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每天都有收获。寻宝鼠带着他们在丛林深处绕过了许多已被搜过的区域,六人沿着它指引的路径不断向新的方向推进,灵草的数量逐日累积,储物袋中的玉盒和布袋越来越多。
到第二个月末清点收获时,二阶灵药已经超过一千株,三阶灵药也有二十余株。暮烟在夜晚休整时把当天的收获录入清单,大致估算了一下:“其他队伍两个月能收到两百株二阶灵药就算不错了。我们多出来的那些,基本都是寻宝鼠的功劳,比我们单独搜索的效率高出太多了。”
这天清晨,寻宝鼠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剧烈。叶苓刚从灵兽袋里放出它,它就在她膝上立起身来,耳朵向前竖着,鼻尖朝前方快速翕动了几下。
叶苓还没来得及喂它,它已经从膝上跳了下去,朝前方一条几乎被植被覆盖的小路跑去。叶苓在寻宝鼠的意念中感受到一种急促而明确的指向,距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为清晰:“前面有大东西,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灵草都要远,但它的兴奋程度比平时高得多。”林风起身跟上:“那就跟过去看看。”六人沿着寻宝鼠的路线穿过一片密林,爬上一座不高的山坡。山坡上方的树木比低处稀疏许多,风持续从坡顶方向吹来,带着干枯草木的气息,少了下层丛林常见的湿气。
山坡顶部的中央,一株漆黑的古树正立在那里。树干粗壮,约合两人合抱,表皮干裂,覆盖着细密的裂纹,颜色呈现出一种近乎炭化的深黑色,没有任何枝叶,只有几根干枯的侧枝从主干的侧面斜伸出去。
那株古树已经被雷电反复击中过,木质内部形成了细密的银色纹路,从根部一直贯穿到顶部,分布均匀而密集,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泽。他站起来,在那棵树的根部确认了一番:“五千年雷击木,而且是整株古树。这株树的年份和完整程度比我们之前在青衣秘境中得到的雷击木高出了好几倍。”林风站到他旁边:“这么大一株雷击木,能够炼制多少符纸?”林云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全部制成符纸,足够用好几十年。”
枝杈分叉的位置,一个用枯枝搭建的鸟窝正安静地架在树杈间,比林云预想中的要大。鸟窝的底部由粗枝交错支撑,上层覆盖着细密的柔软枝条,边缘光滑,像是经过精心修整。
六人刚刚靠近,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鸣叫,刺耳而短促。一只体型约有两尺长的紫黑色鸟影从远处急速飞来,翅膀完全展开时比身体宽出近一倍,边缘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速度极快,落地前在空中绕了半圈,落在古树的侧枝上,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六人,目光在六人身上依次扫过,没有固定在某一个人身上。
暮烟的弓已经拉满了:“三阶中期,飞行速度很快,比地面上的三阶妖兽更难对付。它的羽毛表面有一层微光在流动,像是对灵气有天然的排斥性,普通的灵箭可能很难穿透它的防御层。”林云也确认了对手的实力:“雷系攻击对它的效果可能会被削弱,它的身体形态和灵气流动方式表明它在雷系能量方面有一定的亲和力或者抗性,常规雷系攻击对它造成的伤害会明显低于其他同阶妖兽,需要调整攻击方式才能找到突破口。”
林风先动了。他快步上前,双斧从侧面劈出,斧刃朝鸟窝的方向扫去,逼使紫霄雷鸩离开侧枝。紫霄雷鸩在斧刃接近时展翅跃起,在半空中转向,朝他俯冲而下,爪尖带着一道细长的灵气弧线。
林风在它扑击到达之前侧身翻滚避开,爪尖擦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三道平行的浅痕。燕山随即从侧面突进,右爪拍向它的翅膀根部。紫霄雷鸩的身体在他爪击即将命中时迅速侧转,翅膀的边缘擦过他的前臂外侧,衣料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燕山收臂后退,没有停顿,重新调整了站位:“它不硬接,比预想的更谨慎。”林云的掌心雷在此时命中它的侧面,紫色电弧在羽毛表面短暂地炸开,紫霄雷鸩的身体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没有出现明显的僵直或停顿,羽毛表面那层光泽短暂闪烁了一下,又重新覆盖了整片区域。他又取出一张神雷符注入灵气甩出,电弧的威力比掌心雷更强,覆盖了紫霄雷鸩的背部。紫霄雷鸩的身体在被击中的瞬间微微下压了一下,羽毛边缘泛起一层短暂的亮光,随即恢复了原状。
叶苓的魔纹蝎试图从低处贴近它的落脚处,紫霄雷鸩在魔纹蝎接近之前就已经换到了另一根树枝上,始终保持着高度优势。思雨用冰龙吐息从侧上方封锁了它半边翅膀的活动范围,紫霄雷鸩被冰雾短暂地覆盖了片刻,羽毛表面凝结了一层薄霜,振翅的幅度明显比之前小了一圈。
暮烟趁它振翅速度减缓的间隙射出一箭,箭矢命中了它的左翅根部,箭尖刺入羽毛约一寸深,被它迅速甩脱,但那一侧翅膀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林风在它左翅受损后重新压上,双斧不断逼向它的落脚处,使它无法在同一位置停留太久。紫霄雷鸩的飞行高度开始逐次降低,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需要比之前多消耗一些力量才能维持高度。
燕山在林风的配合下,不断封锁它的起降方向,限制了它的活动空间。林云在连续几次试探之后确认了紫霄雷鸩对雷系攻击的抗性规律,转而用雷闪步在它转向的间隙中反复变换位置,使它难以预判攻击方向,持续分散它的注意力。暮烟和思雨保持中远程持续施压,箭矢和灵羽箭交替射击它已经受伤的那侧翅膀根部,使其无法得到充足的时间恢复。
紫霄雷鸩的飞行高度最终降到了树冠以下。在一次试图脱离包围的转向中,它的左翅被暮烟瞄准空当射出的箭矢命中,失去平衡,从空中落向了林风所在的方位。林风趁它落地的瞬间前压到位,双斧同时劈向它颈部与翅膀根部之间的连接处,斧刃切入羽毛下方约两寸深。紫霄雷鸩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鸣叫,身体在地面上挣扎了片刻,翅膀扇动了几下,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停止了所有动作。
林风收起了斧头。暮烟放下弓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它的翅膀、爪子和羽毛的状态。林云绕到树干另一侧,确认没有其他生物在附近。叶苓蹲在雷击木根部,用手轻轻叩了叩树皮表面,确认内部结构没有明显腐烂或虫蛀的痕迹。林风把紫霄雷鸩的爪子和几根较长的羽毛收进了一只布袋里,递给了暮烟:“能用的材料都收好了,回头再清理剩下的部分。”暮烟接过去看了一眼:“翅膀上没受损的部分可以用来制作箭羽,比普通材料更稳定。”
林风把布袋系好,转过身去看那棵雷击木:“这么大一株雷击木,分割和搬运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不如就地把它截成几段再收进储物袋。”
林云点了点头:“先把它分段处理,再决定如何分配和使用。储物袋的容量应该足够容纳整体,但如果全部收进去会影响空间分配,需要先做一次规划再决定收储方式。”他走到古树根部,蹲下来比量了一下树干的直径和侧枝的分布:“主干部分价值最高,可以用来做符纸和法器胚料,侧枝的年份相对较短,但木质结构依然保持了较高的完整性,适合用于炼制低阶物品或者作为备用材料储存。”
暮烟检查完紫霄雷鸩的剩余部分后站起身,朝古树的方向走回来:“分段之后分开放置会更容易整理。”林风应了一声,双手握住斧柄,朝主干与根部相接的位置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