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锦帐双鸳鸯,梦魂醉入温柔乡。
窗外微风吹动,吹开轻纱薄帐,床上两人四肢交缠,风月无边。
温霁的眼皮颤了颤,迎面而来的就是光洁健壮的胸膛,昨夜的放纵一一映入眼帘,他像是被刺了一下,往后一撤。
但一双温热的手掌按住了他的后腰,他身形不稳,又摔倒在身前男人的腰腹上。
迟昼低低地笑出了声:“宝贝儿,大清早就这么热情。”
温霁缓缓坐起身,身上全是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他眼神包容,语气无奈:“仙长,你现在相信我了吗,昨天……,是你渴望的吗,你所有的要求,我都一一做了。”
迟昼笑了一声,双手扶住温霁的脑袋,嘴对嘴打了个响亮的啵儿:“宝贝儿,你真可爱,我看见你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小爷想给你赎身,你情愿吗?”
温霁抓住迟昼的手臂:“仙长,你还是不明白……”
“我们成亲,到那时候我十里红妆迎娶你做我的妻子。”迟昼满眼含笑地打断温霁将要说出口的话。
温霁脑中一震,微微张口,眼睛瞪的圆圆的:“少爷,和我成亲?”
“没错,虽然你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但也傻得可爱,若你愿意,我现在就去找柳妈妈赎你。”
迟昼笑意晏晏,捏了捏怀里温霁的脸颊。
只是一只狐妖罢了,放几天再处理也不会惹出什么事端,而且迟昼现在本来也不相信他,就算他再推拒又有什么作用呢,平白惹人生厌而已,不如顺水推舟这样还能够陪在迟昼身边,贴身保护他。
并不是我有私心,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欸,别发呆了,你情愿吗?”迟昼蹭上温霁的脸,眼神晶亮。
温霁猛地回神,眼神坚定:“我愿意的,少爷,我愿意。”
……
“昨夜的花魁换人了,这是怎么回事!”柳妈妈站在桌前低声怒斥。
女童跪在她的脚边,颤颤巍巍地:“不知道啊,妈妈,昨夜里我刚把香薰点燃,就莫名昏睡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个幻境究竟是谁的。”
柳妈妈还想再骂,身旁便传来婉转如莺啼般的声音:“妈妈别怪小红了,她年纪小,难免出差错。”
对镜梳妆的美人有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冰肌玉骨,气质如雪。
美人侧头看向柳妈妈:“妈妈,不管是谁的幻境,这一次,我们必能成事的。”
柳妈妈看美人眼眉微蹙,忙赔笑道:“雨霏说的是,咱们不受这花香侵扰,自是保留神志,一切不都是手到擒来。”
她凑到文雨霏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只需要,顺水推舟。”
突然,门外被敲得震天响。
“柳妈妈,快出来,小爷跟你说个事!”
文雨霏给柳妈妈使了个眼色,柳妈妈便扬起那张笑脸把门打开:“哎呦,这不是迟少爷吗,怎么不在房里睡个回笼觉。”
她语气里带着些揶揄,迟昼的脸也有些发红,逞强道:“小爷愿意去哪就去哪,与你何干。”
他说着话锋一转:“但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事的,柳妈妈,我要为小温赎身,您开个价吧!”
柳妈妈一听这话眼神一转:“小温……”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又笑着看向迟昼:“迟少爷,你要知道小温是我们醉芳馆的花魁,身价不菲,您要赎他免不了倾家荡产,要不然……,就算了!”
柳妈妈一副为迟昼打算的样子:“迟少,您还年轻,我们这馆里兄弟姐妹个个都嫩的和花骨朵一样,您何必吊在一人身上呢。”
迟昼摆手,皱眉道:“你别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开价!”
“唉,刚才我那么说,也是为了小温好,少爷您现在看着人新鲜,把小温赎走了,待以后呢,您再见到什么小冷、小热的,我们小温就要被您随手抛弃喽。”
柳妈妈撇了撇嘴,关门就要送客。
迟昼着急,死死按住将要合上的门:“哎哎,柳妈妈,您不要不相信我,我发誓,我将小温赎走后,立刻娶他做我的正妻,一定好好疼他爱他,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迟昼心境已至,身上灵力陡然暴涨,眨眼间便到了元婴中期,随即又到了元婴后期,他的灵力还有在往上涨的趋势,窗外乌云密布,隐隐听到云层中沉闷的雷声。
“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迟昼看向窗外,满脸惊骇,他看向柳妈妈满脸复杂的表情,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冲着窗外大喊:“贼老天,随你的便吧,要劈就劈死我,反正我对小温的真心,日月可鉴,若我对不起小温,就让我不得好死!”
渐渐地天上乌云散去,屋里也透进来和煦的阳光。
“我就说吧,我对小温是真心的。”迟昼昂首挺胸地说。
柳妈妈摇了摇扇子,啧啧称奇,从上往下来回打量着迟昼,她嘴角咧的大大的:“可真是奇了,我问一句,你可敢为了小温而死?”
迟昼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让我死,那我还怎么和小温在一起?”
柳妈妈正欲张口,身旁突然出现一角白衣:“这位迟公子,您可以把小温赎走,我们醉芳馆也不要您一两银子,您只需要在这个房间和我待在一起,说上一会儿话,您就可以带小温离开了。”
迟昼挑了挑眉:“还有这种好事?”
“千真万确。”白衣美人抚摸着头发,轻轻说道。
柳妈妈和小红都退出了屋子,迟昼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你要和我说什么话?”
文雨霏笑了笑,语气婉转好似带着魔力:“迟少爷俊美非凡,还重情重义,我对您倾慕良久,我不求别的,只希望您走之前能和我一度春宵,我不奢望您能对我负责,只希望能得您片刻垂爱。”
文雨霏的手轻轻搭在迟昼的手上,迟昼皱了皱眉,撤了出来:“我只喜欢小温,不喜欢你,你没事别碰我,手热的要死。”
文雨霏又笑了,手中变换出一朵鲜艳的花瓣朝迟昼袭来:“师兄,这可由不得你了。”
“什么?”迟昼站起侧身一避,正等着文雨霏第二次攻击,可对方竟目眦尽裂,僵硬地站在原地,洁白的衣裙腹部洇染出大片的鲜血,像是一朵巨大的情花。
迟昼疑惑歪头,文雨霏轰然倒地,身后正站着手持匕首的温霁。
他双手染血,温和一笑:“迟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他要伤害你,我才不得不杀死他的。”
“我们何时成亲呢?”温霁眼神腼腆。
迟昼歪着头,哼笑了一声:“小温,你可太善了。”
他走上前拉住温霁的手,亲了亲对方侧脸:“现在,现在我们就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