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摆满一桌的饭菜,迟昼揉着眼,目瞪口呆。
“红烧肉、卤鸡蛋、卤猪耳朵猪脸、还有一盆亮晶晶的大米饭。”
“温队长,你发财了?”迟昼整理了一下衣服歪歪斜斜地坐到温霁旁边:“大早上的就吃这么多,快点过来让我抱一下!”
温霁脸上浮起红晕,他满脸的不自在:“迟知青等一下,还有别的呢,你跟我过来。”
迟昼挑了一下眉,把桌子上正悄悄往红烧肉进军的001一把揣进兜里,才牵着温霁的手向外走去。
门口放置的鱼缸里游着两尾肥硕的黑鱼,檐下还放了一只竹篓,里面是两只咕咕叫的小母鸡。
迟昼拨弄着竹篓站起身啧啧叹道:“温队长,你真是有钱有闲心,这些东西得要好几块钱还得去好几个地方才能买到。”
他将下巴枕在温霁的肩膀上,轻轻往温霁的耳朵里吹气,语气谴责道:“你有这个闲工夫不先来找我,倒一个人去逛了,真让我伤心。”
温霁面色红得发艳,他语气呢喃:“我打算着让迟知青再多睡一会儿,就一个人去了。”
他忙从口袋里掏出方春花送给他的手表:“迟知青,这是方春花同志要送给你的手表,上海牌的,我给你戴上。”
“哦?温队长舍得让我使别人用过的东西啊。”迟昼冷哼一声,将手表放到桌子上,他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危险的意味:“还有,为什么我总感觉温队长一直在躲着我?”
温霁赶忙摆手:“没有,我没有躲着你,而且……而且我感觉迟知青好像很喜欢这块手表,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你不开心。”
“我喜欢手表,我也喜欢红烧肉,但是温队长要再这么说我就再也不喜欢了,让你以后再也没有办法给我送东西!”
“我不说了!”温霁忙用双手捂住嘴巴。
迟昼这才将温霁揽在怀里,语气缠绵:“而且温队长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他的手指往温霁腰间探去。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触感,温霁将迟昼往旁边一推,有些犹豫:“迟知青,我,我要回去了,小河村还有事,就不在你这里久留了。”
“温霁,你要是走就别回来了!”迟昼皱紧了眉头:“温霁,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我一提做这事,你就要躲着我?”
温霁心中也带着十分的酸楚:“迟知青,我们还没有结婚,再等等,等等我就给你。”
迟昼满脸狐疑,温霁怎么这么抗拒,就像做那种事跟要了他半条命一样,迟昼有些委屈,第一次的话他会很温柔的……
001也道:【对呀,什么时候才能吃饭,一直在这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就只能去看绿豆了!】
一只乌龟扒着迟昼的裤兜狂叹气,迟昼这才意识到问题:
【温霁就是在看到你之后才对我变了一个态度,明明他之前也很热情,但一回了趟小院,他就对我避之不及,都怪你搞外包!】
001严肃乌龟脸:【所以宿主是要谴责一只可怜的小乌龟吗?】
【对。】
【安心啦宿主,你脑中的警报都没有响,他没有怀疑的的身份,不会有问题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呀,早饭是人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代表着一天的开始……】
迟昼屏蔽了001的碎碎念,他缓缓走到温霁身边,握住温霁的手,满眼都是委屈。
温霁也决然地看向迟昼:“迟知青,我真的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所以我们不能做那种事。”
温霁感受着迟昼微凉的指节,心下一紧。
人死都能复生,那其他不合常理的事自然也很好解释了。
微凉的身体,奇怪的乌龟,在方家一直看的《一只绣花鞋》,还有不到半天就变得焕然一新的院子,最后是与方春花口中完全对不起来的人像。
迟昼不是迟昼,
他是林子里的精怪顶了迟昼的身份,托生成人了。
温霁感觉自己的背后隐隐洇出一丝冷汗。
他一直以为精怪只是大人吓唬孩子的传说,小的时候他听大人说过,有种精怪会变成漂亮小姑娘的样子,把年轻的小伙子引进玉米地里,做了那件事以后,小伙子的精气断绝,隔不了几天就面色灰白,躺在床上死了。
温霁看着迟昼十足疑惑的眼神心里微微发酸,迟昼选中他是不是对他也有那么一丝喜欢,不只是贪他一口精气呢?
“迟知青,我真的喜欢你,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就是这种事你再多给我时间准备准备,我把事都做完了,就把自己交给你。”
迟昼的目光更复杂了。
“温队长,如果我偏要做呢,你不愿意给,我就去找别人。”
迟昼搂住温霁,就要把温霁往屋里带。
温霁面色灰白,他没有逃跑,认命一般跟着迟昼的脚步一点点进入屋内:“迟知青,你能不能吸我的精气时慢一些,我还想再多陪你一段时间。”
迟昼脚步一顿,满脸不可置信:“温队长,你认为我要吸你的精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温霁只是有些恍然地看着迟昼不断翕合的红唇,揽住迟昼的脖子就吻了上去,眼睫上还挂着一滴泪珠。
温热的唇印在迟昼的唇角,他早已忍耐多时,于是将手一托,温霁便被打横抱起,快走几步,将人放在床上。
他想要解释,但看着仰躺在床上痴迷地望着他的温霁,欲言又止,坏心眼子一个又一个地往外冒。
既然这么笨笨地,那就怪不得他骗了。
他眼神一闪,用手指刮干净温霁眼角的泪痕,诱哄道:“温队长,我不吸你的精气,让你吸我的,这样我们不就能长长久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