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话轻飘飘地在断魂谷中回荡。
林子礼先是短暂的愕然。
一时间居然没转过弯来。
乖宝贝儿?
他在叫谁?
难道是在叫澹台明月?
林子礼猛然转头,却见一直被死死困在金色光笼里的“澹台明月”,忽然转过脸。
冲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满是嘲弄与鄙夷。
旋即,她那曼妙的身形竟是一虚。
活生生化作一道虚无缥缈的流光,直接无视了那层坚不可摧的合体期光幕。
丝滑地穿透了出来!
林子礼当场怔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亲手布下的合体期禁制灵笼!
里面蕴含着最顶级的空间封锁法则!
莫说是个人,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漏出去半点!
她区区一个炼虚后期,凭什么能直接穿透出来?!
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还没等他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
在他的视线里,那平日里清冷端庄、高高在上的天道盟主夫人。
此刻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竟是褪去了所有的冰霜。
换上了一副满是娇羞与兴奋的媚态。
“主人~”
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嗓音甜得发腻,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旋即足尖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月白色的长虹。
迫不及待地朝着对面山头的沈然飞掠而去。
林子礼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
“你这贱人!”
他怒吼一声,五指成爪,猛地探出大袖。
朝着半空中的那道倩影狠狠抓去。
紫金色的灵力化作一只擎天巨手,撕裂虚空。
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兜头罩下。
他发誓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直接捏碎骨头!
然而,铃儿的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
那根本不是人类修士该有的身法!
只一刹那,她便如同一尾滑溜的泥鳅。
轻巧地避开了巨手的擒拿。
下一瞬。
已经稳稳落在了沈然身旁。
铃儿刚一落地。
沈然没有半点客气,长臂一伸。
直接一把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用力一勾,将其带入自己怀中。
“哎呀——”
铃儿娇呼一声,顺势软了骨头。
两条白藕般的玉臂熟练地环上沈然的脖颈。
那张清丽绝伦的小脸更是直接贴在沈然宽阔的胸膛上。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亲密无间、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对面山头的林子礼眼中。
林子礼血压当场爆炸!
他后槽牙咬得咯嘣作响,连牙龈都渗出血来。
原本还算周正的面庞。
此刻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整个人气喘如牛,胸膛剧烈起伏。
紫金道袍被狂暴的灵力撑得鼓胀。
他可以为了仙器,亲自把这个女人打包送出去。
那是他作为上位者的施舍与交易!
是他在掌控全局!
可是!
这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主动投怀送抱!
甚至还叫那个毛头小子主人!
这性质完全变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背叛!
这是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死死扣在了他这位紫霄仙域之主的头上!
林子礼无法接受这种奇耻大辱。
他死死盯着窝在沈然怀里的“澹台明月”。
那股子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尤其是,沈然那只宽大的手掌。
此刻正大明其白地在那道月白色的腰线上来回游走。
时不时还用力捏上两把,手法极其娴熟。
林子礼脸都绿了,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他指着铃儿,破口大骂。
“你竟敢背叛我!”
听闻此言。
伏在沈然胸口的铃儿忽然抬起头。
她转过脸,看向暴跳如雷的林子礼。
红唇微启。
“呸!”
啐完之后,她又立马转回头,继续娇滴滴地伏在沈然胸口。
这一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哈哈哈哈哈!”
沈然实在憋不住了,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铃儿,还真是个拱火的奇才!
林子礼怒火中烧,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但他猛地一咬舌尖。
借助那股钻心的剧痛,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乱!
绝对不能乱!
“小子。”
林子礼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沈然。
“你现在已经如愿以偿了。”
“澹台明月也已经到你手里了。”
他伸出手,语气森寒。
“总该履行承诺,把两件仙器交出来了吧!”
沈然听完这话,笑得更加大声了。
他一边揉着铃儿的细腰。
一边用看傻子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合体期大能。
“我说林大盟主。”
沈然乐不可支地调侃道。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都这会儿了,还惦记着你的仙器呢?”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这几句话,直接把林子礼最后的侥幸也碾得粉碎。
被耍了。
彻底被耍了!
这小子打一开始就没打算交出仙器!
这一切,全是个圈套!
林子礼面庞彻底扭曲,咬牙切齿。
“好个狡诈的小畜生!”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个黑色的木盒,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你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捏碎这蛊虫!”
“直接让她爆体而亡!”
“让你一次也爽不到!”
这话一出。
断魂谷上空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呼啸的阴风似乎都停滞了。
林子礼满以为这招杀手锏能拿捏住沈然,让他投鼠忌器。
结果。
对面山头上。
沈然压根没搭理他,反而低下头。
跟怀里的“澹台明月”窃窃私语起来。
沈然满脸坏笑。
“快说,你就按我教你的那么说。”
“今晚非得气死这个老乌龟不可。”
铃儿脸颊红透。
“主人……”
“我……我说不出口呀,太羞人了。”
沈然继续撺掇。
“羞什么?”
“你就当是澹台明月说的,又不是你说的。”
“你现在顶着她的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快!听话!”
在沈然的软磨硬泡下。
铃儿终于妥协了。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
随后。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对面气得快要冒烟的林子礼。
那张清冷高贵的脸蛋上,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人家……”
她咬着红唇,娇滴滴地喊了一嗓子。
“人家早就已经是主人的形状了!”
喊完这句话。
铃儿羞得无地自容,一把将脸死死埋进沈然怀里。
再也不肯抬起来了。
断魂谷内。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堪比九天玄雷!
“噗——!”
林子礼只觉胸口一阵逆血直冲咽喉。
他再也压制不住。
一口猩红的鲜血直接喷洒而出,在夜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林子礼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七窍生烟。
“好……”
“好……”
“好得很!”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字字泣血,凄厉无比。
“你们这对狗男女!”
“给老夫去死吧!”
怒吼声中。
他一把掀开那个黑色木盒的盖子。
将里面那条白胖的肉虫死死捏在指尖。
脸上满是癫狂与怨毒。
“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林子礼五指猛然发力。
“啪叽!”
一声脆响。
那条蛰伏千年的噬心虫母体,瞬间被捏成了一滩爆浆的碎肉。
林子礼面目狰狞地大笑起来。
心中涌起一股鱼死网破的变态快感。
他死死盯着沈然的怀里。
默默等待着那个贱女人心脉炸裂,爆成一团血雾的凄惨画面。
他要亲眼看着这小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
足足数息时间过去了。
对面的山头上,依旧风平浪静。
铃儿安然无恙地窝在沈然怀里。
别说爆体了,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沈然揽着铃儿的腰,微微偏过头。
满脸戏谑地看着他。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