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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9章 公社干部来立威?反手上演发疯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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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公社干部来立威?反手上演发疯文学!

第三天上午。

一辆公社的吉普车“突突突”地开进了向阳大队的村道。

这年头吉普车跟大熊猫差不多稀罕,平时连赵大根都坐不上。车一进村,鸡飞狗跳,小孩子追在后面跑了半条街。

车在大队部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中山装,平头,夹着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李干事。红旗公社下派的驻村指导员,分管知青工作和思想教育。

他在公社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规章制度背得比相声演员说贯口还溜,哪个生产队的知青闹事,他去了搞不定的还没有。

有人跟他汇报了向阳大队近期的种种事端——用土炮炸地、开设温泉收费、殴打外村社员——每一条他都用红笔画了重点。

赵大根听说公社来人了,连忙跑到大队部门口迎接。

“李干事!您怎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李干事推了推眼镜,没搭理赵大根的热情,表情严肃得像门板。

“人呢?林红梅,苏雪,叫过来。”

赵大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李干事,那两位……那两位同志正在自留地干活呢……要不我去叫——”

“不用了。我自己去。”李干事夹着公文包往村外走。

赵大根在后面急得直搓手。他恨不得追上去拉住李干事的衣角告诉他——大哥您别去招惹那俩,那不是知青,那是两颗没有拔掉引线的地雷。

但他张了张嘴,没敢说。毕竟公社的人,他得罪不起。

——

自留地,三亩荒地已经清理出了大半。

炸碎的石头堆在地边,翻出来的黑色淤泥在阳光下油亮油亮的。

林红梅蹲在温泉池子边上修石墙。苏雪在旁边用铁锨平整地面。

两人远远看见了李干事的身影。

林红梅眯起眼睛:“来了。”

苏雪停下手里的活,把铁锨杵在地上。

李干事走到温泉围栏外面,站定。他先扫了一眼温泉池子——热气蒸腾,石墙整齐,旁边还挂着帆布遮挡。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姑娘身上。

他打开公文包,掏出一沓文件,清了清嗓子。

“林红梅同志,苏雪同志。我是红旗公社的李干事,负责知青管理工作。”

林红梅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巴:“知道了。”

语气随便得像在跟邻居聊天气。

李干事皱了皱眉。他不习惯这种态度。他见过的知青,不管多刺头的,见了公社干部都得收着点。

他压了压脾气,翻开文件。

“根据群众反映和大队报告,你们二人存在以下问题。

第一,未经大队和公社审批,擅自使用爆炸物进行土地开垦,严重违反安全生产规定。

第二,私自将集体自然资源——也就是这处温泉——用于个人经营,向社员收取费用,存在资本主义倾向。

第三,对外村社员实施暴力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他念完,把文件往她们面前一递。

“以上问题,你们有何解释?”

林红梅没接文件。

她歪着头看了李干事半天。然后从棉袄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把瓜子壳吐在地上。

“李干事。”

“嗯。”

“你这火气挺大啊。便秘?我给你弄个偏方通通?”

李干事的脸瞬间涨红。

“林红梅同志!我在跟你谈严肃的组织问题!”

“我也很严肃啊。”林红梅又磕了一颗瓜子,“便秘确实是个严肃的健康问题。

你看你这脸色发黄,嘴唇干裂,火气上涌——典型的肝火旺盛加肠道不通畅。我看过《赤脚医生手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够了!”李干事一拍公文包,声音拔高了八度,“林红梅同志!你的态度有严重问题!我告诉你,按照你们目前的行为,公社完全有权力将你们退回原籍!”

话一出口。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雪动了。

她扔下铁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干事面前。

李干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苏雪的速度比他快十倍。

她一把抓住李干事的右手,双手紧握,上下猛摇。

力气大得李干事整个上半身都跟着前后晃荡,眼镜差点从鼻梁上飞出去。

“太感谢了!”苏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热情。对,热情。这个从来面无表情的姑娘,此刻脸上绽放出了一种灿烂的、真诚的、让李干事后背发凉的笑容。

“李干事!大好人!大恩人!”苏雪使劲摇着他的手,“退回原籍?太好了!我们做梦都想回去!快写!快开证明!”

李干事懵了。

他这辈子处理过不下五十起知青事件。知青的反应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哭的、闹的、求情的、写保证书的。

唯独没见过听说要被退回去——高兴成这样的。

“你——你——”

“嘭——!”

林红梅一巴掌拍在大队部搬出来的那张破桌子上。桌面上一层积灰被震起来,在阳光里扬了一片。

她瞪圆了眼珠子,扯着嗓子嚎。嚎得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发麻。

“快写!不写你是孙子!”

李干事被这一声吓得后退了两步,后脚跟绊在石头墙上差点摔倒。

“我们要回京市!回城吃香喝辣!谁稀罕在这旮沓刨土种地!零下三四十度!住破草屋!吃苞米碴子!”

林红梅越喊越上头,声音洪亮得整个自留地都在回响,“是我们自己想来的吗?是我们爸把我们扔来的!现在公社要让我们回去?天大的好事!写!赶紧写!”

她从兜里摸出一支铅笔头和半张皱巴巴的纸,往李干事怀里一塞。

“来!写退回原籍的证明!签字盖章!我们今天就走!今天下午的火车!”

李干事抱着塞到怀里的纸和笔,整个人石化了。

苏雪还在摇他的手。摇得他的手腕关节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李干事,快写呀。”苏雪的语气格外温柔,温柔得渗人,“您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受了多大的苦。被分配烂地,住漏风的房子,被村霸堵路——您说退回原籍,那真是组织对我们的关怀。求您了。求求您了。”

她说“求求您了”的时候,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李干事感觉自己的右手指骨在发出求救信号。

“你——你先松手——”

“写完再松。”

“我没带公章——”

“不用公章!先签字!回去补章!”

“这不符合程序——”

“啪!”

苏雪松开了李干事的手。

然后她转身走到那张破桌子前面。

双手一翻,桌子被她掀了个底朝天。

桌面“哐”地砸在地上,四条桌腿朝天。灰尘、碎木渣、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一只蟑螂满地乱飞。

苏雪站在翻倒的桌子旁边,脸上还挂着那个温柔的笑容。

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李干事的脊梁骨凉透了。

“李干事。”苏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李干事的头顶上。“我们是真的想回去。您要是能让我们回去,我们感激您一辈子。您要是不能——”

她顿了一下。

“那您来向阳大队走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李干事张了张嘴,他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陷阱。

退回原籍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他本来是拿来吓唬人的——这年头知青最怕的就是被退回去,退回去意味着政治污点,一辈子翻不了身。

但这俩人不怕。

她们不光不怕,她们求之不得。

如果他真的开了退回原籍的证明,上面会怎么看?一个公社干事,处理不了两个知青,直接把人退回去?那他的能力和颜面往哪儿搁?

更要命的是——来之前副主任跟他说了一句话。

“那两个知青的家里有背景。你去看看情况就行,别把事情搞大。”

有背景。

什么背景他不知道,副主任没细说。但能让副主任专门叮嘱的,那肯定不是普通的背景。

李干事的公文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文件散了一地。他弯腰去捡,手指哆嗦着把纸塞回去,塞了三次都没塞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

这不是知青。这是重度精神病。逼急了她们真敢杀到公社去闹。到时候他的饭碗不光得砸,搞不好还得扣上一顶“激化群众矛盾”的帽子。

跑。赶紧跑。

“那个——”李干事抱着公文包,声音发虚,“今天的事……我回去再研究研究……情况嘛……比我想象的复杂……”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组织上会统筹考虑的……你们的问题……需要进一步调查……改天再——”

“李干事!”林红梅在后面喊。

李干事的脚步一顿。

“证明呢?不写了?”

李干事没回头。

他加快了脚步。从走变成了快走,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吉普车的车门被他拉开又“哐”地关上,发动机轰鸣了一声,车轮碾着冻土路面“咯噔咯噔”地开出了向阳大队。

车速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林红梅站在自留地上,看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慢慢散去。

她把手里剩的半把瓜子塞进兜里,转头看苏雪。

苏雪正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来,拍了拍灰。

“走了?”

“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红梅嗤笑了一声。

“雪子,你刚才那个笑——我看了都害怕。”

苏雪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铁锨:“干活。”

——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

李干事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抱着公文包,手指还在抖。

开车的司机是公社的老周,偷偷瞥了他一眼。

“李干事,咋了?脸色这么差?”

李干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老周。”

“嗯。”

“回去告诉副主任——向阳大队的知青问题已经调查清楚了。”

“啥结论?”

李干事闭上眼睛。

“没问题。一切正常。是模范知青。建议公社表彰。”

老周差点把方向盘打偏了。

“你认真的?”

李干事把公文包往脸上一盖,声音闷闷地从人造革后面传出来。

“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写报告的时候——勤劳朴实吃苦耐劳积极开荒深受贫下中农爱戴——这些词儿全给我用上。”

老周张了张嘴,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吉普车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原上。

向阳大队恢复了安静。

知青院里,赵大根从窗户缝里看着远去的车尾巴,长出了一口气。

他默默在心里给自己说了一句:以后谁再来查这俩人,自己第一个替她们挡。

不为别的——就是怕她们发起疯来,先把大队部拆了。

而二十里外的公社办公室里,副主任正在看一份从县里传回来的档案。

他的手指停在两行字上。

“父:林长安,某大军区副司令。”

“父:苏建国,某大军区副政委。”

副主任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进椅背。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给我接省城驻军那边……对……对,就是那个……”

电话线在冬日的寒风中微微颤动。

向阳大队的天空又开始飘雪了。

大片的雪花落在锦旗上,落在温泉的热气里。

林红梅和苏雪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正在从公社、到县里、一路往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