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妲己似乎觉得这把火还不够旺,纤指在金属圆盘上轻轻一点,灵光流转间,圆盘下方凭空浮现出两台形如营养仓的装置,通体剔透,内部流转着淡淡的混沌光晕。
“目前母机内已含两台成品转化器,”她指了指那两台营养仓,“只需修士躺进去,便可自动运转,持续产出混沌币。无需操控,无需维护,躺着就行。”
她收起圆盘,语气转为郑重:“此外,洪荒资本在此承诺。此母机制造技术,洪荒资本永不对外出售,且每万年只出售一个,今日这枚,是近万年来唯一的一枚。”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过了这村,再等一万年。
话音落下,四楼正北的一个包厢率先亮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二十万。”
这声喊价像是捅了马蜂窝,其他包厢也纷纷亮牌。
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六,三十。
价格一路狂飙,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一楼二楼的散修们已经彻底沦为看客,仰着脖子看楼上神仙打架,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三楼倒是有几个试着举了牌,但转瞬就被楼上碾压式的加价淹没了。
不到一刻钟,价格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火行者和土行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五个人,本体加分身,把之前抢来的、攒下的、经营天道竞技场赚的全都凑一块,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万混沌币的家底。
可眼下这势头,五十万连门槛都算不上,后面还有好几个包厢连牌子都没怎么举,显然都在等最后关头一击毙命。
“算了。”火行者叹了口气,“这玩意儿不是咱们能惦记的,让上面那帮土财主撕去吧。”
土行者看着台上那枚小小的金属圆盘,目光复杂,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淡淡道:“等拍卖结束,去打听打听谁拍走了。东西拿不到,知道谁拿到了也是条路子。”
火行者一听就懂,眯起眼睛,嘿嘿笑了两声。
价格冲破五十万之后,节奏不但没缓,反而愈发凶猛。
四楼以上的包厢也开始亲自下场,每次举牌都是整数往上砸,五十五、六十、六十八、七十五。
每一次的喊价都让一楼二楼的散修们心脏都跟着抽抽。
火行者靠在椅背上,已经不惦记了,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他用手肘捅了捅土行者,压低声音道:“你猜最后谁能拿下?”
土行者目光在几个还在举牌的包厢之间扫了一圈,正要说话,一个始终沉默的包厢突然亮了牌。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包厢里传出来:“一百万。”
全场为之一静。
之前还咬得你死我活的几个包厢同时沉默。
一百万混沌币,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绝大多数势力的承受上限。
那几个一直没举牌的大势力包厢里,隐约传出几句低沉的交谈,片刻之后,牌子逐一熄灭。
苏妲己笑靥如花,环顾四周:“一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短暂的沉寂之后,另一个包厢试探性地举了牌:“一百零五万。”
那个包厢连顿都没顿一下:“一百二十万。”
干净利落,不给任何机会。
那个举了一百零五万的包厢牌子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再也没亮起来。
苏妲己连问三声,全场无人应答,手中小槌轻轻落下:“一百二十万成交!恭喜这位贵客!”
尘埃落定,台下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往西南角张望,想知道是哪路神仙这么大手笔。
包厢的禁制微微一闪,撤去了单向屏障,露出里面的阵容。
几名身着统一玄黑制服的修士端坐其间,胸口绣着一个苍劲的古篆“秦”字。
“大秦重工。”火行者看到那个标志,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土行者眉头微挑:“是我知道的那个大秦?”
“不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大秦,咱们那个迷人的老祖宗!”
下方一众势力看到是大秦重工拍下的这件法宝,也都熄了抢夺的念头。
毕竟这大秦重工可不是好惹的主,但论实力,万界商城里能稳压他们的势力一只手数得过来,是混沌海中有名的军火贩子。
而且最诡异的是,每当有人想要招惹大秦重工的时候,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一群高手,嘴里喊着什么‘谁敢伤我迷人的老祖宗’之类的话,然后前仆后继地往上冲,打都打不完。
据说有个不信邪的真仙势力,在万界商城外面截了大秦重工的货船,结果不到三天,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天之骄子直接打上了门,那个势力的老祖硬生生被揍得跪地求饶,最后赔了三倍货款这才了事。”
混沌转化器落入大秦重工之手,尘埃落定。
火行者和土行者坐在三楼,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抢始皇帝的东西?
那肯定是不能够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打不过。
火行者往椅背上一瘫,“算了算了,这东西跟咱们没缘分。”
随后火行者用五心通将这个消息告诉本体,许长安那边沉吟片刻让火行者想办法搞到一台混沌转化器。让他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复刻出来。
火行者听完,眉头拧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摸了摸下巴,盘算了片刻:“大秦重工那边我没什么交情,不过老朱他在皇帝一条街人脉广,跟大秦那边应该能说上话。我去找他试试,看能不能搭条线。”
土行者点了点头:“有把握吗?”
“不好说。”火行者起身整了整衣袍,咧嘴一笑,“不过老朱那人好面子,我去跟他喝两杯,总能套出点门路来。”
混沌转化器的热潮退去之后,拍卖会又回归了先前的节奏。
苏妲己陆续推出几件拍品,品相都不差,但和九转金丹、混沌转化器比起来,总归少了些让人血压飙升的刺激。
一楼二楼倒是争得热火朝天,三楼往上则稀稀拉拉,好几轮连个举牌的都没有。
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拍卖会终于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苏妲己重新走上台中央时,整个会场的气氛明显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灯光缓缓暗下,一束灵光照射在她手中那只墨玉托盘上,上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锦缎,正中躺着一枚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