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淘汰赛在正午过后开始。六人分散在不同的擂台,各自应战。
林风的对手是一名金丹中期的刀修,比第一轮的那位散修更加沉稳,出刀时节奏缓慢但力道十足。林风在开局阶段选择了正面硬接,用狮心王·钢芯的斧面连续挡下了对手的三次重劈,在第三次碰撞中判断出对方的发力节奏后突然变招,从防守转为攻势,用天火狂龙在对手的刀身上炸开一道光影。
那名刀修在被击中后动作明显迟滞了半拍,林风趁机贴近,用斧背拍中了他的肩胛位置,将他逼退了数步。对手在退后的过程中试图用一记横扫挽回局面,林风用斧刃卡住刀柄后顺势一转手腕,将他的刀势带偏了方向。那名刀修在失去平衡后被林风用斧面轻轻推出了光膜边界。林风收斧站定,朝对手抱拳行了一礼。对手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林云的对手是第十九号,一名金丹初期的宗门弟子,用的是长枪。那名枪修的身形比林云高出一截,长枪的覆盖范围也远超一般的兵器。
林云在开局阶段没有靠近,先释放了两道掌心雷试探对手的枪路和移动节奏。那名枪修的防守很稳,长枪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两道电弧都挡在了枪杆外侧。
林云在试探中确认了对手的枪路偏向右侧,防守时左侧的覆盖相对薄弱。他调整了站位,用雷狱千重覆盖了对手左侧的区域,逼迫他不得不调整枪的朝向。
在枪修调整姿态的间隙中,林云释放了噬心雷的雏形,那道暗紫色的电弧命中对手的神魂方向,造成了短暂的干扰。他在那半息中贴近对手,用森罗剑挑开了长枪的枪杆,将枪尖压向地面。枪修在失去兵器优势后试图用拳脚反击,林云用剑背拍中了他的手腕,将他彻底逼出了光膜边界。
叶苓的对手是一名金丹初期的狐族修士,用的是短刃。两人在擂台上站定后,那名狐族修士朝叶苓笑了一下:“同族?那打起来可别客气。”
叶苓回了一笑,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完成了妖狐变,身形收窄后速度提升了一截。对手同样完成了妖狐变,两人的身形在擂台上几乎一模一样,只能靠衣着的颜色分辨。
叶苓在开局阶段没有急于进攻,先用飞花遁影在擂台上来回移动,观察对手的移动轨迹和出手习惯。那名狐族修士的速度不比叶苓慢,短刃在手中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封住了叶苓可能的进攻路线。
两人在擂台上周旋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交手了十余个回合,每一次碰撞都带着短刃相击的清脆声响。叶苓在一次对手突进的间隙中发现了他的重心偏右的习惯,用飞花遁影闪到了他的左侧,短刃从侧面切入他的肩部护甲缝隙。
那名狐族修士在被击中的瞬间调整了身形,快速拉开了距离。叶苓没有再给他重新组织进攻的机会,连续使用飞花遁影变换位置,每次出现都在对手的防御死角上补一刀。对手在被连续骚扰后动作开始出现迟滞,叶苓在最后一次瞬移中绕到了他的背后,用短刃抵住了他的后颈位置。裁判确认叶苓胜出时,那名狐族修士收起短刃,朝叶苓竖了个大拇指:“同族果然不好打。”
暮烟的对手是一名金丹初期的宗门弟子,用的是长剑。那名修士的剑法比第一轮那位更加老练,攻守转换的节奏也更流畅。暮烟在开局阶段先释放了两箭试探对手的移动速度,确认对方的步法偏向左闪后,将第三箭预判在了他左侧的落点上。
那名修士果然向左闪避,箭矢的落点正好挡在了他的移动路线上,逼得他不得不临时变向。暮烟在对手变向的间隙中连续射出了第四箭和第五箭,每一箭都精准地落在对手剑势转换的间隙点上。
那名宗门弟子在被连续命中后调整了策略,不再追求闪避,而是用长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暮烟在对手转为防守后将利齿术的灵力集中到了最后一箭上,箭矢穿透了剑幕的间隙,精准地命中了对手的肩部关节。那名修士的长剑脱手落地,他愣了一瞬后朝暮烟抱了抱拳,走下擂台。
思雨的对手是一名金丹初期的妖族修士,用的是重剑。那名妖族修士的身形比思雨高出近两个头,重剑的宽度也远超一般的兵器。思雨在开局阶段没有急于释放灵羽箭,先用玄净咒在脚下布了一层持续覆盖的净化区域,确保自己的远程位置不会被对手的突进打乱。
对手在试探了几次后开始加速进攻,重剑的劈砍连续不断地朝思雨的方向递出,试图将她逼到擂台边缘。思雨在移动中保持着与对手的距离,在对手连续出剑的间隙中释放了第一支灵羽箭,箭矢精准地命中了对手持剑手的腕部外侧,将他的剑势打偏了半寸。
对手在受击后调整了进攻节奏,不再追求连续劈砍,而是改为稳扎稳打地压缩思雨的活动空间。思雨在对手改变节奏的同时释放了清心咒,将自身的专注度提升了一层,然后连续射出了三支灵羽箭,每一支都落在对手剑势转换的间隙点上。那名妖族修士在被连续命中后动作明显变慢,思雨在最后一轮交手中用灵羽箭射中了他的剑柄末端,将他的重剑震脱出手。对手在重剑落地后没有再去捡,朝思雨行了一礼后转身走下擂台。
燕山的擂台在广场东侧,对手是一位山阿族修士,名字叫常胜。
那人上台后没有急着动手,先朝四周看了一圈,然后朝燕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常胜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因为对手往往不堪一击,打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敌人,所以就叫常胜了。”
燕山听了这话没有接茬,心里却升起了一层警惕。他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完成了白虎变,身形在擂台上扩展了一圈,肩背的线条比平时更加厚实。对手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发动强攻,而是站在原地,将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
燕山没有犹豫,在白虎变形态下从侧面切入,一爪拍在了对手的头部侧面。他的力道很大,那一爪足以将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拍得失去平衡,但对手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头巾在那一爪之下碎裂开来。
头巾下面没有犄角,有的只是一个硕大的脓包,在头巾碎裂的同时也随之破裂,一股浓烈的恶臭从破裂处喷涌而出,扑面而来。燕山在那股恶臭触及面部的瞬间怔住了,爪子悬在半空中,脸上满是不置信。
对手趁着那个间隙用一记扫堂腿踢中了燕山的小腿,将他扫出了一丈多远。燕山在落地后翻滚了一圈才重新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上面沾满了黄白色的脓液,那股恶臭顺着爪子往鼻子里钻,一阵阵直冲脑仁。
他忍不住干呕了两声,赶紧恢复人型,用衣摆将手上的脓液擦掉,从储物袋中取出长锤。
对手没有给他太多调整的时间,在那记扫堂腿之后便追了上来,两人在擂台上再次交手。燕山忍着恶臭用长锤连续砸出了几记重击,对手的防御在长锤的正面压制下开始出现破绽,脚步也被逐步逼退。
几个回合之后,对手见正面打不过燕山,便一个翻身拉开了距离,然后发动了一招功法。只见那常胜的腹部突然鼓胀起来,一声巨响之后,一股浅绿色的烟雾从身体中段喷涌而出,迅速弥漫了整座擂台。
燕山在那股烟雾触及面部的瞬间取出了解毒丹服下,本以为服下丹药便可以高枕无忧,谁料那绿色烟雾奇臭无比,比刚才脓包的味道还要浓烈十倍不止。
擂台阵盘自带封闭阵法,那股味道散不开去,在阵内越积越浓。燕山被熏得头昏脑涨,四肢发软,判断力和战力急剧下降,手中的长锤开始变得沉重,脚步也开始不稳。
他在一番思想挣扎后确认自己无法在这种环境下继续战斗,找了个对手换气的间隙朝擂台边缘方向移动,在对手下一次喷出绿雾之前翻滚出了光膜边界。裁判确认燕山出局时,那名山阿族修士站在擂台上朝燕山的方向拱了拱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燕山在擂台外侧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身上的恶臭过了大半天才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