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寻宝鼠在叶苓肩上直立起来,鼻尖朝前方一处被藤蔓遮住大半的石壁连续翕动了好几下,整个身体都朝那个方向微微倾斜,像是确认了某种明确的信息。
叶苓沿着它的指引拨开藤蔓,露出一扇青灰色石门,门扇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边角棱线依然清晰,门缝边缘残留着细密的纹路,泛着一层淡光。
林风走近检查了片刻:“禁制还在,没有被人破开过,应该没有人来过这里。”林云也上前查看了一遍:“禁制的结构很完整,但年代太久了,边缘已经出现了风化痕迹,灵气流失得比较严重,比之前遇到的禁制更容易破开。”燕山放下长锤:“那就直接破开,节省时间。”
六人合力攻击禁制,持续了约两刻钟,石门表面的光芒开始出现碎裂,裂纹沿着纹路的走向向四周扩散。最后一层光膜在暮烟的箭矢和林云的掌心雷同时命中后彻底破碎,化为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林风将手按在门扇上,向内缓缓推开,石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向内侧打开了。门后是一条不长的通道,尽头连接着一间石室。室内没有陈设,只有一副棺材靠侧墙放置,棺身由深色木材制成,漆面保存尚好,边角处略有磨损。棺材正前方有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卷玉简,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没有积灰。
林云走到石案前,先将目光落在那卷玉简上。他拿起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他抬起头来,语气带着一种明显的变化:“这卷玉简的主人叫林少穆,十万年前曾参与过灭绝兽潮的行动。当时林家是人族大族,领地覆盖寻梦港一带数十万里,曾亲手将魔鬼之花及其炼制的芙蓉散用特殊方法彻底销毁,从此魔鬼之花在完美大陆上彻底消失了。”
他念到“林少穆”这个名字时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正在确认某件一直存放在记忆深处、直到此刻才重新浮现的事,语调比刚才低了一些,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林少穆……这个名字我见过。在林家的族谱上,排在前面第三行。他是林家的先祖。”
林风听到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看了一眼那口棺材,然后双膝跪下,在棺材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林云在他身边也跪了下来,磕完三个头后直起身,目光在棺材表面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玉简,继续探入神识。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语气恢复了平稳:“玉简后面还提到了龙族铸造的三枚龙令,金银铜三种材质。金龙令藏在云翼秘境中,找到三枚龙令后合在一处,就能进入龙族圣殿。玉简中还提到,这里原本是一处上古战场,阴气沉积极重,林家先祖已经飞升,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留在了这里,等待后人发现。”
他走到棺材侧面,在棺木里面,看到一柄法剑正躺在里面,剑鞘通体深青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剑柄处缠着一层深色的丝线。他伸手握住剑柄将剑抽出剑鞘,剑身通体呈暗银色,剑脊处有一道极浅的青色纹路,在偏室的光线下泛着细密的光泽,剑刃表面平整如镜,没有任何锈迹或磨损。
他将剑横在手中看了片刻,然后插回鞘中:“这柄剑叫森罗,是法宝级别的法剑。看来寻宝鼠感应到的就是它了。”
暮烟在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林家先祖留下的东西,自然应该由你来继承。”林风也点了点头:“你拿着最合适。”林云没有推辞,将剑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叶苓在偏室中走了一圈,又检查了棺材周围的石壁和地面:“没有其他暗格或密室了。玉简和法剑就是这里的全部。”
思雨在通道口站了一会儿,又退回来:“我们找到的线索已经足够多了。玉简里提到的那枚金龙令的关键词和秘境位置都已经记录下来,可以离开这个秘境了。”
林风转身朝门外走去:“那就尽快出去,不要在秘境里多留。”六人沿着来时的路径往回走,穿过狭窄的峡谷通道和湿滑的沼泽边缘,绕过采集过骨胎芝和忘忧草的区域,一路没有过多停留。
天色依旧保持着灰蒙蒙的状态,风持续从前方吹来,在他们走过的路径上形成一道持续的声响。
他们在途中只短暂停顿了两次,一次补充水分,一次确认方向。寻宝鼠已经被叶苓收回灵兽袋中,六人沿着寻宝鼠曾经指过的路线原路返回,没有偏离路线,也没有在中途改变方向。
在接近最初进入秘境时的入口区域时,前方的道路收窄了,两侧的石壁向中间收拢,形成一段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隘口。六人刚刚进入隘口,前方的几块岩石后方同时站起六道深色的身影。他们统一穿着深色衣袍,面部被黑巾遮住,站成一个松散的弧形,将隘口的出口彻底封住。为首那人的目光从六人身上依次扫过:“你们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但既然遇上了,就不用再往前走了。”
林风在看到那几道身影的同时握住了狮王钢芯斧的斧柄:“这里是秘境的出口区域,在这里动手,他们也能更快撤离。”林云在他身边站定,掌心雷已经开始凝聚:“他们也是进来之后才突破的,修为未必稳固。”
燕山已经将长锤从储物袋中取出,锤头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管他们是谁的人,既然堵在这里,那就只有打穿这条路,其他路都是绕远。”暮烟在后方的位置搭好了箭矢:“他们还剩下六个人,和上次人数一致,只要配合得当,应该能应付。”叶苓将魔纹蝎放出,思雨也已经做好了施放玄净咒的准备。
林风没有再说话,朝前踏出一步,斧刃从侧面扫向最近的那名黑衣人。那名黑衣人在斧刃接近时用刀身格挡,刀斧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石壁之间的风在这一刻被切断了,灰尘在他们脚下扬起,又被不断增加的撞击声压回地面,像是每一次碰撞都在把它们向下夯实,不让它们有机会飘到更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