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将三人折磨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惨叫声才慢慢地停歇下来。
三具尸体早已不成人形,红衣女鬼这才收了手,飘然落地。
她身上那股冲天的怨气稍稍散去了几分,随后她转过身,朝着许长安盈盈一拜,无声地行了一礼,然后默默地飘到他身后,垂首侍立。
许长安随即带着这女鬼消失不见,只留下许灵安父子依旧跪在地上。
等他走了好一会儿,许灵安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佝偻着腰,一步一步地朝停在路边的马车走去。
“爹!爹!”许韵承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上去,“爹,我真的没拿啊!我就是……我就是把周德茂介绍过去当了个庙祝,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爹,你相信我啊!”
许灵安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弯腰钻进了马车。
车帘落下,将父子俩隔成了两个世界。
许韵承站在车外,心里是把周德茂这个该死的家伙骂了上百遍,同时也在后悔不敢贪心那点灵石。
洛琪瞥了一眼马车边上的许韵承也是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些凡人总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能够瞒过仙人的眼睛,就像当年的苏家家主一样天真。
随后他扬起马鞭,马蹄声嗒嗒响起,马车缓缓朝城外走去。
许长安回到青竹岭以后就将白清玥和二代三代子弟全都叫了过来,告诫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妻族,如果有手脚不干净的自己自首,可以不波及家族,否则就不要怪他不讲情分。
这些人也都后知后觉的知道了临海郡的事情,也都清楚这次父亲(爷爷)是动了真怒,纷纷联系各自妻族,通知他们赶紧将吃下去的都吐出来,顺便将替罪羊....不是是将主谋推出来令罚。
当然也有头铁的家族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自己做的隐蔽不会被发现,不过最后的下场自然就是落了个族灭的下场。
处理完这些蛀虫以后许长安也是大刀阔斧的裁撤教众。
每座城隍庙,只保留一个庙祝,外加不超过二十人的教众团队。
那些滥竽充数、仗势欺人的,一律裁撤。
然后,他开始给每座城隍庙安排合适的城隍。
这些城隍,有的是从当地德高望重、才德兼备的善魂中选拔的,活着的时候就受人尊敬,死了也该继续护佑一方,有的则是从阴兵之中直接提拔,忠心耿耿,做事利落。
至于那个红衣女鬼,许长安也没有放任不管。
他直接册封那女鬼为地府巡查罗刹,专司巡查之职,谁家城隍不守规矩,哪个庙祝胆敢再犯,她就有权惩戒。
有了这位红衣罗刹女的四处巡查,轮回教的风气才慢慢好转起来。
那些剩下的庙祝和教众,都知道头顶上悬着一把刀,谁也不敢再动歪心思。
百姓们见城隍庙换了人、变了样,也渐渐重新走进庙门,香火一日比一日旺盛。
这边许长安刚把轮回教的事情理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白清玥就找过来了。
“夫君,山下有个自称是王磐孙子的小辈,想求见您。”白清玥禀报道。
“王磐的孙子?”许长安微微一怔,神识一扫,果然看见青竹岭山脚下站着一个筑基大圆满的青年修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眉宇间倒有几分当年王磐的影子。
“让他上来吧。”许长安到底还是点了头。
没过多久,那个青年修士便小心翼翼地被带了进来。
他一进堂屋,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晚辈王腾,拜见元婴真君!”
“你叫王腾?”许长安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是。晚辈的爷爷,是当初和真君大人一同从清苑县起家的王磐。”王腾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老老实实地答道。
“起来坐吧。”许长安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语气随和了几分,“你这次来找我,所为何事?”
王腾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脸上犹豫了好一阵,最后一咬牙,还是把来意说了出来:“晚辈……晚辈想借青竹岭突破金丹。”
“在青竹岭突破金丹?”许长安看着他。
“是,晚辈此前外出游历的时候,结下了几个仇家。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晚辈要突破金丹了,只怕……只怕会在晚辈渡劫的时候找上门来。晚辈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斗胆来求真君庇护。”
“突破金丹,你有几成把握?可有结金丹?”
王腾脸色微微一红,低声道:“回真君,晚辈大概……有四成把握。”
“晚辈在外游历时,意外得了两件能辅助结丹的宝物,虽说没有结金丹,但是凭借这两件宝物也有几成把握。”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取出两样东西。
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青色灵果,和一块布满纹路的古朴玉佩,“这两件加在一起,勉强能顶上小半枚结金丹的功效。”
许长安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这两样东西确实对结丹有些帮助,但比起真正的结金丹,差了不止一筹。
四成把握,倒也差不多。
他抬手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只白玉小瓶,随手递了过去。
“这是结金丹。”
王腾愣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却不敢伸手去接。
许长安笑着说道:“这枚结金丹,算是了结了我和王磐当年的人情。从此以后,你王家和我的交情,就算两清了。往后你若还想寻求许家的帮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腾听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双手接过那只玉瓶,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多谢真君大恩!晚辈……晚辈没齿难忘!”
许长安摆了摆手,不再多说,示意白清玥带他下去安顿。
白清玥领着王腾穿过几道月门,来到东边的一排厢房前,抬手指了指:“你就在这边的厢房住下。里面还有一个人,也在准备突破金丹,你们倒是可以互相交流交流。”
“多谢!”王腾躬身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是清清爽爽。
刚一进门,他就看见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正盘坐在院中,膝上横着一柄长剑,周身气息沉稳内敛,显然也在为突破金丹做准备。
听到动静,青年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抱拳。
“苏修远。”
“王腾。”
互相报了姓名,点了点头,便算是认识了。
苏修远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王腾也识趣,轻手轻脚地走进旁边的厢房,关上房门开始调整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