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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完美风云 > 第34章 初次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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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木长青把林风和林云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点灯,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木长青的脸上,他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林风和林云站在书桌前,等着他开口。木长青没有急着说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纸上写了几行字,墨迹不新不旧,看日期是好几天前的了。

“柴叔那边遇到点麻烦。”木长青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纸,“他店里的青狼皮靴你们见过吧?”

林风想了想,在柴家成衣铺的日子里,他确实在前店的货架上看到过那种靴子。靴筒是用一种灰黑色的皮毛做的,毛短而密,摸上去又硬又韧,鞋底镶着一层薄铁片,走起路来很稳。他当时还问了赵四一句这是什么皮,赵四说是青狼皮,耐磨,防水,一双靴子能穿好几年。

“青狼皮靴的原料是幼狂狼的皮毛。”木长青继续说,“幼狂狼的皮比成年狂狼的皮更软,韧性更好,做出来的靴子穿着舒服,又耐穿。柴叔那铺子里的青狼皮靴一直卖得不错,但最近原料断货了。”

“断货了?”林云问。

“幼狂狼不好猎。”木长青靠在椅背上,“成年的狂狼是练气中期顶峰的妖兽,攻击力相当于人族练气七八层的修士。幼狂狼虽然只有练气初期巅峰的实力,但它们身边总有成年狂狼护着。想猎幼狂狼,就得先过成年狂狼那一关。一般的猎户不敢去,低阶修士又不愿意为了一张皮子冒这个险。柴叔出了一百金币一张的价码收,告示贴出去好久了,也没收到几张。”

一百金币一张。林风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他们在青林村拼了命猎了头老虎才卖了三十五金币,一张幼狂狼皮就值一百金币,难怪柴叔会这么着急——不是急钱,是急货。青狼皮靴断货,铺子的生意就要受影响,铺子的生意受影响,他在青云城经营了多年的口碑就要打折扣。

“师傅,你的意思是——”林云隐隐猜到了木长青要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们去。”木长青的目光在林风和林云脸上各停了一下,“幼狂狼的攻击力相当于练气初期巅峰,以你们现在练气五层的修为,完全能够斩杀。但需要注意一点,狂狼是群居动物,三五成群,甚至十几只一群。你们单独对付一只幼狂狼没问题,但要是一群冲上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林风听到“你们去”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在山上修炼了九个多月,每天对着瓦罐和木桩,虽然也有进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少的是实战。火球术再准,打的是不会动的瓦罐;疾云步再快,跑的是没有障碍的山路;流云剑法再熟,刺的是空气和树枝。这些东西练得再好,没有真正跟活物交过手,总归是纸上谈兵。

“正所谓实战才是检验修炼成果的唯一办法。”木长青站起来,把那张纸收进储物袋,“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跑这一趟?”

“愿意!”林风几乎是喊出来的。

林云没有喊,但他的回答同样干脆:“愿意。”

木长青看着两个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这几个月来,这两个徒弟的性子他摸得一清二楚。林风是火,一点就着;林云是水,看着平静,底下也有暗流。让他们在山上闷头苦练,虽然也能进步,但总归不如出去走一走、打一仗来得快。

“那现在就走吧。”木长青从墙上摘下飞剑,握在手里,朝门外走去。

林风愣了一下:“现在?不用收拾东西?”

“不用。柴叔那边什么都有,你们人去就行。”木长青已经走到了院子里,把飞剑往空中一抛,那剑在空中变大了几倍,稳稳地悬在离地三尺的地方,“上来。”

林风林云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跳上了飞剑。林风站在最前面,林云站在他身后,木长青最后上去,站在剑尾。跟第一次坐飞剑时的紧张不同,这一次两个人都从容了许多。林风甚至敢在剑身上走动了几步,探头往下看,白鹿山的树冠在脚下快速后退,像一片绿色的海。

飞剑升到一定高度后,木长青没有像上次那样全速飞行,而是保持了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风从前方吹来,被飞剑的禁制挡掉了大部分威力,吹在脸上只有微微的凉意。

“狂狼的活动范围在白鹿山西北方向的一片山林里,距离青云城大约四百里。”木长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片地方我以前去过几次,地形不算复杂,以丘陵和沟壑为主。狂狼喜欢在山沟里筑巢,尤其是靠近水源的地方。你们到了之后,先在周边观察一下,不要急着动手。”

林云认真听着,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记了下来。群居、练气初期巅峰、丘陵沟壑、靠近水源。这些关键词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脑子里,到了地方之后,每一条都要用上。

“还有,”木长青补充道,“幼狂狼和成年狂狼的区别很明显。幼狼体型小,毛色浅灰,眼珠子是蓝色的;成年狼体型大,毛色深灰,眼珠子是黄色的。你们的目标是幼狼,不要碰成年狼。打得过是一回事,没必要的事情不做。”

林风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剑柄。他的剑没有带在身上,放在白鹿山的木屋里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木长青背上的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木长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把剑,递了过去。

“你们的剑,我帮你们带上了。”

林风接过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剑鞘上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拔剑出鞘,剑身在晨光中一亮,寒气逼人。他把剑插回鞘里,挂在腰间,拍了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林云也接过剑,挂在腰间,调整了一下位置,确认不会影响活动,然后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天际。

青云城在南方,飞剑正朝着那个方向飞去。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大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林云的目光越过那些山峦和田野,落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地连成一片。

但他知道,那里有狂狼,有实战,有他在白鹿山七个月修炼成果的第一次检验。他不紧张,也不兴奋,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笃定的感觉——像是一个准备了很久的考生,终于要走进考场了。卷子难不难,他不知道;能不能考好,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准备了,这就够了。

飞剑在白鹿山和青云城之间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把山川河流远远地抛在身后。木长青站在剑尾,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他没有再说话,该说的在出发前已经说完了,剩下的需要两个徒弟自己去面对。

一个多时辰后,青云城的城墙出现在了视野里。

从高处看下去,青云城比林云记忆中还要大。城墙像一条灰色的长龙,横卧在大地上,将城内的繁华和城外的荒芜截然分开。城内的街道纵横交错,房屋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像一块被切割成无数小格子的灰色布匹。城门口人来人往,小得像蚂蚁,在缓慢地移动着。

飞剑没有从城门进去,而是在城外就降低了高度,贴着树梢飞到了柴家成衣铺的后巷。木长青收了飞剑,三个人落在后门外的巷子里。林风上前拍了拍门,老陈在里面应了一声,门开了。

“木先生!”老陈看到木长青,连忙让开路,“东家在账房,我去叫他。”

柴叔从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算盘,账本夹在腋下。他看到林风和林云,先是一愣,然后把算盘往账房先生手里一塞,大步走了过来。

“这两个小子——”他站在林风面前,上下打量着,伸手在林风肩膀上捏了捏,又看了看林云,“比走的时候壮实了。长青兄,你给他们吃什么了?”

“吃山里的野兔和野菜。”木长青在后面淡淡地说了一句。

柴叔哈哈笑了起来,拉着林风林云的手,把他们拽进了后院。院子里那几株竹子还在,井还在,石桌石墩还在,一切都跟他们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赵四从前店跑过来,看到林风林云,嘴巴张了张,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回来了?”他说,语气淡淡的,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回来了。”林风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孙师傅还夸你手稳不?”

赵四的嘴角抽了一下,想绷住没绷住,笑了出来:“那可不,我现在能裁一整件衣裳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坐下,老陈端了茶上来。柴叔坐在石墩上,蒲扇又回到了他手里,慢悠悠地扇着。他看着林风和林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意——不是看货物的那种满意,是看自家孩子的长辈那种满意。

“长青兄在传音符里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柴叔放下蒲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练气五层,九个月。我当年从引气到练气五层,用了好几年。你们这速度,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林云想说点什么客气话,柴叔摆了摆手,不让他说。

“狂狼的事,长青兄跟你们说了吧?”他的语气从闲聊转成了正经,“一百金币一张幼狼皮,这个价不低,但也不是我大方——青狼皮靴一双卖三百金币,除去人工和别的成本,一张皮子赚不了多少。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货的问题。断货久了,客人就不来了。所以这次麻烦你们跑一趟,帮我解这个围。”

“柴叔,你跟我们客气什么。”林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帮了我们那么多,这点事算什么。”

柴叔笑了笑,没有推辞,也没有再客气。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地图,铺在石桌上。地图不大,画得很简单,但关键的几个地方都标了出来——山脉走向、河流分布、狂狼的活动范围、可能的巢穴位置。

“这是长青兄以前跟我提过的几个地方,我找人画了这张图。”柴叔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你们看看,心里有个数。”

林云把地图上的信息记了一遍,又问了几个关于地形和水源的问题。柴叔一一作答,有些地方他知道,有些地方他也不太清楚,建议他们到了之后自己观察。林风在旁边听着,手指在地图上画来画去,嘴里念叨着什么。

木长青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参与讨论。等两个徒弟把地图上的信息消化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说了一句。

“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林风抬起头想说“现在就可以去”,但看到木长青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木长青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后院的石板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林云坐在石墩上,手里捧着已经凉了的茶,看着院子里那几株被风吹得轻轻摆动的竹子,心里把明天要做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找巢穴、观察、判断、动手。取皮,带回来。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每一步都有变数。但变数这种东西,不是坐在院子里想就能想明白的,得去了才知道。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井水冰凉,激得人一哆嗦,但也让人更加清醒。他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脸比以前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硬了,眼神也不一样了,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在白鹿山九个月修炼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