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无数佛手铺天盖地般伸来,几人无奈也只能四散闪躲。
许长安自然不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他手持烬轮回,身形如鬼魅般栖身而上,与此同时镇宝灵钱悄然祭出。
铜钱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精准地打在几人手中的法器之上。
“叮!叮!叮!”
数声脆响,几件法器应声脱手,灵光黯淡地坠落在地。
几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许长安已经瞬移般出现在此前那个解体自爆过的元婴修士身后。
“青木霸王枪!”
一柄青翠欲滴的长枪在掌心凝成,猛然射穿那人的胸膛。
鲜血还未溅出,许长安已经翻手祭出青木护神塔。
宝塔凌空罩下,将那人牢牢镇压其中。
塔身青光流转,无数藤蔓从塔底疯狂涌出,将那人的四肢与躯干缠得密不透风,动弹不得。
那人面色如土,拼命挣扎,却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许长安没有急着下杀手,而是朝许灵溪传音:“灵溪,封住他的灵力。”
许灵溪虽然不解,但手中春秋笔已经凌空勾勒,一个苍劲的“封”字瞬息成形,落在那人眉心。
镇岳神印同时亮起,一道厚重的灵光加持在封印之上,将那人的灵力彻底锁死。
那人眼中的光芒骤然黯淡,再也无力挣扎。
其他四人见状,哪里还敢恋战,纷纷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不惜损耗自身根基燃烧精血,这才将许长安的六重罗生门打出一道缝隙,随后四人不敢耽搁直接远遁而去。
许长安和许灵溪没有去追。
维持如此大规模的树界降临,对父女二人来说消耗都不小。
穷寇莫追,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战果已经足够。
“灵溪,给我护法。”许长安提起那个被封印的元婴修士,朝福地洞天的入口飞去。
那人被许长安提在手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许长安自然没有理会他的叫唤。
“不……不要!我有灵石!我有法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他拼命挣扎。
许长安依旧没有理会,将那人按在地上,手掌覆上他的头顶。
那人彻底绝望了,脸上的恐惧扭曲成歇斯底里的疯狂,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许长安闻言倒是来了兴趣:“如果你真的变成鬼,记得来找我!”
话音落下,吞噬之力轰然运转。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周身灵力便如决堤之水般疯狂涌入许长安体内。
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血肉消融,不过片刻功夫,便只剩下一颗光秃秃的骷髅头。
许长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势猛地一变。
元婴二层达到。
他手里那颗剩下的骷髅头也没浪费,随手熔炼进融入魔炼九首髅之中。
魔炼九首髅吞噬了这颗元婴修士的头骨之后也是隐约摸到了四阶法器的门槛。
一旁的三女看着许长安三下五除二将一名元婴修士吸干抹净,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爹,你……元婴二层了?”许灵溪察觉到自家老爹修为的变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许长安点了点头,随手将魔炼九首髅收起。
凤昭宁忍不住问道:“这就是鬼魔门的修行手段?”
“不错。”许长安简单地将鬼魔门“九道八十一经”的修炼路径说了一遍,重点提了那套残酷的淘汰机制。
三女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等秘闻,纷纷露出惊叹之色。
“那照这么说,鬼魔门的元婴岂不是只要数百年就能进阶化神了?”凤昭宁若有所思。
许长安笑着摇了摇头:“到了元婴境,活捉可就难了。这次也是多亏灵溪配合,我才能将这个影魔道的修士拿下。”
凤昭宁“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女都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烂好人,修行界弱肉强食,吞噬敌人进阶虽然手段狠辣,但她们还不至于跳出来充当卫道士。
“走吧。”
四人从福地洞天中出来。
经过方才那场激战,这座沉在海底不知多少年的上古城市已被毁坏殆尽,连广场中央那座巍峨的海神像也断成了几截,散落在废墟之中。
四人刚一现身便被海水裹住,凤昭宁连忙撑起避水珠。
奇怪的是,那些原本在城中游弋的背甲鱼此刻都远远避开了他们,没有一条上前阻拦。
四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浮上了海面。
许灵溪放出那艘在宋国买下的大船,几人稳稳落在甲板上,朝着赤炼岛的方向驶去。
海上的航行漫长而枯燥,日复一日,好在四人都有修为在身,倒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航行了整整一年多,海平线上终于浮现出那座熟悉的岛屿。
“到了。”
大船缓缓停在赤炼岛外围的迷雾前。
雾气翻涌如活物,将整座岛屿遮掩得严严实实。
没过多久,雾气中便传来船桨划水的声音。
一艘熟悉的大船从白雾中钻出,船头站着老莫,脸上堆满了笑。
“哈哈,二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我给你们引路!”老莫扯着嗓子冲这边喊道。
许长安冲他点了点头,操控大船紧随其后,缓缓驶入迷雾。
“咦?这雾气好生诡异。”刚一进入迷雾范围,凤昭宁便皱起了眉头。
许长安操控着大船紧跟在老莫船后,一边给三女解释:“这白雾听说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困阵,连元婴修士进来都得在里面折腾好一阵子。”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许灵溪由衷感叹了一句。
“这可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白雾。”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在许灵溪识海中悠悠响起。
许灵溪微微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师父,你醒了?”
自从青木道人吸收了那道化神残魂后,便陷入了短暂的沉眠。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吃饱了,得睡一觉。
“呵呵,这一觉睡得倒是舒服不少。”青木道人的声音比之前清朗了许多,显然那道残魂对他滋养不小。
“师父,你刚才说这里并非自然形成……又是怎么回事?”许灵溪连忙追问。
“如果老夫没看错,这应当是哪个化神小辈留下的手笔。”青木道人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玩味,“这白雾之下,或许还藏着一番机缘。”
“化神留下的机缘?”许灵溪眼睛一亮。
“不错。不过现在还不是开启的时机。”青木道人顿了顿,“你倒是不妨在你父亲这里多留一段时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