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吧。”许灵溪语,目光转向凤昭宁。
凤昭宁会意,掌心一翻,一柄短剑已悄然浮现。
那短剑去势如电,出现的刹那便已化作一道寒芒,直接洞穿了灰狼真人的丹田,他的那颗金丹,应声而碎。
“前辈!”马三娘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可凭她的修为,哪里阻止得了半分。
“你……你们……”灰狼真人低头看向自己腹间的窟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金丹一碎,毕生修为便在短短数息之间如决堤之水般泄尽,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转瞬间便形如枯槁老者。
凤昭宁手腕轻转,短剑划过他的咽喉。
灰狼真人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嗬嗬地喘了几声,终是带着绝望与不甘,砰然倒地。
“野狼海盗团的老巢在何处,你可知晓?”许灵溪看向马三娘。
“前辈……”马三娘面露纠结,欲言又止。
灰狼真人死在此地,已是泼天的大祸,她实在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
“我知道!我带你们去!”方才扑上来的那名女子猛地举高了右手。
许灵溪抬手放出那艘大船,巨大的船身无声地浮现在海面之上。
她朝那女子招了招手:“走吧,带路。”
“四妹!”马三娘急得一把拽住妹妹的手臂,拼命摇头。
在她看来,躲还来不及,怎能自己送上门去?
那被唤作四妹的女子却挣开了姐姐的手,回身道:“姐姐,灰狼已死,难道咱们不去招惹野狼海盗团,马家就平安无事了?”
“等他们的人回过神来上门索命,咱们马家照样一个都逃不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现在先去讨些利息,再回去带着族人另寻一座海岛落脚!”
“这……”马三娘一时语塞,竟被妹妹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四姐说得对!”另一个女子此时开口,“左不过是死,既然都要死,凭什么不先找野狼海盗团先报了这笔血仇!”
“你们……唉!”马三娘看看四妹,又看看五妹,终于重重叹了口气,将心一横,“好,我跟你们一道!”
言罢,三姐妹不再迟疑,齐齐纵身飞向许灵溪那艘大船。
船身破开海浪,朝着马四妹所指的方向驶去。
许灵溪立在甲板上,她回头看向马家三姐妹,问道:“野狼海盗团如今还剩下多少人,实力如何?”
马三娘上前一步答道:“回前辈,野狼海盗团最厉害的大当家、二当家和三当家,早在两年多以前就已动身,去参加本届的海盗大比了。”
“如今野狼岛,也就是他们的老巢里顶在最前面的,就是方才被前辈斩杀的四当家。往下数,还有一位五当家和一位六当家,俱是金丹真人,再剩下的几个当家,便只有筑基十层左右的修为了。”
许灵溪微微颔首,这等实力,对她和凤昭宁而言,算不得什么。
她目光再次落在马家三姐妹身上,又问道:“还有一事,你们姐妹三人不过筑基修为,为何能够不借法器凌空飞行?”
马三娘闻言,指了指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外衫,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我们姐妹身上所穿的衣物,是由一种名为‘浮空锦’的特殊布料裁制而成。这浮空锦取自浮空蚕所吐之丝”
“浮空锦经过我马家的特殊处理便能让穿戴者凌空悬浮。只是速度慢了些,比不得真正的御空飞行,胜在灵力消耗小,算是我们马家独有的一项产业。”
她说到此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匹流光溢彩的锦缎,双手捧着呈到许灵溪面前。
“这匹浮空锦,本是我们马家原先备下送给灰狼真人的赔礼。如今灰狼已死,这份东西留在我等手中也无用,还请前辈务必收下,权当我马家三姐妹对诸位救命之恩的些许心意。”
许灵溪目光落在那匹锦缎上,见其质地轻薄如云,表面流淌着一层微光,轻轻抖动便似有浮力自生。
确实是件难得的奇物。她并未推辞,微微颔首,伸手将浮空锦收入储物戒中:“既如此,我便收下了。”
马三娘见她收下,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海船在傀儡们的操纵下一路披荆斩棘,乘风破浪,不过小半日光景,前方便能看见一座岛屿的轮廓。
那岛屿中央矗立着一座孤峰,从远处望去,竟恰似一颗仰天长啸的狼头,狰狞的石崖便是它的獠牙,在暮色中透着一股森然之气。
“前面就是野狼岛了。”马四妹指着那座岛,“那座山便是狼头峰,野狼海盗团的老巢就盘踞在峰下。”
许灵溪抬眼望去,只见整座岛屿被一层淡青色的光罩覆盖,光罩表面符文流转。
她取出春秋笔,凌空写下一个“破”字。
那字迹方成便化作一道白光,无声无息地撞上那座青色光罩。
紧接着就听一声脆响,整座光罩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雨簌簌而落。
大阵被破的动静何其惊人,岛上霎时警钟大作。
两道金丹气息自狼头峰下暴射而出,转眼便冲到近前。当
先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五当家,身后那人体型干瘦,一双三角眼中精光闪烁,却是个刚入金丹不久的六当家。
二人身后哗啦啦涌出数百名匪徒,个个手持兵刃,杀气腾腾。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我野狼岛”
那五当家开口怒喝,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对面船头那名素衣女子拿着一根毛笔凌空挥舞几下,像是写了一个‘死’字。
他脑中瞬间警铃大作,浑身汗毛倒竖,想要闪躲,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死”字凌空而来,毫无阻隔地印在二人眉心。
五当家和六当家的身形同时一僵,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落,沉入海底。
那“死”字余波未消,化作一圈无形的涟漪荡开。
两人身后那数百名匪徒被涟漪掠过,齐齐闷哼一声,如同被同时抽去了魂魄一般,大片大片地软倒在地,再无半点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