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南天炎域，赤色云霞连绵百里。
仙鸾神舟悬停半空。
仙鸾虚影在船首若隐若现，神威凛然。
裴清焰此刻正站在甲板上送行。
她今日穿了一身端庄的湖绿长裙，身段丰腴熟透，腰肢款款。
她双手捧着一枚烙印着朱雀真火的玉简，微微躬身，双手呈上。
“沈主君，这便是我族的归顺密信。”
裴清焰声音轻柔，姿态恭敬。
沈然负手而立，抬手一招。
玉简化作一道赤芒，稳稳射入掌心。
他分出神识扫过，确认里面的真火烙印无误后，将其收入储物戒。
“裴族长费心了。”
“答应你的事，安心等待便是。”
“待我回到圣地，自会着手安排。”
裴清焰心头大定。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血脉进阶的诱惑，足以让她压下所有顾虑。
她再次敛衽，深深行了一礼。
直起身子后，她转过视线，看了一眼站在沈然侧后方的唐红绫。
裴清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叮嘱。
“红绫，去了万灵圣地，要好好侍奉沈主君。”
唐红绫闻言，俏脸绯红。
她不自然地避开了裴清焰的目光，闷声不吭，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好了好了。”
沈然摆了摆手，打断了这略显尴尬的送别。
“裴族长，告辞了。”
裴清焰点头退后，转身掠下飞舟。
沈然一挥手，仙鸾神舟阵法轰然运转。
船身前的虚空碎裂，化作一道深邃的空间裂缝。
神舟一头扎入，开启了超远距离的空间跃迁。
四周的景象瞬间变幻，化作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空间乱流。
甲板上。
阵法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安静异常。
唐红绫站在栏杆旁，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空间乱流，眼神却有些飘忽。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边缘。
回想起这短短数日，自己竟已彻底沦为这个男人的掌中之物。
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她根本来不及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
她红唇微启，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忐忑，转头看向身侧的沈然。
“到了万灵圣地之后，我该怎么办？”
沈然头也不回，理所当然。
“还能怎么办？”
“你是联络使，自然是负责朱雀一族和万灵圣地之间的沟通。”
“按规矩办事就行。”
这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唐红绫心里一堵。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压低了几分，试探着问：“那……我们两个人的事呢？”
沈然闻言，猛地转过头：“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
“这种事怎么能让寒烟知道？”
“你不想活了还是我不想活了？”
唐红绫一怔，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发懵。
在她眼里，沈然连仙尊都不怕，怎么提起柳寒烟，竟吓成这副德行？
“你可千万别说漏嘴。”
沈然煞有介事地盯着她。
“要是让她知道，到时候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这番话，唐红绫悬着的心倒是落下了大半。
可是旋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便从心底翻涌上来。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外面的空间乱流。
自己算什么？
她眼眶微酸，心头生出些许惆怅。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沈然站在一旁，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心里暗自发笑。
这女人，就是欠调教。
想起她初见时那挺着长枪、目空一切的倨傲神态，再看看现在这副幽怨的模样，反差极大。
沈然伸出手，毫无避讳地在她紧致浑圆的腰臀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别摆出一副苦瓜脸。”
“只要你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唐红绫娇躯一颤，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四周。
她视线扫过甲板后方，却见那五名仙鸾一族的侍女正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看向这里。
即便如此，她还是羞恼地瞪了沈然一眼。
却不敢出声反驳，只能默默忍下这轻薄之举。
沈然理了理衣袖，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向船舱。
路过那五名侍女时，他脚步微顿，淡淡开口。
“你们几个，进来。”
说罢，径直迈入大殿。
不多时，五名穿着青色罗裙、容貌秀丽的仙鸾侍女排成一列，轻手轻脚地走进船舱。
她们身姿窈窕，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地站在大殿中央。
这些人，是柳寒烟临行前特意为沈然安排的。
名义上是伺候起居，实则多半还有充当耳目的功效。
“主君。”
五名侍女齐齐屈膝行礼。
“这几日，你们跟着我也辛苦了。”
沈然目光扫过五人，语气平缓。
“待回到圣地之后，我会给你们每人一颗固脉仙丸。”
此言一出，五名侍女豁然抬头，美眸圆睁。
跟着沈然这么多天，她们自然知道固脉仙丸是什么东西。
连那些大能都趋之若鹜的神物，现在居然要赏给她们？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狂喜瞬间冲昏头脑。
短暂的呆滞后，五人齐刷刷双膝跪地，激动得无以复加：“多谢主君赏赐！”
沈然看着她们跪伏在地的身影。
“赏赐拿了，规矩也得懂。”
“寒烟日理万机，要操心圣地的大小事务，劳心劳力。”
“这趟差事，大家办得都不错。”
“白虎一族与朱雀一族皆已归顺。”
“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就别去烦她了。”
沈然顿了顿，目光从她们头顶扫过。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心里要有数。”
“懂吗？”
五名侍女心头巨震。
她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既不瞎也不聋。
还是能猜测到大概的。
“奴婢明白！”
领头的侍女反应极快，她再次重重磕头。
“奴婢们一直恪尽职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极西之地与极南之地皆已收服，此行圆满。”
“绝无半点其他琐事叨扰圣主！”
其他四名侍女也连连磕头附和，生怕表态晚了，那颗固脉仙丸就长翅膀飞了。
沈然靠回椅背，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很好。”
沈然挥了挥手，不再看她们。
“下去歇着吧。”
五名侍女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
她们弓着身子，倒退着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重归寂静。
沈然心情大好。
接下来，就看回到万灵圣地后。
怎么跟柳寒烟要奖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