观，不在鸣州，也不在清沧国。”
“而是在陆之东极，正道凉国。”
石坚说着，便从嘴中吐出一枚卷轴，将其送到了苍崖的手上：“这里面有一套功法，名《洗髓化圣诀》。”
“你们二猿潜入凉国，装扮成人族散修，寻那些走投无路，或是失意的修士，最好是被宗门驱逐的、修为受损的、亦或是走火入魔勉强活命的……”
“你们将此法传授给他们，使他们为我圣族所用。”
苍崖捡起玉简，神识探入，越看越心惊。
“老祖……这是一部……”
“人族视其为邪法，而我族视其为圣法。”
“此法能让人族修士，主动妖魔化，沦为我圣族的仆人，修炼到较高境界，这些人便会变成，半人半熊的妖人，从而战力暴增，但也永远无法回头。”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我圣族的附庸。”
“而你们要做的，是在凉国境内散布此法，建一个方教派，为我圣族效力。”
“以此法为根基，收拢信众，壮大势力。”
碧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苍崖也沉默了。
石坚看着它们的反应，没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苍崖才开口，声音有些涩：“老祖，属下斗胆问一句，为何要选青猿一族？”
“因为你们足够聪明。”
“青猿一族善言辞，精通经营，且也较为容易融入人族之中，难道你青猿一族，就不想更进一步？”
“天天守在山中，日日被人族修士圈养才舒服？”
苍崖和碧落面面相觑。
这话……倒也没毛病。
“你们不必担心，本座会随时为你们提供庇护，也会扶持你们，若青猿一族此次立功。”
“本座不介意，将你青猿一族纳入本座麾下，成为其核心，往后亦可从牧兽山举族搬出，入云剑山脉北部，独占一方灵地，世代而居。”
“自此，行走于阳光之下，岂不更好？”
“况且……”
“这差事，不是让你们去送死，此事不必急于求成，可以慢慢来，让你们是去经营、去布局。”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本座不着急……”
“人族才会因为寿元将尽，而着急，而我们妖族，最不缺的就是这漫长岁月。”
听到此，苍崖心神一震，单膝俯首跪地。
“属下领命。”
碧落紧随其后。
“但有一件事，我要交代清楚。”
石坚低头看着它们，打算在加把猛料：
“本座听你青猿族中，那只叫青崎的幼崽，老祖我可不亏待了他，日后便让他来此地修行。”
“空闲之余，老祖亲自教导一二。”
“是！”
“谢老祖厚爱！”
“都去吧，好好准备，临行前，本座会给你们一笔资财，足够让你们在凉国站稳脚跟。”
石坚摆了摆爪子，便重新沉入雷池之中。
两头青猿见此，便恭敬的退出峰顶，穿过雷云层，化作两道灵光消失在夜色中。
紫霄峰上，复归寂静。
紫霄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这一步棋，下得够远的。”
石坚没回答。
远吗？
不远。
他只是在给自己，多修一条路罢了。
白云观是明面上的屏障，九风谷是暗中的退路，而凉国的这个教派，若是做起来了，那就是他手中的第三张牌……
想要在玄灵大陆上立足，可远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手中的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