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气氛诡异至极。
风情万种的旗袍美妇，柳玉。
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伏在地上。
她将自己最不堪的秘密，最脆弱的处境，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二人面前。
那匍匐的姿态，将她本就惊心动魄的身段。
勾勒得更加淋漓尽致，充满了屈辱而诱人的韵味。
顾清绝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当然知道柳玉的心思。
这个女人，是在赌。
赌自己能赢过大长老令狐云，赌自己能坐稳宗主之位。
更是赌自己，会为了这份投名状，而接纳她，庇护她。
只是……
顾清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一旁那个从始至终都安然坐着的男人。
她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这个洞府，乃至整个天剑宗未来的走向，从来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现在，这个叫柳玉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
以这个混蛋的德性……
顾清绝几乎已经能预见到，自己可能，又要多一位姐妹了。
想到这里，她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沈然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羞愤和无奈，几乎要凝为实质。
“你看我干嘛？”
沈然对上顾清绝的眼神，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在顾清绝看来，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说完，他施施然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在顾清绝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
一步一步，走到了柳玉的身前。
低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匍匐在地的旗袍美妇。
不得不说。
这女人的确是极品。
论容貌，丝毫不比顾清绝和苏清寒逊色。
她身上那股子熟透了的风情，那种眉梢眼角都带着钩子的妩媚，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致命诱惑。
更别提，她还是万中无一的“玄阴媚骨”。
这简直就是为双修量身打造的顶级炉鼎。
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沈然也不例外。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
心动归心动，事情不能乱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玉兽数量：2/3】
第三个契约位，他先前就已经解锁了。
如今，他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冲击元婴。
根据系统的规则，他已经可以尝试契约元婴期的玉兽了！
一个金丹后期的柳玉，虽然是极品炉鼎。
但还不值得他用掉这宝贵无比的第三个名额。
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更好的人选。
御兽宗宗主，云灵霜。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如今不仅元阴被自己夺走，肚子里还怀上了自己的种。
一旦契约了她，好处简直不可想象。
再比如，仙盟盟主，姜栖月。
那个半步化神的女人，同样也被自己……
啧啧。
一想到这些，沈然就觉得，这第三个契约位，必须慎之又重。
绝不能轻易浪费在柳玉身上。
更何况，这女人已经有了依附之心。
沈然的目光，落在柳玉微微颤抖的香肩上。
唯一让他有些迟疑的是。
这个女人，心不是一般的狠。
能为了自己的前途，毫不犹豫地将爱慕自己的人宰了，还把魂灯拿来当投名状。
这种人，就算她现在跪在地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话，不能全信。
想通了这一点，沈然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缓缓蹲下身，与柳玉那双抬起的，带着一丝期盼和紧张的桃花眼平视。
“柳道友。”
沈然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你很聪明，选了一条很正确的道路。”
听到这话，柳玉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有戏！
然而，沈然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我不会全然相信你的话。”
沈然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但这笑容，在柳玉看来，却比顾清绝那冰冷的杀意，更加令人心悸。
“毕竟，那位张长老，死得可不怎么体面。”
柳玉的娇躯，猛地一震！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见状，沈然笑得更开心了。
“你若是真的有决心，想要一条活路，也不是不行。”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以天道起誓吧。”
“立下主仆誓约。”
“从今往后，我为主，你为仆。”
“你的身、你的心、你的命，都属于我。”
“有天道约束你，我也好放心。”
沈然的声音不大，却在柳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主仆誓约！
天道起誓？！
柳玉的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抬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沈然。
疯了！
这个男人疯了！
她只是想找个靠山，在这场宗门内斗中活下去而已！
可他，竟然要自己立下天道誓约，认他为主？！
这跟把自己的命，完完全全交到对方手上，有什么区别？
一旦立誓，若是敢有半点违逆之心，便会立刻遭到天道反噬，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柳玉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顾清绝。
她希望从这位天剑宗首座的脸上，看到一丝反对，或者一丝震惊。
然而，没有。
顾清绝脸色有些难看。
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甚至，连一个反对的眼神都没有。
一种彻骨的寒意，瞬间将柳玉笼罩。
她瞬间明白了。
顾清绝不是不想反对，而是……不敢！
这个男人……
这个她连底细都不知道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凭什么能让心高气傲、杀伐果断的顾清绝，顺从到这个地步？
柳玉的心，彻底乱了。
洞府内的气氛，愈发诡异。
沈然也不催促，他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
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品尝起来。
仿佛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正在经历天人交战的绝色美妇，与他毫无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柳玉而言，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将几缕青丝黏在了光洁的额头上。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要么，立誓，从此沦为这个神秘男人的奴仆，生死由人。
要么，拒绝，然后被眼前这两个男女，当场灭口，尸骨无存。
终于。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微微泛红，蒙上了一层水雾。
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敢问……”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沈道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柳玉，总得知晓，自己未来要侍奉的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吧？”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沈然似乎就在等着她这句话。
听到这话，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缓缓绽放开来，灿烂无比。
“哦，你看我这记性。”
沈然站起身，掸了掸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到了柳玉面前。
“差点忘了自我介绍。”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在下沈然，御兽宗一介平平无奇的内门弟子。”
柳玉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御兽宗？！
她正惊疑不定，却听沈然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
抛出了第一个炸弹。
“也是你面前这位天剑宗首座，顾清绝的……主人。”
轰！
柳玉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顾清绝，只见对方脸色惨白。
羞愤地别过头去，竟是没有反驳！
“同时也是御兽宗圣女，苏清寒的主人。”
第二个炸弹，接踵而至。
旋即，他大手一挥，苏清寒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柳玉已经无法思考了，她身为天剑宗长老，当然知道苏清寒是谁！
沈然顿了顿，看着柳玉那张已经失去血色、呆若木鸡的绝美脸庞。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魔鬼。
他俯下身，凑到柳玉耳边。
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笑着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哦，对了。”
“我还是御兽宗宗主云灵霜，与仙盟盟主姜栖月，她们俩肚子里，那两个孩子的……”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