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市政府常务会刚散会。
陈建国夹着笔记本,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下属交代工作,官威十足。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走廊里站着几个穿深色夹克的陌生人,神色严肃,气场跟机关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他停下脚步,皱着眉问,语气带着惯有的官腔。
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省纪委的。陈建国同志,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涉及你严重违纪违法,请你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陈建国的脸“唰”地就白了。
纪委?
怎么会?
他强装镇定,把笔记本往秘书怀里一塞,沉声道:“你们搞错了吧?我是副市长,正在主持重点项目工作,你们凭什么随便调查我?你们领导是谁?让你们张书记跟我说话!”
他习惯性地拿身份压人,试图蒙混过关。
以往只要他搬出副市长的名头,下面的人多少都会给点面子。
可今天这几个人,完全不吃这一套。
“陈建国同志,我们有完整的手续。”带队的李组长面无表情,“请你配合。现在,我们要对你的办公室进行搜查。”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一步,站在了陈建国两侧。
走廊里路过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纷纷停下脚步,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全是震惊和八卦。
陈建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又慌又怒:“你们不能这样!我要给市委书记打电话!”
“你有打电话的权利,但请在调查结束后。”李组长语气不变,“现在,请开门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陈建国腿有点软,手哆嗦着掏出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他们没证据,顶多就是问问话。账目都走的亲戚账户,现金藏得那么隐蔽,不可能被找到。
可随着搜查开始,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纪委的人非常专业,抽屉、文件柜、保险柜,一个个查过去,有条不紊。秘书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手却抖得茶水都洒了出来。
半个小时过去,没搜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甚至开始摆脸色:“李组长,我说了,我是清白的。你们不能仅凭一封举报信,就随便污蔑领导干部,这对我的名誉造成了多大损害?”
李组长没理他,目光扫过办公室的墙面,最后落在了书柜后面。
“把书柜挪开。”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合力把沉重的实木书柜往旁边一拉。
后面的墙壁上,赫然露出一扇隐蔽的小门,跟墙面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建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那就是个储物间,放了点旧文件!”
没人听他解释。
工作人员掏出工具,几下就撬开了暗门。
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暗室不大,也就两三平米,但里面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堆满了一捆一捆的现金,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红灿灿一片,晃得人眼睛都花。
除了现金,旁边的架子上还摆着几十根金条,各种名表、名酒、玉石摆件,琳琅满目。
“我的天……”
门口围观的人里,有人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谁能想到,堂堂副市长的办公室里,居然藏着这么一墙现金!
这得有多少钱?几千万?还是上亿?
陈建国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藏得那么隐蔽,连老婆都没告诉,纪委的人怎么一找一个准?
李组长走到暗室门口,扫了一眼,回头看向陈建国,语气里带着点嘲讽:“陈副市长,这就是你说的旧文件?”
陈建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铁证如山,再狡辩也没用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
几十年的苦心经营,一朝散尽。
工作人员开始清点现金,拍照取证,忙得不可开交。暗室里的钱太多,清点起来都费功夫。
李组长走到陈建国面前,拿出手铐:“陈建国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凉的手铐铐在手腕上的那一刻,陈建国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满室的现金,看着周围人或震惊或鄙夷的目光,几十年的官威和体面,在这一刻碎得稀碎。
他想不通。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还拿捏着林辰的项目,等着对方低头求饶。怎么突然之间,就天翻地覆了?
是林辰。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名字。
除了他,没人会在这个时候举报自己。
可他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证据?连暗墙都知道?
陈建国又恨又怕,浑身都在抖。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在戏耍林辰这只兔子。
到头来才发现,人家根本不是兔子,是一头蛰伏的猛虎。他伸过去的手,直接被一口咬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