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迫近
从地宫返回地面时，夜空中的云层已经开始变厚。月光在云层边缘透出一层模糊的光晕，将荒草的轮廓压成一片深浅不一的暗影。叶青站在旧层入口边缘，等了一阵子确认石板已经重新密封，才转身走向天玄宗方向。混沌跟在他身侧，两人在归途中都没有开口。金翅大鹏鸟在空中无声地盘旋，像一枚移动的标点，在夜色中标记着他们的位置。
回到天玄宗时，天玄子正站在天玄殿前的台阶上，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叶青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向混沌：“地宫那边有结果了？”叶青将令牌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将它递向天玄子：“地宫中的东西不会主动攻击持有钥匙的人。但如果封印被强行破解，它就会苏醒。”他将令牌收回怀中，“灰袍人可能已经找到了另一种进入方法。”
天玄子沉默了片刻：“灵渊宗传来消息，说是他们巡逻队在东北方向发现了一组新的传送通道残留痕迹，与之前那些灰袍人的手法一致，但规模更大。传送通道的落点位置，正好在乱石坡以北约三里处。”叶青的目光在天玄子说出的那个位置停了一下：“靠近旧层入口。”天玄子点了点头：“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入口的位置。石板的气息被屏蔽后，他们无法再通过远程追踪锁定它，但他们知道那件东西被转移到了天玄宗附近，也在排查所有可能的区域。”叶青没有多说什么：“如果他们已经开始在旧层入口附近活动，那地宫的位置会暴露得比预想更快。”
夜风在两人之间穿过，将天玄子袍角边缘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他侧过身，让出通往殿内的路：“灵渊宗在消息中还说了一件事——他们在那片区域发现了三具灰袍人的尸体，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的。地面没有战斗痕迹，衣物也没有破损，只有身体本身出现了损伤。他们的巡逻队在现场没有发现其他痕迹，也没有找到攻击者的踪迹。”
混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们的灵力已经被抽空了。那不是战斗造成的损伤，而是被某种东西直接抽走了灵力。如果他们在试图进入地宫时触动了什么，那地宫外的防御机制可能已经在自行运转了。”
叶青转身望向乱石坡方向，片刻后他开口：“明天再去一趟旧层。在灰袍人找到强行进入的方法之前，确认入口是否依然完整。如果他们已经有人因为试图闯入而被拒之门外，说明地宫本身具备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但如果只是击退，说明它仍然处于被动防御状态，不会主动攻击。如果他们最终找到绕过防御层的方法，那地宫中的东西就会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方式下被迫苏醒。到那时候，它能造成的影响会比暗渊更广，也更难遏制。”他说话时，手中的令牌微微发烫，像是接收到某种看不见的回应，正在以一种极轻微的幅度震动着。混沌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夜风将她的白裙边缘吹起又放下，像是一页还未被翻开的纸页。她只是站在那里，等待他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