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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70章 拍电报说绑了个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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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拍电报说绑了个对象

凛冽的寒风在省军区后勤堆放场上空打着旋。

林红梅是个绝对的行动派,凡是她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一座地下赌场,还是一个会算账的活人,绝对没有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顾衍弯下腰,去捡雪地上散落的文件夹。

他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军人的利落,但低垂的眼眸里藏着明显的局促。

就在顾衍直起腰的那个空档,林红梅突然上前一步。

她没有去扶顾衍,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直接探向顾衍左侧胸口的那个上衣口袋。

唰。

顾衍只觉得胸前一轻。那支插在口袋里、伴随他记录了无数绝密军情的英雄牌钢笔,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林红梅沾满机油的手心。

顾衍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又看了看林红梅手里的钢笔。

“你……”顾衍刚想开口要回。

林红梅干脆利落地将钢笔塞进自己宽大的军绿色帆布包里,拉好拉链。

她抬起下巴,十分大言不惭地冲着顾衍挑了挑眉:“定情信物我先收了!这笔尖看着挺润,回头我算账的时候正好用得上。同志,记得来向阳大队找我拿。”

顾衍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紧紧捏着手里的文件夹,指关节发紧。定情信物?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和羞耻心?

周副局长和郑远山对视一眼,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周副局长挥了挥手,心情大好:“走吧走吧,再待下去,我怕小顾连人带衣服都要被扒光在红旗县了。小林同志,小苏同志,你们赶紧把这车‘破烂’拉回去,好好练兵。过年期间,我会派人下去抽查的!”

“领导慢走!欢迎随时来向阳大队视察猪圈建设!”林红梅挥动着脏兮兮的双手大声送别。

三辆红旗轿车和两辆吉普车在雪地上掉头,带着一长串尾气驶出军区大门。

周震和那群特务三排的新兵,也随着带队连长返回了营房。

堆放场里只剩下林红梅和苏雪。

苏雪走上前,看了一眼林红梅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底盘材料够了。回村。”苏雪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林红梅一屁股坐进吉普车副驾驶,掏出那支英雄牌钢笔在手指间灵活地转了两圈。

钢笔的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那个清冷军官的体温。

“回村?不着急。”林红梅把钢笔重新揣好,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雪子,去公社邮电局。我要给京市大院那个老古董拍封加急电报。”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碾碎了路面的薄冰,朝着红旗公社的方向狂奔。

半小时后,红旗公社邮电局。

绿漆剥落的木制柜台后,接线员老赵头正戴着老花镜在糊信封。听到厚重的棉门帘被猛地掀开,他抬起头,看到林红梅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来。

“哟,林知青。今儿又来给京市打电话啊?”老赵头对这个经常来公社的高调知青印象深刻。

“不打电话,拍电报。加急的。”林红梅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摸出两块钱拍在桌面上。

老赵头递出一张印着红色方格的电报纸和一支蘸水钢笔。“按字收费,一个字三分钱,标点符号也算钱。加急翻倍。”老赵头尽职尽责地提醒。

林红梅拿起蘸水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在方格里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老赵头拿过电报纸,习惯性地开始念出声来核对字数:“收件人……京市军区大院林长安。正文:目标锁定。在东北绑了个压寨对象。叫顾衍,在总参工作。准备好嫁妆,不用来捞我。发件人:红梅。”

老赵头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邮电局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老赵头的手指哆嗦着,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林红梅:“林知青……你这是……犯了流氓罪要上山落草啊?这电报发出去,县公安局不得来拿你?”

“少废话,拍你的电报。”林红梅抓起柜台上的一把硬糖塞进兜里,“这是我和我爹沟通感情的特殊方式。”

随着电报机的滴答声响起,这封极其硬核且惊悚的电报,顺着长长的电话线,跨越几千公里,直奔京市。

当天下午,京市军区大院。

暖气烧得滚烫的独栋两层小楼里,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老式中山装的老者正坐在藤椅上,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瓷茶缸,悠哉地品着高碎。

这位正是林红梅的亲爹,脾气火爆的林老爹。

一名年轻警卫员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神色慌张地冲进客厅。

“林老!红梅同志从东北发来的加急电报!”警卫员额头冒汗。

林老爹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缸:“慌什么。那死丫头在乡下劳动改造,估摸着是受不了苦,找我哭穷要粮票呢。念。”

警卫员咽了口唾沫,展开电报纸,硬着头皮念道:“目标锁定。在东北绑了个压寨对象。叫顾衍,在总参工作。准备好嫁妆,不用来捞我。”

噗!

林老爹刚喝进去的一口热茶,直接呈喷泉状喷出三米远,全撒在了对面的旧报纸上。

他猛地从藤椅上弹起来,一把抢过警卫员手里的电报纸。他瞪圆了眼睛,将那短短几十个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压寨对象?绑了个顾衍?!”林老爹的胡子剧烈抖动,血压瞬间飙升,“这小兔崽子去红旗县当知青,怎么落草为寇成了真土匪了!她连总参的人都敢绑?!”

林老爹原地转了两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板凳。“马上去查!给我把军区翻个底朝天也要查出来,这个叫顾衍的到底是哪路倒霉蛋!我倒要看看,谁家的小子这么不长眼,被我闺女给祸害了!”

整个京市大院因为这一封电报,瞬间鸡飞狗跳。

而此时的黑龙江省城,总参下榻的招待所内。

顾衍坐在简陋的木桌前,正在整理今天视察带回来的各项数据。

他那支常用的钢笔没了,只能借了招待所一支干涩的圆珠笔。

房门被推开。周副局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来。

顾衍立刻站起身敬礼:“副局长。”

“坐。”周副局长压了压手,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顾衍记录得密密麻麻的数据表。“小顾啊,你跟着我干机要工作有三年了吧?一直都在机关大院里打转,缺乏基层的泥土气啊。”

顾衍心中一沉。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老上司话里有话。

“请副局长指示。”顾衍站得笔直。

周副局长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盖了章的调令文件,拍在桌上,

“红旗县向阳大队的那个特训模式,数据非常惊人。我决定,把你作为总参特派联络专员,下放到向阳大队待三天。你的任务,就是深入记录他们练兵、管理基层的核心数据。这关系到明年全军大比武的战术改革。”

顾衍看着那份调令,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去向阳大队待三天?去那个满口虎狼之词、公然抢走他钢笔的女人地盘上?

“副局长,情报分析科最近任务繁重……”顾衍试图婉拒。

“服从命令!”周副局长板起脸。

“是。”顾衍只能咽下所有的抗拒,双手接下那份调令。

第二天清晨,大雪纷飞。

顾衍提着一个装满文件和换洗衣物的黑色手提箱,独自一人坐在红旗公社派出的牛车上,晃晃悠悠地朝着向阳大队前进。

北风呼啸,牛车颠簸得厉害。顾衍穿着厚实的军大衣,双手紧紧抓着车厢边缘,脸色有些发白。他引以为傲的军事情报头脑,在这泥泞冰冷的乡间土路上毫无用武之地。

三十公里外,向阳大队。

林红梅的情报网从来不是摆设。从公社传达室透出的风声,早就顺着老张汉的耳朵传到了知青院。

“林知青!林知青!”老张汉连滚带爬地冲进知青院的堂屋,鞋底的雪水踩脏了地砖,“公社来电话了!省城那边派了个特派员下来,指名道姓说是总参的顾衍,正坐着王老六的牛车往咱们村赶呢!”

正坐在炕上数着十元大团结的林红梅,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她眼底爆发出耀眼的精光,一把将钱扫进铁盒子里。她从炕上跳下来,抓起挂在墙上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

“好哇!送上门的管账先生!”林红梅兴奋地一拍大腿。

她转头看向正在打磨齿轮的苏雪:“雪子!家伙事带上。今天咱们要演一场大戏!”

林红梅冲出堂屋,站在院子里,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

“大队长!敲钟!封村!”

咚!咚!咚!

半截生锈铁轨挂在老榆树上,被老张汉敲得震耳欲聋。

向阳大队这台精密的乡村武装防御网,瞬间全功率启动。

不同于上次抓捕黑市盲流时的肃杀与血腥。这一次,随着林红梅的指令下达,全村的画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诡异变化。

不到十分钟。村口那两扇厚重的原木大门“哐当”一声死死关上。一根粗壮的顶门杠横插在门后。

三百多口老少爷们、妇女大娘,没有拿锄头和铁锹。他们穿着破旧的黑棉袄,手里举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红绸子,有的甚至拿着底部漏风的破脸盆和擀面杖。

人群把村口堵得水泄不通。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比过年吃杀猪菜还要亢奋的笑容。

生产队长周扒皮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挑着一挂藏了足足三年的红皮老爆竹,手里捏着火柴。

林红梅站在磨盘上,像个将军一样挥舞着手臂:“同志们!京市来的管账大官马上进村了!都给我把气势拿出来!谁喊得最响,今晚大队食堂加盖两个荷包蛋!”

“嗷——!”三百多张嘴同时发出雷鸣般的响应。

上午十点。

牛车慢吞吞地拐过了土坡。

顾衍坐在车辕上,扶了扶眼镜,视线落在前方那扇紧闭的村口大门上。

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寂静得有些反常。

顾衍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这安静的背后藏着足以让他失去控制权的陷阱。

“大爷,这村里平时白天都锁门吗?”顾衍问赶车的王老六。

王老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特派员,到了这片地界,规矩全凭林知青一句话。您坐稳了。”

牛车停在大门外。

顾衍提着黑色手提箱,刚踏下牛车,双脚踩在积雪上。

突然。

嘎吱——沉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顾衍还没反应过来。

“噼里啪啦轰!”

一长串红皮老爆竹在他脚边两米处轰然炸响,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刺鼻的硫磺气冲天而起。顾衍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三百多号手持红绸子和破脸盆的村民,如潮水般从大门内涌了出来。他们瞬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半圆,将顾衍和那辆牛车死死包围在中间。

大娘们疯狂地敲打着破脸盆。

“当!当!当!”

周扒皮扯着破锣嗓子,振臂高呼。

“欢迎姑爷进村!”

三百多人齐刷刷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欢迎姑爷进村!向阳大队红火兴旺!”

顾衍站在雪地里。他看着周围这群挥舞着红绸子、笑得像吃人妖怪一样的村民,听着那句“姑爷进村”。

他推眼镜的手,控制不住地疯狂颤抖。

他那堪称超级计算机般的军事情报头脑,在面临这种宛如“孙二娘开黑店”的恐怖迎亲阵仗时,当场彻底死机。

透过硝烟和人群,顾衍看到那个穿着红花棉袄的女霸王,正坐在不远处的废弃磨盘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支原本属于他的英雄牌钢笔,冲着他笑得分外猖狂。