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明枪,就怕暗箭惦记。
安顿好两位客卿后,刘珏亲自检阅三军。
黄忠、甘宁治军极严,士卒晨昏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
将帅作风直接决定兵锋锐利程度。
在两位老将的铁腕下,这些新兵已初具精锐雏形。
那五千被召唤出的死士,此刻由甘宁亲自统领。
当诸葛亮与庞统目睹这支队伍肃杀之气时,难掩惊喜之色。
“有此雄兵坐镇,”
孔明抚须长笑,“纵是曹孟德亲征,又惧之何来?”
皖城陷落那年,小乔十六岁。
孙策破城,周瑜纳二乔,这是既定事实。
所以被掳至刘珏营中时,她心头紧绷,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胜者瓜分败者的妻女,再正常不过。
曹操父子便是典型例子。
她与姐姐暗中立誓:若遇 ,必以死守节。
然而预想中的屈辱并未降临。
刘珏见过她一面后,竟再未踏足囚禁之地。
那种冷漠,仿佛她们只是普通的战利品,毫无兴趣。
小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期盼。
盼着兄长周瑜早日杀来,带她们回家。
江东的援兵总算是到了。
可当小乔看到那接人的船队时,心彻底凉了半截。
被请回周瑜老家的,只有周老太太和两个幼子。
唯独没有她。
这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小乔那点可怜的幻想砸得粉碎。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被抓走整整一个月,哪怕身子没脏,名声也早就烂透了。
周瑜在江东权倾朝野,讲究门第清白,怎么可能还要一个“不洁”
的女人?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头顶。
想起自己死守贞洁换来的却是抛弃,恨意就在心底疯长。
如今父母不在,夫君不要,她是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那一记重击落下,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再睁眼时,求生欲压过了轻生的念头。
既然那个男人如此绝情,何必陪他殉葬?
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为了骨肉,也得活下去。
所以当刘珏端着药碗走近时,小乔没有拒绝。
药汤苦涩,但比心里的苦好受些。
刘珏坐在床边,眼神深邃如刀,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喝了它,养好身体。”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以后你就住这儿,我护着你。”
小乔抬头看他。
这张脸虽然年轻,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霸气。
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她原本悬着的心莫名落地。
既然周瑜弃她如敝履,那她便另觅依靠。
“我扶你起来。”
刘珏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动作轻柔却不失力度。
他将小乔半抱在怀里,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拿着汤匙递到唇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药香。
小乔顺从地靠在他胸膛上,听着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一碗药喝完,天色已晚。
小乔倦意袭来,沉沉睡去。
刘珏吩咐侍女好生照看,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制造火器的原料也备齐了。
硝石、硫磺、木炭。
这三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就是改变战局的利器。
刘珏让人将药材细细研磨成粉,按照特定比例搅拌均匀。
装填进瓦罐,封口压实。
半个时辰后,一枚粗糙却致命的土雷成型。
至于威力如何?
且看后续。
刘珏挑了处平整空地,挥手指令亲兵上前。
亲兵掏出火折子,凑近那土制 的引线。
火星窜起的瞬间,亲兵转身就跑,步子迈得极大。
刘珏退至数十步开外,负手而立,静待好戏开场。
引线燃烧的速度极缓。
待亲兵奔出三十余米,那点红光终于燃尽。
死寂维持了短短半息。
轰——!
巨响撕裂空气,震得人胸腔发闷。
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高达数丈,宛如怒龙腾空。
地面随之剧烈颤抖,尘土飞扬。
周围士卒从未目睹此等景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先前 的亲兵更是腿软踉跄,险些跌倒,浑然不知身后已换了天地。
“大……大人,莫非是仙人降下的天雷?”
一名小卒声音颤抖,几乎带上了哭腔。
毕竟世人都敬畏天命,不懂雷鸣成因,乍见这等威力,恐惧在所难免。
刘珏放声大笑,尽管耳膜嗡嗡作响,心中却满是得意。
“哪来的神仙?方才你们瞧得真切,这是本将亲手所造。”
士卒们面面相觑,满心骇然。
他们亲眼看着硝石、木炭与硫磺混合,未曾想竟能爆发出如此毁 地的力量。
“土雷之名过于粗鄙。”
刘珏眼珠一转,当即改口:“从今往后,唤它‘霹雳弹’。”
此物专为克制曹军而备。
杀敌未必是首要目的,光是这声势,足以让敌军胆寒溃散。
“宿铁刀配上下一步的霹雳弹,曹操纵有百万雄师,恐怕也要有来无回。”
刘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心中暗忖。
稍后,他又制备了一枚,召来诸葛亮及众将观摩。
众人盯着那只粗笨瓦罐,神色困惑。
然而当 声响彻云霄时,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禁倒吸凉气。
甘宁平日最是无畏,此刻喉结滚动,难掩惊惧。
“少将军,此乃何物?”
刘环视众人,朗声道:“名曰霹雳弹,意在破曹。
诸位以为如何?”
庞统面色凝重,眼中精光闪烁:
“有此神器在手,曹操即便拥兵十万,亦将全军覆没!”
诸葛亮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开口:
“少将军,吾曾翻阅古籍,见战国方士炼丹时,亦有丹炉炸裂之事。”
他顿了顿,视线锁定刘珏:
“这霹雳弹之理,莫非与此相通?”
“霹雳弹”
的核心机密,在于一种名为 的混合物。
这玩意儿由硝石、硫磺加上木炭按比例拌匀而成。
说起来讽刺,这东西最初是方士们炼丹时偶然搞出来的副产品。
那些追求长生不老的家伙,满脑子都是虚无缥缈的仙丹,压根没意识到手里攥着的是能炸开山河的重器。
诸葛亮等几位谋士闻言,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这毁 地的杀招,竟源自一群痴心妄想的道士之手?
……
许昌,司空府内气氛凝重。
田豫前脚离开襄阳,后脚便马不停蹄赶往宛城,随后火速折返许都。
他将荆州的最新动向,事无巨细地向曹操做了汇报。
曹操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刘表拒绝让刘珏入宫侍奉天子,这种抗命之举,在预料之中。
但真正让曹操瞳孔 的,是刘珏竟然敢斩杀天子使者。
那个叫刘让的小人物,本身毫无分量,不过是汉献帝身边的跟班罢了。
可他的身份特殊——他是天子使节。
在天下人眼里,杀了使者,就等于狠狠扇了代表朝廷权威的曹操一记耳光。
自打官渡之战击溃袁绍,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来,还没哪个诸侯敢这么干。
连老牌霸主袁绍都不敢动天子的人,刘珏却公然越界。
这种明目张胆的挑战权威的行为,简直是把曹操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愤怒,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压抑。
“刘珏小儿,真当自己有三头六臂不成?”
曹操脸色阴沉如水,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煞气。
谁被当众羞辱,还能笑得出来?
郭嘉在一旁冷静分析:“主公,刘表父子目无君父,擅杀钦差,此乃大逆不道之罪。”
“应当即刻派遣曹仁将军,统兵从宛城南下,予以讨伐。”
这句话,曹操已经憋了很久。
他顺势而下,当即拍板:“传令曹洪,率一万精兵前往宛城与曹仁汇合。”
“务必在立冬之前,彻底扫平刘表和刘珏,南征大业不容有失。”
军令如山,迅速传达至各部。
待群臣退去,曹操环视殿内,神色逐渐舒展,甚至带上了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刚才的雷霆之怒,此刻已烟消云散。
如今北方局势已定,袁氏残余势力不足为惧,仅剩三郡乌桓稍显棘手。
至于南方,刘表、刘璋之流,不过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唯一让他心头微沉的,只有江东的孙权。
虽然刘珏击败周瑜的消息传来,让他略感意外,但这还不足以构成致命威胁。
此次出兵,更多是找个顺理成章的借口,顺手清理门户。
曹操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宏大的画卷:
若曹仁能一举拿下襄阳,逼刘表退守江陵。
那将来他亲率大军南下时,荆州便如开门揖盗,天下一统之日为期不远。
想起这些,曹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毕竟,从讨黄巾到伐董卓,从擒吕布到败袁绍,再到逐走刘备。
他一路厮杀,踏平了无数劲敌,才坐稳今日的位置。
只要再吞并荆州,平定江东,便是千古一帝的功业。
身处这般巅峰境地,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会生出几分不可一世的豪情。
荀攸嘴角噙着笑意,温言软语道:“自黄巾揭竿以来,诸侯割据,烽烟不绝。
昔日关中这片膏腴之地,如今竟也是十室九空,满目疮痍。
明公奉天子以令不臣,涤荡寰宇,意在重现海晏河清之景。
此等功德,必将镌刻于史册,流芳百世。”
这话听着像拍马屁,实则句句在理。
后世总爱给曹操扣个奸雄帽子,可若没他这一手铁腕收拾残局,北方大地怕是要继续烂在军阀互掐的泥潭里。
乱世之中,底层百姓才是最大的输家。
所以,曹操留下的痕迹,无论如何抹杀不掉。
“留名青史不过是虚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