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从宫殿废墟中走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偏暗,墨绿色的树冠在头顶层叠交错,将最后几缕灰绿色的天光切割成细碎的斑驳。林云在殿门外的石阶上坐下来,将储物袋中那一百来根玄铁棒清点了一遍,确认数量后才将袋口扎紧。
暮烟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将弓从背上取下来放在膝上,朝林云的方向说了一句:“一百多根玄铁棒,每根值一万灵石,光这些铁棒就有一百多万。”林云将储物袋收好:“铁棒本身不值多少钱,但这批骨架背后的信息比铁棒本身重要。一百多个同样的死法,全部是羽族破甲箭术贯穿颅骨,说明这个种族在某个时期跟羽族发生过正面冲突,而且是被单方面屠杀。”
暮烟将神弓挎在身上:“任何一个种族的崛起,都充满了血腥。羽族从一个小族变成神族,中间灭掉的小族可能不止这一个。”燕山在旁边将长锤靠在石阶上:“先不管这些,他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年了。我们继续往前走,看看这片秘境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六人沿着森林继续推进。宫殿废墟之后的地形从平坦的林地过渡为起伏的丘陵和深切的沟壑,植被从密集的原始森林过渡为疏密交错的混交林,树冠的墨绿色在逐渐变淡,露出更多的灰绿色天光。
叶苓将寻宝鼠从灵兽袋中放出,它蹲在她肩头,鼻尖朝前方持续翕动,每隔一段时间便朝叶苓传递一个明确的方向。六人沿着它指引的路线在丘陵间穿行,将沿途遇到的三阶灵草逐一收入玉盒。
半个月下来,又积攒了二百余株三阶灵草和三十余颗妖丹。暮烟在一次营地休整时朝其他人说了一句:“这片秘境的灵药储备比预想中更厚,我们走了将近三个月,还有这么多没采完。”林云将册子收好:“越往深处走灵药密度越低,但年份和品级在逐步升高。后面可能会有更好的东西。”叶苓将寻宝鼠放回灵兽袋中,它蹲在袋底安静地蜷成一团。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六人在一片背风的缓坡上扎营时同时感觉到了突破的气息。林风在打坐中感觉到丹田中的灵气积累已经达到了金丹六层的临界点,经脉中的灵气流速比平时快了不少,金丹表面的纹路密度在每一次周天结束后都会增加一层。
林云也有类似的感觉,噬心雷的经脉通道在金丹六层的容量下已经接近饱和,灵气在经脉中的流动比之前更加密集而均匀。燕山在白虎变形态下感觉到丹田中的灵气涡流转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叶苓的妖狐变在运转时灵气在经脉中的流转节奏比之前更加紧凑。暮烟和思雨在营地另一侧打坐时同样感觉到了瓶颈的临近。六人在火堆旁碰头后将各自的感受交流了一遍。
林风先开口:“都到临界点了,找个安全的地方准备突破。”暮烟将弓弦调整了一遍:“这片区域周围没有明显的妖兽活动痕迹,找个隐蔽的地方应该不难。”林云将册子收好:“先确认一下地形,找个背风且不易被发现的岩壁或山洞。”
六人在附近搜索了大半个时辰,最终在缓坡北侧的一处岩壁下找到了一处半掩在灌木丛中的山洞。
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排通过,内部空间比预想中更开阔,地面平整干燥,岩壁上没有明显的裂缝或渗水痕迹。叶苓在确认洞内没有妖兽残留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阶阵盘,嵌入灵石后在洞口内侧布置了一层持续运转的阵法。
光膜覆盖了洞口和通道前段,从外面看与普通的岩壁没有太大区别。六人在洞内各自找位置坐下,将身上的伤口做了一遍简单的清理和包扎。林风将狮心王·钢芯靠在石壁旁,林云将森罗剑放在身侧,燕山和叶苓在洞内两侧保持警戒,暮烟和思雨在后方轮流值守。
林风在洞内盘膝坐定后服下了一枚五灵丹和两枚正元丹,灵气在经脉中持续运转,每完成一个周天,金丹表面的纹路就比之前更清晰一层,内部的密度也在持续增加。到第三个时辰时,他感觉到丹田中那道薄薄的屏障被灵气推开了一道缝隙。
他将最后一轮灵气集中到那道缝隙上,金丹在丹田中猛地一震,表面的纹路彻底成形,灵气在经脉中的流动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三成。金丹七层。他在石台上又盘坐了片刻,确认体内的灵气运转已经完全稳定下来。
林云在两天后也突破了金丹七层。他的突破方式比林风更精细,在服下五灵丹和正元丹后没有急于冲击瓶颈,先花了大半天时间将噬心雷的经脉路径与金丹中的灵气运转重新做了一次衔接,确认两套系统在金丹七层的容量下不会相互干扰,才开始冲击瓶颈。
第三天傍晚,他的金丹完成了最后一次扩展,灵气在经脉中的流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噬心雷的稳定释放应该能够在金丹七层后维持更长时间。他从石台上走下来时林风在洞口等着,两人在通道中站了一会儿。林云朝林风说了一句:“七层了,中间没有瓶颈。”林风点了点头:“石乳的残余灵气应该还在经脉里,把瓶颈的阻力抵消了。”
燕山在第四天突破了金丹六层。白虎变形态下的突破比人族修士需要更多的灵气支撑,他在洞府中用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将那道瓶颈彻底推开。他从洞府中走出来时,肩背的线条比之前更加厚实,长锤握在手中的分量感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叶苓在第五天突破了金丹六层,她的妖狐变形态在突破后身量依旧纤细,但灵气运转的节奏比之前更加灵动而稳定,飞花遁影的瞬移距离和冷却时间应该都有了新的改善。暮烟和思雨在第六天和第七天先后突破了金丹六层。暮烟的利齿术在金丹六层后能够击穿三阶后期妖兽的鳞甲,思雨的玄净咒覆盖范围和持续时间也有了明显提升。
六人在洞中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将阵盘收回,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物品后沿着通道退出了山洞。洞外的森林依然被墨绿色的树冠覆盖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草木气息。叶苓将寻宝鼠从灵兽袋中放出,它蹲在她肩头,鼻尖朝周围快速翕动了几下,耳朵朝前方偏转了一次。
叶苓感受了一下它传来的意念,朝其他人说了一句:“它说前面还有东西,距离比之前更远,但感知很清晰。”林风将斧头收回腰间,朝寻宝鼠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就继续往前走。”六人沿着森林深处继续推进,脚下的落叶层在持续的踩踏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云在行进中朝其他人说了一句:“这次突破比预想中顺利,石乳的效果比任何丹药都强。后面如果还能找到类似的天材地宝,金丹后期到巅峰的瓶颈应该也能突破得更快。”暮烟将弓弦重新调整了一遍:“先找到再说,这种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